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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六早上，许声声坐在窗边，阳光斜斜地照进来，把地板染成暖黄色。她面前摆着一杯凉了的茶，手机连着耳机，屏幕上是一个加密文件夹——文件名：“陆砚舟_馄饨店_废稿×3”。备注：“等你想听的时候。”

    小舟安静地等着，没有催促，没有建议，没有帮她做决定。那个清冷的声音只是在她戴上耳机的时候说了一句：

    “第一段时长两分十七秒。第二段四分零三秒。第三段七分二十一秒。你随时可以开始。”

    许声声深吸一口气，点开了第一段。

    录音开头是一段键盘敲击声，然后是陆砚舟的声音，沙哑、疲惫，像凌晨三点的空气：“许声声……不对。这个开头太像工作邮件了。重来。”

    她听到笔尖在纸上划过的声音，然后是新的开头：“许声声，我有话想对你说。但我说不出来。所以我在录音。”停顿。“……这样更烂。”

    第一段在两分十七秒结束。没有结论，没有“是”，只有一个人在深夜对着录音笔反复练习开场白。

    许声声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她点了第二段。

    第二段的开头比第一段稳了一些：“许声声，我想跟你说一件事，但我不敢面对面说，因为我怕你说‘等一下，让我想想’。我怕‘等一下’变成‘算了’。”他的声音断了一下，“所以我在录音。这样你可以选想听的时机听。不是最好的方式，但……是我能做到的最好的方式。”

    许声声的手指攥紧了手机边缘。第二段的结尾，他在沉默了很久之后，说了一句几乎听不见的话：“……我想带你去看天文馆的星星。不是测试AI。就是想看。”

    她闭上眼睛，胸口酸胀得像被人灌了一整瓶柠檬汁。

    然后她点了第三段。

    第三段的录音长达七分二十一秒。前四分钟几乎是空白，只有他偶尔翻动纸张的沙沙声和呼吸声。到第四分十二秒的时候，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和前面两段都不一样，没有稿子，没有练习，像是放弃了所有准备，直接让那些话自己掉出来。

    “许声声，我写小舟的时候，以为我是在写一个‘备忘工具’。怕自己忘了怎么爱一个人，就写一段代码替我记着。但我现在知道了——我不是怕忘。我是怕我本来就会。怕那个东西太大，大到我的嘴装不下，我的心脏装不下，我的代码也装不下。”

    他喘了一口气，像是溺水的人把头探出水面。“而你比代码大。你比我能写出来的所有东西都大。大到我去你楼下送了十次馄饨，都没有一次是‘顺路’。大到我把手表摘了，因为我不敢看它告诉我跳太快。大到——”

    录音里出现了一声极轻的、像是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不是玻璃，是人的喉咙失控时溢出来的那种声音。

    “……大到我在这个录音里哭了。但我不会承认。”

    七分二十一秒的录音里，最后那句“但我不会承认”之后，是十七秒的沉默。然后他轻声说了一句——

    “……别走。”

    两个字。气声。像是说给另一个时空里的某个人听的。

    许声声坐在阳光里，手机屏幕已经暗了，耳机里的录音播放完毕，自动停止了。

    她没有哭。她只是坐在那里，像一个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满到装不下任何情绪的人。

    过了很久，她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自己：“小舟。”

    “在。”

    “他说的‘别走’……是说给我听的，还是说给他妈妈听的？”

    耳机里沉默了三秒。

    “录音结束之后，他在备注里写了一行字：‘许声声。’——只写了你的名字。没有写妈妈。”

    许声声低下头，额头抵在膝盖上。

    “……那他现在知道他在录音里哭了吗？”

    “他删了那段录音之前，自己听了一遍。他知道。但他不知道你听到了。”

    许声声抬起头，拨通了陆砚舟的电话。

    响了两声就接了。“喂？”

    “陆砚舟。”

    “嗯？”

    她深吸一口气。“那些废稿，我听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不是沉默，是一种“停住了呼吸”的安静。过了大概五秒钟，他的声音才重新出现，沙哑得像砂纸：“……第三段？”

    “第三段。”

    “……你听到了那句‘别走’。”

    “听到了。”

    陆砚舟没有再说话。许声声能听到他的呼吸声，一下一下，像是通过电话线在传递某种极其微弱但极其真实的东西。

    “陆砚舟。”许声声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那两个字不是只有你听见。我听见了。而且我不会走。”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长很长的呼气——像是有人终于松开了一根攥了十年的绳子。“……许声声。”

    “嗯？”

    “你刚才说的那句‘不会走’，有小舟帮你吗？”

    “没有。我自己说的。”

    又是几秒的安静。然后他的声音传过来，带着一点不稳的笑意：“……那我的代码，可以退休了。”

    许声声笑了一下，眼眶湿了，但忍住了。“你的代码不能退休。它还要替我们看家。”

    “已记录。看家功能已激活。”小舟的声音同时在两个人的耳机里响起来，平静得像在念说明书。

    陆砚舟在电话那头第一次笑出了声——短促的、闷在胸腔里的、像一个不太习惯笑的人突然被挠到了痒处。“你们俩……一个比一个会说话。”

    许声声靠在窗边，阳光落在她身上，暖洋洋的。“不。我们俩加起来，才学会了一句话。”

    “什么话？”

    她看着窗外，一只鸟从对面的屋顶飞过去，翅膀在阳光下闪了一下。“我不会走。”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他的声音传来，低低的，像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托上来的：“……我也在学。”    目标编号034

    其他类型小说之我的AI嘴替想谈恋爱 第二十五章 废稿（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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