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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医王尚：望闻问切定乾坤》
第十三章万毒窟的活死人
万毒窟，人如其名，是一座建在地下溶洞中的天然毒库。
刚踏入洞口，一股混合着腐烂落叶、硫磺和某种甜腻腥气的味道便扑面而来。四周的岩壁上挂满了发光的苔藓，幽绿的光线映照出洞内狰狞的景象——地面上爬满了五彩斑斓的毒虫，头顶的钟乳石上倒挂着无数沉睡的蝙蝠。
“嘶——”
03号猴子紧紧抓着王尚的衣角，喉咙里发出警惕的低鸣。它对危险有着本能的敏锐，这里的每一寸空气都让它感到不适。
“别怕。”王尚拍了拍它的手背，目光扫过前方。
在溶洞的尽头，有一块凸起的石台，石台上摆着一张石桌，桌后坐着一个身穿破烂白大褂的老人。
之所以说是老人，是因为他浑身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败色，像是风干的水泥，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甚至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他的胸口插着一根黑色的管子，管子的另一端连接着石桌下的一个巨大玻璃罐，罐子里翻滚着墨绿色的液体。
“这就是……试药人？”王尚皱眉。
红衣少女的声音从洞口传来，带着几分戏谑：“他是长生殿的‘药奴’，也是万毒窟的看守。第一关的规则很简单：让他喝下你调制的药，如果他能活，你过；如果他死了，或者你死了，你们就留在这里做肥料。”
王尚走到石桌前，看着那个老人。
老人没有任何反应，就像一尊雕塑。
“他是活人吗？”王尚问。
“曾经是。”少女冷冷道，“他叫阿土，是个哑巴。因为误闯长生殿，被殿主做成了试药的容器。他的痛觉神经已经被切断了，内脏也烂了一半，全靠那罐子药液吊着命。你想让他活？除非你能把他的五脏六腑重新长出来。”
王尚沉默了。
这哪里是试药，这分明是刁难。
一个痛觉丧失、内脏腐烂的人，怎么判断药有没有效？而且，在这万毒窟里，想要配制出起死回生的药，简直是天方夜谭。
“怎么？回春堂的传人，怕了？”少女嘲讽道。
王尚没有理会她。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指尖。
中医讲究“望闻问切”。
望，已无可望，老人面色如死灰。
闻，只有一股腐臭味。
问，对方是哑巴。
切……
王尚伸出手，搭在老人那干枯如树皮的手腕上。
指尖触碰的瞬间，王尚心中猛地一跳。
没有脉搏。
或者说，脉搏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像是一根即将崩断的琴弦，在生死的边缘苦苦支撑。
但在这一片死寂的脉象中，王尚却感受到了一股极其微弱的“气”。那是一股被压抑在丹田深处的求生欲，像是一颗被巨石压住的种子，拼命想要破土而出。
“还有救。”王尚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疯子。”少女嗤笑，“连脉都没了，你跟我说有救？”
“脉断气未绝，神散魂未离。”王尚淡淡道，“只要还有一口气，我就能把他拉回来。”
他转身走向溶洞四周。
这里虽然是毒窟，但也是百草园。毒物聚集之地，必有解药相伴。
“03，帮我找这个。”
王尚在满是毒虫的地上画了一个草图——那是一株长着七片叶子、开着紫色小花的草药。
“七叶一枝花？”少女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是解蛇毒的圣药，但在这里，它可是剧毒。这里的七叶一枝花吸饱了地下的毒气，吃一口就能让人肠穿肚烂。”
“以毒攻毒。”王尚头也不回，“阿土体内积攒了太多的药毒，常规药物根本进不去。只有用这种‘霸药’，才能冲破他体内淤积的死气。”
在王尚的指挥下，03号猴子灵活地在岩壁和草丛中穿梭。它似乎天生就对草药有着极高的敏感度，很快就找来了一大把七叶一枝花，甚至还顺手抓了几只肥硕的“金头蜈蚣”。
“蜈蚣？”王尚一愣，随即笑了，“好小子，懂行啊！”
蜈蚣，性温，有毒，能通经络，攻毒散结。
对于阿土这种经络堵塞、气血凝滞的人来说，蜈蚣就是最好的“开路先锋”。
王尚找来一块平整的石头，将七叶一枝花和蜈蚣放在一起。他没有研钵，便直接用手掌将草药拍碎，然后抓起那两只活蹦乱跳的蜈蚣，毫不犹豫地塞进嘴里嚼碎，混合着草药汁液咽了下去。
“你疯了！”少女惊呼，“生吃蜈蚣？你会中毒的！”
王尚没有说话，只是闭着眼，运起体内的“回春气”。
那股药力在他体内化开，像是一把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颤抖。但他强忍着剧痛，将这股药力逼到指尖，然后猛地按在阿土的胸口。
“噗——”
王尚一口带着药味的血雾喷在阿土脸上。
紧接着，他双手如飞，在阿土身上几处大穴连点。
“通幽门，开死路！”
“给我……醒！”
随着王尚一声低喝，原本像死尸一样的阿土，身体突然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咳……咳咳……”
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从阿土喉咙里传来。
紧接着，他猛地张大嘴，吐出一大团黑色的血块。那血块落在地上，竟然还在蠕动，仔细一看，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蛊虫尸体。
“活了？！”少女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阿土缓缓睁开眼，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焦距。他看着王尚，嘴唇颤抖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但他抬起手，对着王尚，缓缓地、艰难地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这……这不可能……”少女喃喃自语，“他的内脏明明已经……”
“他的内脏确实烂了，但我用蜈蚣的药性，暂时接驳了他的经络，让气血绕过了坏死的部分。”王尚脸色苍白，额头上满是冷汗，“这只是权宜之计，要想根治，还得用‘洗髓汤’泡上七七四十九天。”
说完，王尚身子一歪，差点摔倒。
03号猴子赶紧扶住他。
少女看着王尚，眼神变得复杂起来。她沉默了许久，突然对着阿土挥了挥手：“阿土，让开。”
阿土艰难地挪动身体，让出了通往石台后方的一条暗道。
“算你过关。”少女看着王尚，语气中少了几分轻蔑，多了几分敬畏，“不过，第二关‘蛊王夺心’，可没这么容易。那是真正的生死局，连殿主都不敢轻易尝试。”
王尚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笑了笑：“只要不是死局，就有解法。”
他带着03号猴子，走进了那条幽深的暗道。
而在他们身后，阿土看着王尚的背影，浑浊的眼中流下了两行清泪。
他张开嘴，用沙哑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艰难地吐出了两个字：
“恩……人……”
……
暗道尽头，是一扇巨大的石门。
石门上刻着一幅诡异的浮雕：一条巨大的贪吃蛇，正张开大嘴，吞噬着自己的尾巴。
“长生锁。”
王尚看着那幅浮雕，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他抬起手，将脖子上那块玉佩贴在了浮雕的蛇眼上。
“咔嚓。”
严丝合缝。
石门缓缓打开，一股古老而沧桑的气息扑面而来。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祭坛。祭坛中央，摆放着一口棺材。
一口……水晶棺材。
王尚快步走上前，往棺材里一看，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棺材里躺着的，不是别人，正是他失踪了十年的师父——王回春。
师父穿着一身寿衣，双手交叠在胸前，面容安详，就像只是睡着了一样。但在他的胸口，插着一把金色的匕首，匕首的柄上，刻着一个古怪的符号——正是康元药业的标志。
“师父……”
王尚颤抖着伸出手，抚摸着棺材冰冷的表面，眼眶瞬间红了。
“你果然没死。”
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在祭坛上方响起。
王尚猛地抬头。
只见祭坛上方的阴影里，坐着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老者。他脸上戴着一张青铜面具，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
“你是谁？”王尚厉声问道。
“我是谁不重要。”老者冷笑一声，“重要的是，你终于来了。为了等你，我可是把你的师父，保存得很完好啊。”
“是你害了他？！”王尚眼中杀气暴涨。
“害？不不不，我是在帮他。”老者摆摆手，“帮他完成‘造神计划’的最后一步。可惜啊，他宁死不从，我只好让他睡在这里，等你来完成他的遗愿。”
“遗愿？”
“对。”老者站起身，手中把玩着一颗黑色的药丸，“你师父体内，种着‘长生蛊’的母蛊。而你，作为他的传人，身上流着和他一样的血，是唯一的‘药引’。”
“只要杀了你，取出你的心头血，就能唤醒你师父，也能练成真正的长生蛊。到时候，不仅能救你师父，还能让你师父成为真正的‘神’。”
老者看着王尚，眼中满是贪婪：“王尚，为了你师父，献出你的生命，你应该很乐意吧？”
王尚看着棺材里的师父，又看了看那个老者，突然笑了。
“你想杀我，取我的心头血？”
“没错。”
“那你得先问问它答不答应。”
王尚猛地一吹口哨。
一直潜伏在暗处的03号猴子，突然从阴影中窜出，直扑老者！
“哼，一只畜生，也敢……”
老者冷哼一声，抬手就要拍向猴子。
但他还没碰到猴子，就感觉胸口一痛。
低头一看，一根银针，正正地扎在他的膻中穴上。
“九转还魂针……”老者瞳孔剧震，“你……”
“第十三针，逆天改命。”王尚冷冷道，“这一针，本来是救人的。但今天，我用来杀人。”
“你……”老者想要运功逼出银针，却发现体内的内力正在 rapidly流失。
“别白费力气了。”王尚走到老者面前，一把扯下他的面具。
面具下，是一张布满疤痕的脸。
而在那张脸上，王尚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胎记。
“你是……”王尚愣住了，“你是回春堂的叛徒，李长风？！”
“哈哈哈哈！”李长风狂笑起来，“没错！就是我！当年我被逐出师门，就发誓要毁了回春堂！现在，我就要用你师父的血，和你这个传人的命，来祭奠我的仇恨！”
就在这时，棺材里的师父，手指突然动了一下。
“咔嚓。”
水晶棺材上，出现了一道裂纹。
“不好！他要醒了！”李长风脸色大变，“快！杀了他！在他醒来之前杀了他！”
王尚看着棺材，又看着李长风，陷入了两难。
杀了李长风，可能会惊醒师父，导致前功尽弃。
不杀李长风，他就会用邪术控制师父，变成杀人机器。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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