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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医王尚：望闻问切定乾坤》
第十二章苗疆长生殿
电话里的盲音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在王尚紧绷的神经上来回拉扯。
“噬心蛊……”
王尚低声重复着这三个字，左手手腕上那道红色的蛇形印记此刻正隐隐发烫，仿佛有一条活着的毒蛇正顺着他的经脉，一点点向心脏游走。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一阵钻心的刺痛。
“老王，到底怎么回事？”老刀见王尚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冷汗直冒，急忙上前扶住他，“什么长生殿？那是苗疆的禁地，几十年前就没人敢提了！”
“那是回春堂的禁地，也是康元药业的‘毒库’。”王尚咬着牙，强忍着眩晕感，目光死死盯着床上那只猴子。
03号实验体——这只被康元药业改造得面目全非的恒河猴，此刻正焦躁不安地在病床上抓挠着。它似乎感应到了王尚体内的毒素正在恶化，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鸣，那双幽绿的眼睛里满是焦急。
“老刀，查一下‘长生殿’的位置。”王尚拔掉手背上的输液针，鲜血瞬间涌出，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我们没有时间了。李乾坤死了，线索断了一半，唯一的活口就是这只猴子，还有……”
他指了指那个黑色的金属箱子。
“还有这个箱子里的东西。”
老刀看着王尚决绝的眼神，知道劝不住，只能狠狠跺了跺脚：“行！我去安排车！但咱们得把话说清楚，这趟去苗疆，那是九死一生！那地方全是玩蛊的疯子，比康元药业那帮穿西装的畜生更难对付！”
“九死一生？”王尚惨然一笑，眼中却燃起两团烈火，“对于兽医来说，只要还有一口气，就是十成生机。走！”
……
深夜，一辆经过特殊改装的越野车呼啸着冲出了省城，向着西南方向的大山疾驰而去。
车厢内，气氛压抑。
李国栋坐在副驾驶，手里捧着那个黑色的金属箱子，脸色铁青。他刚才已经检查过了，箱子里的那些试管，每一支都贴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标签：
“T-01：神经坏死诱导剂”
“T-02：骨骼极速增生液”
“T-03：狂化病毒原液”
“这帮畜生……”李国栋咬牙切齿，“他们根本不是在做药，是在造魔鬼！老王，这箱子要是曝光出去，康元药业背后的整个产业链都得完蛋！”
“没那么简单。”
后座，王尚闭着眼，脸色黑得吓人。那只猴子正趴在他腿上，用毛茸茸的手掌贴着他的手腕，似乎在试图用体温帮他驱散寒意。
“康元药业只是个壳子。”王尚声音虚弱，“他们背后的‘长生殿’，才是真正的毒瘤。那个给我打电话的人说，我是‘回春堂的传人’……这说明，他们知道我的底细。甚至……”
王尚猛地睁开眼，从怀里掏出那张从箱底找到的照片。
照片上，年轻的师祖抱着一个婴儿。
“甚至，我的身世，也和这一切有关。”
老刀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沉声道：“到了苗疆你就知道了。长生殿殿主‘鬼医’叶红鱼，三十年前曾是回春堂的天才，后来因为沉迷蛊术被逐出师门。据说她和师父当年……关系匪浅。”
“叶红鱼……”王尚咀嚼着这个名字，手腕上的蛇形印记突然剧烈跳动了一下，痛得他闷哼一声。
“怎么了？”李国栋回头。
“毒发了。”王尚卷起袖子，只见那道红色的蛇形印记已经蔓延到了手肘，蛇头昂起，正对着心脏的位置，仿佛随时要一口咬下去。
“还有多久到？”
“最快也要明天中午。”老刀一脚油门踩到底，“撑住，老王！前面就是十万大山了，进了山，我有办法帮你压一压！”
……
次日清晨，十万大山深处。
云雾缭绕，古木参天。这里的空气湿润得仿佛能拧出水来，但也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腥甜气息。
越野车在一条泥泞的山道上艰难前行。
突然，前方的迷雾中传来一阵奇怪的铃声。
“叮铃……叮铃……”
声音清脆，却透着一股阴森。
“停车！”王尚猛地睁开眼，大喝一声。
老刀一脚刹车踩死，车子在湿滑的泥地上滑行了几米才停下。
只见前方的迷雾中，缓缓走出一队人。
他们穿着黑色的苗疆服饰，头上缠着青布，脸上戴着狰狞的木制面具。每个人手里都提着一盏白灯笼，而在队伍的最中间，抬着一顶红色的花轿。
在这深山老林里，大清早的迎亲？
而且，那花轿周围没有唢呐声，只有那诡异的铃声，和轿夫们整齐划一却毫无生气的脚步声。
“是‘赶尸’？”李国栋吓得声音都变了调，“不对，这是……阴婚？”
“别下车。”王尚按住想要推门的老刀，眼神凝重，“这不是活人的婚礼。”
那队人马似乎没看到越野车，径直走了过来。
就在花轿经过车窗的一瞬间，一阵阴风吹过，掀起了轿帘的一角。
李国栋忍不住瞥了一眼，这一看，差点把他魂都吓飞了。
轿子里坐着的不是新娘，而是一只巨大的、穿着红嫁衣的……黑山羊！
那山羊直立着坐着，两只眼睛泛着诡异的红光，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仿佛在看车里的几个人。
“咩——！”
山羊突然叫了一声，声音却像是一个老妇人的尖笑。
紧接着，那队人马突然停了下来。
戴着面具的领头人缓缓转过头，面具后的眼睛死死盯着越野车，声音沙哑得像两块骨头在摩擦：
“生人……止步……”
“前面是长生殿的地界，擅入者……祭旗！”
话音刚落，四周的树林里突然窜出无数条五颜六色的毒蛇，瞬间将越野车围得水泄不通。
“老王，怎么办？！”老刀握紧了手里的杀猪刀，手心全是汗。
王尚看着车外密密麻麻的毒蛇，又看了看手腕上已经蔓延到肩膀的蛇形印记，突然笑了。
他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老王！”
“待在车里。”
王尚站在车前，面对着那个领头人，以及那条巨大的黑山羊。
他缓缓抬起右手，手腕上的蛇形印记此刻红得滴血。
“我是回春堂王尚，来求见叶红鱼殿主。”
王尚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告诉她，她欠我师父的一条命，该还了。”
听到“回春堂”三个字，那个领头人明显颤抖了一下。
轿子里的黑山羊也停止了怪笑，它盯着王尚，眼神中竟然流露出一丝人性化的疑惑。
就在这时，王尚突然感到心脏一阵剧痛，整个人跪倒在地。
“噗——”
一口黑血喷了出来。
那黑血落在地上，竟然发出“滋滋”的腐蚀声，连地上的杂草都瞬间枯萎。
“噬心蛊发作了……”王尚意识开始模糊。
就在这时，一道娇喝声从树林深处传来。
“住手！都给我住手！”
紧接着，一道红色的身影如同火凤般从树梢掠下，落在王尚面前。
那是一个穿着红色苗疆服饰的少女，脸上戴着银质面具，只露出一双灵动却带着煞气的眼睛。她手里拿着一根细长的竹笛，笛子顶端趴着一只金色的蟾蜍。
“你是谁？”少女冷冷地看着王尚。
王尚艰难地抬起头，看着少女腰间的玉佩——那是半块残缺的玉佩，和他脖子上的正好能拼成一对。
“我是……王尚。”
“我来……讨债。”
说完这句话，王尚彻底晕了过去。
少女看着王尚脖子上露出的半块玉佩，瞳孔猛地收缩，手中的竹笛“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这玉佩……你是那个人的徒弟？！”
她猛地转头看向那只黑山羊，厉声道：“快！抬回殿里！他中了‘千机毒’，若是死了，殿主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
当王尚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充满了药香的石室里。
四周墙壁上挂满了各种风干的毒虫，而在石室中央，放着一个巨大的青铜鼎，里面煮着咕嘟咕嘟冒泡的绿色汤药。
“醒了？”
那个红衣少女坐在鼎旁，手里拿着一把蒲扇扇着火。她摘下了面具，露出一张绝美却带着几分邪气的脸。
“这里是长生殿？”王尚试图坐起来，却发现浑身无力。
“别动。”少女冷冷道，“你体内的‘噬心蛊’已经被我用‘冰蚕’暂时压住了。但要想彻底解毒，除非殿主亲自动手。”
“叶红鱼呢？”
“她在闭关。”少女瞥了王尚一眼，“她说，想让她救人，得先过三关。”
“哪三关？”
“第一关，‘万毒窟’试药。第二关，‘蛊王’夺心。第三关……”少女顿了顿，眼神复杂地看着王尚，“解开‘长生锁’的秘密。”
王尚苦笑一声：“这是要我的命啊。”
“想要命，就得有本事。”少女站起身，走到王尚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不过，在你进万毒窟之前，有个人想见你。”
“谁？”
“那只猴子。”
少女拍了拍手。
石室的阴影里，03号实验体走了出来。
但此刻的它，身上竟然穿着一件迷你的苗疆服饰，脖子上挂着一串骨头项链，看起来既滑稽又诡异。
它走到王尚床边，手里捧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汤，递到王尚嘴边。
“这是……”王尚一愣。
“它刚才去后山采的‘断肠草’汁液。”少女淡淡道，“它说，以毒攻毒，这玩意儿能帮你压制蛊毒。”
王尚看着那碗药，又看了看猴子那双充满信任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只被人类改造成怪物的猴子，此刻却比任何人都像“人”。
“好。”王尚接过碗，一饮而尽。
苦涩的药液入腹，瞬间化作一股热流，将心脏处的寒意逼退了几分。
“谢了，兄弟。”王尚摸了摸猴子的头。
猴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既然准备好了，那就开始吧。”少女转身走向石门，“第一关，万毒窟。祝你好运，回春堂的传人。”
石门打开，一股腥风扑面而来。
王尚深吸一口气，扶着墙壁站了起来。
“走吧，03。咱们去会会这群玩毒的祖宗。”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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