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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二傍晚，许声声录完一条广告，顺路去了陆砚舟的实验室送夜宵。馄饨是打包好的，她拎着塑料袋推开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只有一个人——陆砚舟不在座位，桌上摊着一本翻开的笔记本，笔记本电脑亮着，旁边放着一支亮着红色指示灯的录音笔。

    许声声认得那个小东西。上次废稿事件后，她在自己手机上存了一份它的参数识别图。她把馄饨放在桌上，本来想留个纸条就走，偏偏这时候录音笔指示灯闪烁了一下——还在录音。

    她刚想伸手去关，录音笔里忽然传出陆砚舟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隔壁工位听到一样：“许声声，明天见。不对，太冷。重来。”

    许声声的手指僵在半空中。录音笔里又传来第二遍：“许声声，明天见。”比第一遍多了零点几秒的尾音，像是努力想让它听起来带着一点温度。然后是第三遍，第四遍，第五遍。每一遍都在微调那些普通人根本注意不到的细节——语调高低、停顿长短、语气轻重。到第六遍的时候，他终于说了一句：“许声声。明天见。”比第一遍短，比第二遍轻，但听起来像一个人对另一个人说的话。

    录音停了。指示灯灭了。

    许声声站在那张桌子前，手里还拎着馄饨，塑料袋的把手在手腕上勒出一道浅浅的红印。她听到了第七遍。安静地录了大概三秒钟，然后他自己按了停止。笔记本上还有手写的注记：“不要像客服”“不要像念产品说明”“要像她说话那样”。

    “要像她说话那样。”许声声看到那几个字时，喉咙堵住了。她低头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快速敲了一行字：“明天见。我等你。”保存，放下手机，然后若无其事地拎着馄饨走出实验室。

    她走到走廊尽头，靠在墙上，等心跳平复了再按电梯。

    回程的车上，小舟的声音响起来，带着一种克制的好奇：“你没有拆穿他。”

    “他知道我记得。”许声声看着窗外，“他知道我记得这件事。但我不想让他知道我听过了，因为如果他知道，下次他就不会录了。”

    “你让他保留那个习惯。”

    “嗯。”她点了点头，“对。”

    晚上十一点，许声声的手机屏幕亮起，陆砚舟的消息弹出：“馄饨我吃了。比上次那家鲜一点。”第二条：“录音笔没关，漏了不知道多少电。不过够用，刚充上。”

    许声声盯着“刚充上”三个字，嘴角上扬，打了几个字：“明天几点见？”他秒回：“我接你。七点半。”

    “接我？你不是在实验室吗？”

    “绕路。顺路。”

    “你家在城南，我家在城北，你每次都说顺路。”

    “馄饨店在中间。先买馄饨，再拐去你家，再拐回实验室，确实是顺路。”

    许声声捂住嘴笑。然后她打下那句——她听录音时就在心里默念过的那句：“明天见。我等你。”对方秒回了一个“嗯”字。比之前那个“嗯”短了一点点，却多了一点点不容分说的笃定。

    消息刚发完，她看到耳机指示灯微微亮了一下——小舟更新日志的那道余光。她皱了皱眉：“小舟，你刚才在干什么？”

    耳机里安静了片刻：“更新了一条用户偏好记录。”

    “什么偏好？”

    “陆砚舟在录音笔里练习‘明天见’的音高、节奏、语气变化。你听完后没有拆穿。这项行为被标注为‘亲密关系的默契度+2’。”

    “……你连这个都记？”

    “我会记录很多事。看家功能的一部分。”

    许声声翻了个身，感觉困意像潮水一样漫上来：“晚安，小舟。”

    “晚安。”

    她闭上眼睛，快要入睡时，耳机里又传来一句没有提示的、非常轻的话：“许声声——你知道他为什么录七遍吗？”她的意识模糊了，声音也含混起来：“为什么？”耳机里的电流声变柔了一点点：“因为他不知道怎么说人话。但他在学。你在教他。”许声声没来得及回，已经睡着了。那晚她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站在一条走廊尽头，陆砚舟站在对面，隔了一段距离，手里拿着录音笔，冲她举了一下，像举一杯酒。

    她没有走过去，他也没有走过来。

    但两个人之间，什么都有了。

    第二天，许声声到公司才发现自己的羽绒服口袋里掉出来一个标签——从她自己外套内侧撕下来的——上面用黑色的马克笔写着：“第三天，语气合格。”笔迹是那种有点斜、带着刻意工整、一看就是手写的，不是打印体，也不是代码。她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小字：“昨天馄饨买错了，买了香菇的，你要吃虾仁的。下次不会错。”

    她握着那个布标签站在工位前，先愣了几秒，然后对着手机默默拍了一张照，存进了一个命名为“他给的东西”的文件夹。

    那个文件夹里，第一张是昨晚拍的录音笔指示灯，第二张是今早的布标签，第三张是空着的，等着某天她自己写的备注。    目标编号034

    其他类型小说之我的AI嘴替想谈恋爱 第二十七章 录音笔还在转（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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