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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医王尚：望闻问切定乾坤》
第十一章兽语者
“砰——！”
钢化玻璃炸裂的瞬间，仿佛一颗炸弹在封闭的竞技场内引爆。无数晶莹的碎片如同暴雨般飞溅，划破了空气，也划破了李乾坤脸上那层虚伪的镇定。
“吼——！！！”
那只编号03的恒河猴，此刻不再是之前那个只会疯狂撞击玻璃的野兽。它站在满地碎玻璃中，脊背佝偻，浑身黑毛炸立，那双原本赤红充血的眼睛，此刻竟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幽绿光芒。
它没有逃，也没有攻击离它最近的工作人员，而是缓缓转过头，目光越过混乱的人群，死死锁定了评委席正中央那个穿着高定西装的男人。
李乾坤。
“这……这是怎么回事？保安！保安呢！”李乾坤惊慌失措地站起来，红酒杯摔在地上，猩红的液体泼洒在他昂贵的西裤上，像极了某种不祥的预兆。
四名保安手持电棍冲了上来。
“拦住它！”
然而，那只猴子只是轻蔑地瞥了他们一眼。它猛地一跺脚，地面仿佛都震动了一下。紧接着，它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接从两名保安的头顶飞跃而过，动作敏捷得不可思议，仿佛经过了某种非自然的进化。
“吱——！”
一声尖锐的嘶鸣，猴子落在了评委席的长桌上。
它伸出那只布满紫色斑块、青筋暴起的手，一把抓住了李乾坤的领带，将他整个人从椅子上提了起来。
“啊！救命！救命啊！”李乾坤双脚离地，双手拼命去掰猴子的手臂，那张保养得宜的脸此刻因为恐惧而扭曲变形。
全场死寂。
五位评委早就吓得钻到了桌子底下，只有那个戴着口罩的白发老者，震惊地看着这一幕，目光最终落在了笼舍中央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上。
王尚。
他依旧站在那里，单手捂着胸口，指缝间渗出黑色的血迹。他的脸色惨白如纸，七窍流血的样子宛如厉鬼，但他的眼神却清明得可怕。
他缓缓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对着猴子做了一个奇怪的手势——那是针灸中的“捻转”动作，但他手中并没有针。
“李总，”王尚的声音沙哑，却通过死寂的会场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耳中，“你不是说，这只猴子是你的‘完美作品’吗？现在，作品来找它的造物主索命了。”
“你……你控制了它？你是怪物！”李乾坤惊恐地尖叫，双腿乱蹬。
猴子似乎听懂了王尚的话，它张开嘴，露出两颗森白的獠牙，对着李乾坤的脸喷出一股腥臭的热气。
“不……不要！”李乾坤崩溃了，他颤抖着手伸进西装内袋，掏出一个黑色的遥控器，拇指死死按在上面，“别过来！再过来我就引爆它体内的炸弹！大家一起死！”
看到那个遥控器，台下的李国栋和老刀脸色大变。
“那是起爆器！”老刀吼道，“王尚，快退！”
王尚却笑了。
他笑得凄凉，又带着几分疯狂。
“炸弹？你是说它心脏旁边那个微型胶囊吗？”王尚一步步走出破碎的笼舍，每走一步，地上就留下一个血脚印，“刚才第十三针，我已经替它把毒素逼入了胶囊。现在的它，就是一个火药桶。李乾坤，你手里的遥控器，就是导火索。”
“你……”李乾坤瞳孔剧震。
“按下去啊。”王尚张开双臂，眼神悲悯，“看看是你的科技硬，还是我的命硬。”
“疯子！你是个疯子！”李乾坤歇斯底里地大喊，手指颤抖着就要按下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王尚的手指突然猛地一勾。
笼子里的猴子仿佛心有灵犀，它并没有攻击李乾坤，而是猛地伸出另一只手，快如闪电般抓住了李乾坤握遥控器的手腕。
“咔嚓！”
一声脆响，那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啊——！”李乾坤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猴子夺过遥控器，看都没看，直接塞进嘴里，“嘎嘣”一声咬得粉碎，然后一口吐在李乾坤脸上。
做完这一切，猴子松开手，任由李乾坤瘫软在地。它转过身，面向台下的观众席，面向那些闪烁的镜头（虽然信号被切断，但有人录了像），突然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毛骨悚然的动作。
它学着人类的样子，直立行走，走到那个戴着口罩的白发老者面前。
老者浑身僵硬，不敢动弹。
猴子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老者，又指了指自己的喉咙，然后发出了一连串奇怪的音节。
“咯……咯……康……元……毒……”
全场哗然！
这只猴子，竟然在模仿人类说话！
虽然声音嘶哑难听，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但那几个字，却清晰地钻进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康元……毒……”
白发老者猛地站起身，一把扯下口罩，露出一张正气凛然的脸。
“我是国际兽医协会主席，森田正男！”老者对着镜头大喊，声音颤抖，“这是医学奇迹！不，这是医学惨案！这只猴子的大脑被药物改造过，它保留了模仿语言的中枢！它在指控康元药业！”
李乾坤瘫坐在地上，看着那只猴子，又看着步步逼近的王尚，眼中的恐惧变成了绝望。
王尚走到李乾坤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游戏结束了，李总。”
王尚弯下腰，从李乾坤的口袋里掏出那个已经破碎的遥控器残骸，扔在地上。
“你输了。”
说完这句话，王尚眼中的神采突然涣散，身体一软，向后倒去。
“王尚！”
“医生！”
老刀和李国栋疯了一样冲上台。
那只猴子见状，竟然没有逃跑，而是蹲在王尚身边，伸出毛茸茸的手，焦急地推了推王尚，嘴里发出呜呜的悲鸣，仿佛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
省第一人民医院，特护病房外。
走廊里挤满了人。有警察，有记者，还有康元药业那些面色灰败的高管。
手术室的灯已经亮了整整六个小时。
老刀靠在墙上，手里的烟烧到了指尖都没发觉。李国栋正在角落里不停地打电话，调动一切资源施压。
“吱呀——”
手术室门开了。
森田正男摘下口罩走了出来，满头大汗。
“怎么样？”老刀扔掉烟头，一步跨过去，“他死了吗？”
森田正男看着老刀，眼神复杂：“他差点就死了。他的心脏停止了跳动整整三分钟。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有一种奇怪的力量，护住了他的心脉。”森田正男摇了摇头，似乎觉得不可思议，“从中医的角度说，这叫‘回光返照’，但他没有死，反而把体内的毒素逼到了四肢百骸，虽然暂时保住了命，但……”
“但他醒了吗？”李国栋冲过来问。
“醒了。但他不肯说话，也不肯让人碰那只猴子。”森田正男叹了口气，“那只猴子就在病房里，守着他不肯走。警察想带走它作为证物，结果被它咬伤了三个警员。现在里面僵持着呢。”
老刀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病房内，气氛诡异。
王尚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手上打着点滴。而那只编号03的恒河猴，正蹲在床头，手里捧着一个苹果，小心翼翼地剥皮——虽然剥得乱七八糟。
看到老刀进来，猴子立刻龇牙咧嘴，发出威胁的低吼。
“行了，03，那是自己人。”王尚虚弱地开口，声音轻得像蚊子哼。
猴子愣了一下，看了看王尚，又看了看老刀，这才收起獠牙，把那个被捏得稀烂的苹果递到王尚嘴边。
王尚苦笑一声，没吃苹果，而是看向老刀：“外面的情况怎么样？”
“乱套了。”老刀拉过椅子坐下，“森田正男那个老家伙也是个硬骨头，直接开了发布会，把康元药业的老底都掀了。现在网上全是‘兽语者’的视频，康元药业的股票已经跌停了，李乾坤被警方控制，涉嫌反人类罪。”
“还没完。”王尚眼神一凝，“李乾坤只是个执行者。康元药业背后，还有更大的靠山。而且……”
他看向那只猴子。
猴子似乎听懂了，它突然跳下床，从床底下拖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黑色的金属箱子，上面印着一个诡异的骷髅标志。
“这是……”老刀瞳孔一缩。
“这是我在李乾坤身上搜到的。”王尚轻声道，“这才是‘03号计划’的核心资料。李乾坤刚才想引爆猴子，不仅仅是为了杀我，更是为了销毁这个箱子里的证据。”
“这里面有什么？”
王尚没有回答，而是让猴子把箱子打开。
箱子里没有文件，只有一排排试管，里面装着五颜六色的液体。
而在箱子底部，压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时的老人，正抱着一个婴儿。那个老人，王尚认识，正是回春堂的创始人，也是他的师祖。而那个婴儿……
王尚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个婴儿的脖子上，挂着一块玉佩。
和他脖子上这块，一模一样。
“这只猴子……”王尚颤抖着手指，“不是普通的实验体。它是……”
就在这时，病房的电视里突然插播了一条紧急新闻。
“本台消息，康元药业董事长李乾坤在审讯期间突发心脏病死亡。据警方透露，李乾坤死前留下了一份遗嘱，声称自己所有的罪行都是受人指使，而指使者……”
新闻画面突然切断，变成了一片雪花。
病房里的电话突然响了。
王尚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冰冷声音。
“王尚，你赢了第一局。但你救不活那只猴子，也救不活你自己。看看你的左手手腕。”
王尚低头。
只见他左手手腕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红色的印记，形状像是一条盘踞的毒蛇。
“那是‘噬心蛊’的毒引。三天后，若无解药，你会和那只猴子一样，变成只会杀戮的怪物。想活命，就来‘长生殿’。”
电话挂断。
王尚握紧了电话，指节发白。
猴子似乎感应到了他的情绪，跳上床，用头蹭了蹭他的手心。
“别怕。”王尚抚摸着猴子的头，眼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坚定。
“老刀，准备车。”
“去哪？”
“去长生殿。”王尚拔掉手上的针头，鲜血滴落在床单上，“既然他们想玩蛊，那我就陪他们玩玩苗疆的蛊术。”
“可是你的身体……”
“死不了。”王尚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只要回春堂的传人还有一口气在，这乾坤，就乱不了。”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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