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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三下午，陆砚舟刚调试完一段声纹识别代码，方程就端着一杯美式走过来，表情严肃得像刚发现了一个系统级漏洞：“你现在有空吗？有个数据模型需要你确认一下。”

    陆砚舟头也没抬：“什么模型？”

    “恋爱行为学模拟推演。”

    键盘声停了。陆砚舟抬头看着方程，表情像在看一行语法错误的代码：“……什么？”

    “恋爱行为学。”方程在他对面坐下，打开笔记本电脑，“你现在的亲密关系状态，处于‘初期建立阶段’，系统风险系数较高。根据你过去的行为数据，我建模了一个预测。”他把屏幕转过来，上面赫然是一张表格——风险评估矩阵。

    陆砚舟扫了一眼，声音平淡得像在复述bug报告：“你什么时候建的这个？”

    “昨晚。你回家之后。”方程面不改色，“你的行为数据太规整了，不建模都对不起它们。”

    陆砚舟没有反驳。他低头看了一眼表格，列项写着：风险项、触发概率、严重等级、应对策略。

    第一条：纪念日遗忘。概率：89%。严重等级：A级。备注：你连自己生日都记不住。

    第二条：情绪误读。概率：73%。严重等级：A级。备注：你分不清“她累了”和“她不想理你”。

    第三条：过度依赖数据反馈。概率：92%。严重等级：B+。备注：你可能会在约会时看手表超过三次。

    陆砚舟的视线停在第一条上：“89%的概率——你根据什么算的？”

    “你过去三年的日历记录，没有任何一个重复日期被标记过。你的时间认知是基于任务循环的，不包含情感标记。”

    “……”陆砚舟沉默了三秒，“我记性不好，不代表我不会记。”

    “那你会记吗？”

    陆砚舟没有回答。他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新建了一个文件夹，名字打了一半，停了。方程看着他打了“纪念日”三个字，然后删掉，重打“重要日期”。又删掉，最后打了一个字：“她。”

    方程挑了一下眉，没有评价：“至少你给它建了个文件夹。”

    “……”

    “还有第二个问题——你可能会在约会时看手表超过三次。”方程把第二行推近了一点，“你有数据依赖倾向。当你不确定自己感受的时候，你会本能地寻找量化依据。”

    “我知道。”

    “你知道，但你可能控制不住。”

    陆砚舟把目光从屏幕上移开，看着方程：“你这个模型，有用吗？”

    “有用没用取决于你。我只是提供了一个风险地图。你用不用，是你的事。”方程合上电脑，站了起来，走了两步，又回头说了一句，“对了，第三条，‘过度依赖数据反馈’，解决方法那栏我还没填，你自己想。”

    方程走了之后，陆砚舟一个人在工位上坐了很久。他看着那个新建的文件夹，里面空荡荡的，没有日期，没有备注，只有一个标题：“她”。然后他打开一个空白文档，开始打字——“纪念日：？年？月？日。待确认。避免策略：定期检查日历，设置提前三天提醒。”他停了一下，删掉“检查日历”，改成“手动记录”。

    他拿起桌上的笔，在便签上写了一行字：“手表，约会时放口袋里。”然后撕下来，贴在了显示器边框上。

    晚上十点，许声声发来一条消息：“今天实验室忙吗？”

    陆砚舟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五秒。他想到方程的预测——“情绪误读，概率73%，你分不清‘她累了’和‘她不想理你’。”他回复：“不忙。你呢？”

    许声声回：“我今晚配了一整段哭戏，嗓子哑了。飞姐说我用力过猛了。”

    陆砚舟看着“嗓子哑了”四个字，手指在键盘上悬了两秒。按照他的本能反应，他会回一句“多喝水”。但他又想到方程的表格：“过度依赖数据反馈——你可能会在约会时看手表超过三次。”他删掉了“多喝水”，改成了：“那明天别说话了。我听你说。”发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许声声回了一条语音。他点开，她的声音有点哑，但压不住笑意：“陆砚舟，你今天说话怎么像开了窍一样？”

    陆砚舟没有回。但他对着屏幕看了很久，然后打开那个文件夹，在“她”下面建了一个子文件，备注：“她说我开窍了——是因为听了方教授的建议。”

    第二天早上，许声声来到实验室，发现陆砚舟的工位上多了一副新耳机——旁边贴着一张黄色便签：“备用。防丢。别弄丢。”她拿起耳机翻到背面，看到一行极小的字，像是用圆珠笔尖刻上去的：“下次你哭，别一个人。”

    许声声没有问为什么，只是把那副耳机收进了包里最安全的一层。他确实不会说“我想你”。但他会在你嗓子哑的时候说“明天别说话”，在你说“我弄丢耳机”之前买好新的，在一个压根没人关注的周三下午——打开一个文件夹，取名叫“她”。

    这就够用了。

    晚上十点，许声声走出公司大楼时，发现陆砚舟的车停在马路对面。车窗摇下来一半，他的手搭在窗沿上，看到她出来，他抬了一下手——一个很短促的、不太像挥手更像打信号的姿势。许声声走过去敲了敲车窗：“你怎么来了？”

    “方程的数据模型说，如果你连续三天晚上录音超过十点，第四天晚上最好接一下。”

    “方程什么时候又建了一个模型？”

    “昨天晚上。他说你的工作时长有规律性波动。”陆砚舟的表情依然是那种“我在陈述事实”的克制。

    许声声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那你跟他解释一下，我今晚准时下班是因为我自己想走——不是因为他建模预测对了。”

    陆砚舟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不是他预测对了。是我本来就打算来。”

    车里的暖气慢慢升上来，窗外的街灯一盏接一盏地往后退，许声声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翘起。她侧过头，看到陆砚舟的左手随意搭在方向盘上——手腕上光秃秃的，没有表。

    “你的表呢？”

    “放家里了。”

    “为什么？”

    他直视前方，声音跟路面上流动的光一样平稳：“因为方程说，我约会时看表超过三次，就会被你发现我在紧张。”

    “那你不看表，怎么知道自己紧不紧张？”

    车在红灯前停下。陆砚舟转过头看着她：“不用看。我知道。”

    许声声的心跳漏了一拍。她转头看向窗外，街道两边的店铺灯火闪烁，倒映在湿润的柏油路面上。“方程还教了你什么？”

    “还没教完。他排了一周的课表。”

    “一周？”

    “他说第一周讲行为纠正，第二周讲情绪识别。”陆砚舟顿了一下，“第三周讲怎么道歉。”

    “你觉得你需要学吗？”

    绿灯亮了。他踩下油门，车平稳地滑进夜色里，声音低了几度：“我觉得我需要学的东西很多。”

    她看着他的侧脸，那张在仪表盘灯光里被勾勒出清晰轮廓的脸，此刻透着一种笨拙的认真：“那你学得怎么样了？”

    “刚上完第一课。”

    “作业呢？”

    “今天来接你。”

    “那你是自愿的，还是方程安排的？”

    车拐进她家那条街，速度慢了下来：“我是自愿的。安排也是我让他安排的。”车停稳了。许声声没有立刻解安全带。

    她看着前方挡风玻璃外那棵路灯下的梧桐树，干枯的枝丫在风里轻轻晃动。“那第二课什么时候上？”

    “……你想来旁听吗？”

    许声声侧过头，在车厢里昏黄的光线中看着他：“方程教你的东西，他批不批旁听？”

    陆砚舟的耳尖在光里泛着很浅很浅的红色，他语气平稳地回复：“他说他教的课不带观众。但他留了作业给我交。”

    他顿了一下，“我交给你。”    目标编号034

    其他类型小说之我的AI嘴替想谈恋爱 第二十八章 方教授的课后辅导（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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