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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声声第二天醒来，第一件事不是看手机，是摸耳机。

    “小舟，你在吗？”

    “在。”

    声音清冷干净，和昨天、前天、第一天一模一样。但许声声知道不一样了——以前她问“在吗”是因为怕它不在，现在她问“在吗”是因为想确认它还在。

    “那个录音笔里的废稿……我怎么才能听到？”

    “你想听吗？”

    许声声沉默了几秒。想。但又怕。想听他在没人听见的时候说了什么，又怕听到那些被他删掉的话里藏着太多她接不住的东西。“……先存着吧。等我准备好了再听。”

    “已加密保存。文件名：‘陆砚舟_馄饨店_废稿×3’。备注：‘等你想听的时候。’”

    许声声忍不住笑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学会加备注了？”

    “跟你学的。你每次在配音稿旁边写备注：‘此处情绪不对’‘这句重新配’‘今天的嗓子不行’。我觉得很好用。”

    “……你连我的配音备注都看了？”

    “那是你的工作日志。属于‘关心范围’。”

    许声声翻了个白眼，但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下午两点，许声声收到了一条消息。不是陆砚舟。是小舟转发过来的——陆砚舟发在小舟后台的一个共享日历邀请。

    标题：第一次正式约会。地点：科技馆天文馆。时间：周六下午两点。备注内容只有一行字：“上次去科技馆是测试AI。这次不是。”

    许声声盯着屏幕，心跳快得像在打鼓。她回了一个字：“好。”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你写这段备注的时候，录音笔开了吗？”

    对面沉默了三秒。然后陆砚舟的回复弹出来：“开了。但你不会听到那段。因为那段没说错。”

    许声声把手机扣在胸口，仰面倒在沙发上，笑出了声。

    周五晚上，许声声失眠了。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她在做一件以前绝对不敢做的事：给陆砚舟打电话。不是发消息，不是让小舟转达，是直接拨通他的号码。

    响了两声就接了。“喂？”他的声音有一点哑，像是刚从代码里拔出来。

    “陆砚舟。”

    “嗯。”

    “明天你会穿什么？”

    那边沉默了一瞬。“……我还没想。”

    “那你现在想。”

    陆砚舟的声音里出现了一丝罕见的不确定：“灰色毛衣……行吗？”

    “可以。”许声声翻了个身，把手机换到另一边耳朵，“我也会穿灰色。”

    “为什么？”

    “因为想跟你像一对。”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几秒，久到许声声以为信号断了。“……许声声，你刚才那句话说的时候，没有小舟帮你组织措辞，对吧？”

    “没有。”

    “你自己说的？”

    “我自己说的。”

    又是几秒的沉默。然后他的声音传过来，低低的，像是从胸腔里直接送出来的：“那句话是我目前收到过的……最好的输入。”

    许声声把被子拉过头顶，在黑暗中无声地笑成一个抖动的茧。

    周六下午两点，天文馆门口。许声声到的時候，陆砚舟已经站在那里了。灰色毛衣，深灰色长裤，手里拿着两杯咖啡——一杯热拿铁，一杯美式。他看到她走过来，目光从她发顶移到毛衣领口，又移回她脸上。

    “你在看什么？”

    “看你是不是真的穿了灰色。”

    “那我是真的吗？”

    陆砚舟把热拿铁递给她。“真的。”

    天文馆的穹顶影院正在播放一部关于星系的短片，两个人并排坐在黑暗里，仰头看着满天星斗在头顶缓缓旋转。许声声侧过头，看到陆砚舟的侧脸被星光照亮，轮廓分明得像被刀刻过。他感觉到她的目光，但没有转过来。

    “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觉得——你现在没有看手表。”

    陆砚舟的睫毛动了一下。“我摘了。”

    “什么时候？”

    “出门之前。”

    “为什么？”

    他终于在黑暗中转过脸来，星光落在他瞳孔里，像两颗遥远的星球。“因为我在学习，不看数据也知道自己在乎你。”

    许声声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手指穿过他的指缝。两个人坐在穹顶下，头顶是亿万年前发出来的光，脚下是此时此刻交握的手。

    从天文馆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街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像地面上生长的星星。陆砚舟送许声声回家，车停在楼下，他没有熄火，发动机低低地响着。

    “许声声。”他忽然开口。

    “嗯？”

    “那些被你加密的废稿，你看过吗？”

    许声声愣了一下。“还没。你想让我看吗？”

    陆砚舟看着前方挡风玻璃上的路灯倒影。“里面有一段，是我把‘是’字说了三十七遍之后才定下来的。我想让你知道——我欠你的那句话，不是临时起意。”

    许声声转过头看着他。他的侧脸在仪表盘的微光里显得格外清晰，睫毛垂着，嘴唇抿成一条很轻的线。

    “那你现在再说一遍。”她说，“我听。”

    陆砚舟转过脸来，四目相对。仪表盘的灯光把两个人框在一个小小的、温暖的光圈里。“许声声，是。我喜欢你。不是代码，不是习惯，不是顺路。是我。”

    许声声没有哭。她笑了一下，伸手在他下巴上轻轻刮了一下——一个她自己都没想过的、亲昵得超出她社恐范围的动作。“那我也回你一句。”

    她深吸一口气：“是。我也喜欢你。不是因为你声音好听，不是因为你写的AI帮我说话，是因为你坐在机房地上三十一个小时，就为了想清楚一句‘是’。”

    陆砚舟看着她，嘴唇微微张开，又闭上——像是一个不知道“感动”怎么表达的人，被“感动”堵住了所有出口。

    最后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把她的手握住，放在自己胸口。

    “你摸到了吗？”

    许声声的手掌贴着他的毛衣，感觉到胸腔里一下接一下的、沉稳而有力的跳动。“摸到了。”

    “这个不会撒谎。”

    许声声靠过去，把额头贴在他肩膀上。夜色温柔，城市的灯光在远处连成一条发光的河流。车里很安静，发动机低低地响着，像一首只有两个人能听懂的摇篮曲。    目标编号034

    其他类型小说之我的AI嘴替想谈恋爱 第二十四章 录音（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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