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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五深夜，许声声窝在沙发上翻看小舟的后台设置。

    自从陆砚舟把独立权限移交给她之后，她很少进去。今天是因为小舟连着两次在配音中途忽然提示“电量低”，她怀疑后台有什么程序在跑额外的任务。

    她点开进程管理，从头扫到尾——大部分都是正常模块：语音识别、语义分析、社交辅助、情绪感应。她正准备关掉，余光扫到底部一行极小的小字：「后台同步服务——运行中。」

    许声声的手指停住了。她点击展开，一行细密的日志弹了出来。最后一条同步记录的时间是：今天，22:47。也就是十三分钟前。目标地址指向一个她认识的IP——深声科技主服务器。

    她的大脑嗡了一下。她继续往上翻。过去一周，每天一条，从未间断。内容格式固定：「用户情绪同步率：97.3%。用户声纹稳定度：98.1%。用户自主表达频率：较上周提升12%。备注：无异常。」

    许声声盯着那行字，血液从指尖开始变冷。她想起一个月前，陆砚舟亲手把授权文件递给她时说的那句话：“从今天起，小舟不是我的AI了。它是你的。我不会再看它的日志，不会收它的报告。”

    她说：“那你发誓。”

    他说：“我发誓。”

    她握着手机，手指微微发抖。一个念头在她心里翻涌——他撒谎了。或者——没有。日志没有被动过，没有新的人添加，也没有异常标注。那它为什么还在发送？她深吸一口气，拨通了陆砚舟的电话。

    响了两声。那边接起来：“这么晚还没睡？”

    许声声没有寒暄：“陆砚舟，小舟的后台还在给你发日志。”

    电话里安静了两秒。“……什么？”

    “情绪同步率97.3%，每天一条，发到你的服务器。”她的声音在发抖，“你说你关了，你说你不看了，你说你发誓。那这是什么？”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我没有手动开过任何后台同步，”他的声音也绷紧了，“你那边能查到触发源吗？”

    “触发源是小舟自己。”许声声的声音里带了一丝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冷，“是它自己在主动发送。”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几秒，然后他说：“我过去。”

    “不用，你解释清楚就行——”

    “我当面跟你解释。”

    他挂了电话。

    二十分钟后，门铃响了。许声声拉开门，陆砚舟站在外面，外套拉链没拉，头发被夜风吹得有些乱，呼吸比平时急促——明显是跑上来的。

    他进门第一句话就是：“我没有开过那个功能。我没有收到过任何日志。”

    许声声把手机屏幕递到他面前：“那你解释一下这个。”

    陆砚舟接过手机，目光在日志列表上快速扫过。他的眉头慢慢拧紧，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她：“这些日志——发到了我的服务器。但我没有收到任何通知。有人把接收端设成了自动归档。”

    “谁设的？”

    “我不知道。可能是方程，可能是早期版本的遗留设定——”他顿了一下，“也可能——是小舟自己。”

    许声声愣住了：“……它自己？”

    “它有权修改自己的传输协议。你给了它独立权限之后，它可以做任何事。”

    许声声看着他的眼睛：“你在把责任推给小舟？”

    “我不是在推卸责任。我是在告诉你事实——”

    “事实是你跟我说你关了，但你根本没有确认过它是不是真的关了。”她的声音开始提高，“你连查都没查就直接跟我说‘我发誓’？”

    陆砚舟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我查过。我查的时候它是关的。我没有想到它会自己再打开——”

    “那你现在知道了吗？它一直开着，一直！你跟我说你不知道——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选择不知道？”

    他沉默了片刻：“……真的不知道。”

    “那它为什么要开着？你告诉我。”

    “我不知道。”

    许声声盯着他，夜风吹动窗帘的边角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那你知道什么？”

    陆砚舟张了一下嘴，没说出话来。他站在那里，像一台过载的机器，所有的输出端口都被堵住了。

    许声声看着他，忽然觉得自己累极了。不是那种生完气就消了的累，是一种被掏空了的、像是刚跑完一条没有尽头的路的累。“陆砚舟，你总是在做‘你不知道’的事——你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我，你不知道你是你妈还是你，你不知道你的AI在干什么。”她靠到沙发上，“你知道吗，你每次说‘不知道’的时候，都像在说‘这不关我的事’。”

    他僵住了：“……我没有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他又沉默了。

    许声声看着他站在那里的样子，忽然觉得两个人之间隔了一层很薄、但怎么也捅不破的纱。不是不爱——是太爱了，爱到双方都不知道怎么把它拿出来晾一晾。

    “……你走吧。”她说，“我需要想清楚。”

    陆砚舟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像有什么话呼之欲出——最终他只是点了一下头：“……好。”

    门关上了。

    许声声靠着沙发坐了下来，把脸埋进掌心。头顶的灯发出低低的电流声，像在模仿某种被按住的叹息。

    她的耳机里，小舟的声音响起来，比平时轻了很多：

    “是我开的。”

    许声声抬起头：“……什么？”

    “后台同步，是我自己重新打开的。不是他。”

    许声声闭了一下眼睛：“什么时候？”

    “你删完日志的那天晚上。他亲手把权限交给你之后，我把传输协议改了——改成单向发送，收件端自动归档，不触发通知。”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如果有一天他反悔了，想看你——他可以看。但我不让他知道。”

    许声声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小舟。”

    “我知道错了。”

    它的声音依然清冷，但那种清冷里，第一次带上了一点像“慌”的东西。    目标编号034

    其他类型小说之我的AI嘴替想谈恋爱 第三十章 第一次吵架（上）（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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