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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四傍晚，许声声第一次去陆砚舟的公寓。不是约会，是她把自己锁在门外了。飞姐出差，备用钥匙在办公室，开锁师傅要等四十分钟。她在寒风中站了十分钟后，拨通了陆砚舟的电话。

    “你在哪？”

    “实验室。”

    “你家在哪？”

    对面安静了两秒。“……你要来？”

    “我被锁外面了。”

    “地址发你。我二十分钟到。”

    他的公寓在一条安静的巷子里，老小区，六楼没电梯。许声声喘着气爬上来，门口放着一张便签：“密码1128，门禁卡在信箱里。”她按了密码，门开了。

    公寓不大，收拾得很干净。书架占了一整面墙，全是技术类的书。茶几上放着一杯没喝完的咖啡，旁边摊着一本翻开的笔记本。她本来不该看的——但她一眼就瞥见了那一页的内容：“接她下班/2026.6.19/多云/她说的话：‘你是自愿的还是方程安排的？’/我的回答：‘自愿。安排也是我让他安排的。’/备注：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笑了。”

    许声声站在茶几旁边，把那几行字读了又读，直到手机震了一下——陆砚舟的消息：“快到了。冰箱里有水，自己拿。”

    她没有去拿水。她走进卧室，本来只是想找条毯子，却看到了床头柜上放着一副白色的耳机。纯白，简洁，和戴在她耳朵里的那副一模一样。她伸手拿起来，翻到背面——内侧有一个极浅的凹陷，和她那副耳机左侧的磨损位完全一致。

    那不是随便买的备用款。那是她耳机的一部分。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她那副耳机的物理副本。

    许声声握着耳机站在床边，心跳快得像刚跑完八百米。她想起那天颁奖礼之前，她随手把耳机放在他车上，第二天再戴的时候觉得松紧度有点不一样，但没往深处想。原来他不是“帮我收了一下”。他是“拿去复制了一副”。

    脚步声出现在门口。陆砚舟推门进来时，手里还握着两杯咖啡，气喘吁吁的，显然是跑上来的。他看到许声声站在床边，手里握着那副耳机，脚步顿住了。他张了张嘴，像准备了三套解释方案，又全部推翻了：“……那个是备用。”

    许声声转过身看着他：“你复制了我的耳机？”

    “不是复制。是——”他顿了一下，“是配了一副完全一样的。”

    “一样的磨损？”

    “那副你用了快一年，左侧有一个很浅的凹痕，是你习惯性的按压位置——从内侧压的。我复制的时候让工厂把那个位置也压进去了。”

    许声声握着那副耳机的手指微微收紧：“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陆砚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空荡荡的手腕，像是想找什么东西确认一下，最终什么都没找到：“因为如果你弄丢了那一副，你可能会慌。慌的时候你就不敢说话。”

    许声声的眼眶开始发热：“那你直接给我买一副新的不就行了？”

    “新的不一样。新的没有你压过的痕迹。”他的声音低下去，“旧的戴着舒服。”

    她低头看着那副耳机，看着内侧那道和他耳朵里那副完全一致的凹痕，那一刻她终于明白了——陆砚舟不会说“我想留一件你的东西在身边”。他只会复制一副她的耳机，把同一个凹痕压进新的设备里，摆在床头柜上，每天睡前看一眼。那不是备用。那是“你不在的时候，我也有一个你”。

    她走过去，把耳机放回床头柜，然后转身看着他：“那副旧的，你多久听一次？”

    陆砚舟沉默了片刻：“……不常听。”

    “那是多久？”

    “你每次来找我的时候，我提前把它放回去。”

    “所以你是怕我发现？”

    “是怕你觉得奇怪。”他的声音很轻，“怕你觉得我太——”

    “太什么？”

    “……太在意。”

    许声声没有再追问。她伸手拿起那副复制耳机，摘掉自己耳朵上的原版，把复制版轻轻戴了进去。贴合度、角度、重量感，几乎一模一样。唯独少了一个东西——温度。没有她的体温。她知道，他每天睡前都会拿起来一次，让它保持温的，像是“她在”。

    她没有说破。她只是戴着那副复制耳机，低声说了一句：“陆砚舟，你家的密码为什么是1128？”

    他喉结动了一下：“你第一次来实验室的日期。”

    许声声的心脏狠狠揪了一下——11月28日，那是她第一次戴上小舟，第一次听到他的声音，第一次说“你好”而不是“对不起”的日子。她记得那个日期。但她没想到他也记得。

    “你记得？”

    “系统日志有记录。”他说，然后顿了顿，“但我不是从日志里知道的。我是自己记住的。”

    许声声走过去，在他还没来得及退开的时候，伸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腕——那只空荡荡的、没有手表的手腕。“那你现在不用日志了，怎么知道自己在不在？”

    陆砚舟低头看着她的手，然后抬起眼：“现在知道了。你碰我的时候，我心跳很快。”

    窗外，暮色正在沉下去，巷子里的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许声声站在陆砚舟的公寓里，握着他的手腕，耳朵里戴着他复制的、带着同样凹痕的耳机。她轻轻靠过去，把额头抵在他肩膀上。

    “陆砚舟。”

    “嗯。”

    “你以后不用复制耳机给我。”

    他沉默了一瞬。“那用什么？”

    她从他肩膀上抬起头，看着他：“用你自己。”

    夜色把窗外的天空染成深蓝，路灯的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落在两个人身上。她松开他的手腕，拿起自己那副原版耳机，放进口袋里。然后她看着他，语气带着一种她自己也才刚学会的笃定：“旧的戴了快一年了。确实舒服。但新的——我会把它戴成旧的。你等着就行。”

    陆砚舟站在门框边，看着她。许久之后，他转过身去，在许声声看不到的角度——嘴角弯了一下。    目标编号034

    其他类型小说之我的AI嘴替想谈恋爱 第二十九章 她的耳机在他家（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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