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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李蔡是被鸡叫醒的。

    不是手机闹钟，不是室友的鼾声，而是一只体魄健硕、中气十足的大公鸡，就蹲在窗外土墙上引吭高歌。

    他睁开眼，下意识摸向胸口。

    玉佩还在。凉的。舒服。

    再看系统界面，已经更新了一条绿色提示：

    【新的一天。摸牌阶段已重置。】

    【是否摸牌？】

    他意念确认。

    卡牌翻转。

    【你获得了：临时技能·“安恤”（步练师技能简版）】

    【效果：可以令两名互不相识的人彼此产生一次善意印象。持续时间约一个时辰。】

    【使用次数：1】

    李蔡扬了扬眉毛。

    “安恤”——原版是让两名角色交换手牌。系统魔改成了“拉好感”，倒是很适合社交场合用。他暂时不打算用，先收着。

    然后他环顾四周，洁癖开始疯狂报警。

    被子——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介于霉味和旧棉絮之间；枕头——疑似荞麦壳填充的，但散发着一股陈旧的油哈喇气；地面——夯土，没铺砖，昨晚的洗脚水泼过的地方还湿着一块；他自己的衣服——领口已经发黄，袖口处有上一任主人留下的磨损痕迹。

    “不行，”李蔡深吸一口气，眼神里写满了壮士断腕的决心，“必须改变现状。”

    他翻身下床——光脚踩到凉土面，一个激灵——在屋里转了一圈，找到了一个木盆、一个陶罐（里面盛着凉水），还有一方粗糙的葛布。

    没有皂角，没有香胰子，没有沐浴露。只有凉水。

    李蔡蹲在院子里，花了足足一刻钟把自己从头到脚擦了一遍。没肥皂，清水洗不干净，他来回搓了三遍，皮肤搓红了，出了一身薄汗，但好歹把身上那层“穿越附赠的灰尘”洗掉了。

    然后他翻遍木匣，翻出一套相对干净的白色深衣——展开一看，腋下位置缝着一个不算太明显的补丁。

    “……行吧，有补丁就有补丁。”他把深衣抖开，对着光检查了三遍确认没有虫子，才穿上去，“至少是干净的。”

    他走出来的时候，正蹲在门口喝粥的少年抬起头，嘴里的粥差点喷出来。

    “三郎！你、你好了？”少年约莫十五六岁，浓眉大眼，蹭地站起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阿母还说你要将养三五日，你这就下地了？还换了衣服？天爷，这身衣裳你平时都舍不得穿——”

    李蔡不动声色地后退两步，与对方保持三尺左右的距离。

    “大兄？”他问。

    “是我啊！”少年挠挠头，“你烧糊涂了？我李茂啊！”

    李茂。大兄。种田、打猎、砍柴，家里主要劳力。李蔡从原主残存的记忆碎片里拼出了这些信息，点点头：“大兄，我没事了。不过——”

    他顿了一下，决定先给对方打一针预防针。

    “大兄，往后你能不能……在碰我之前，先洗洗手？”

    李茂愣住：“洗……手？”

    “用皂角，搓干净。”李蔡认真地点了点他的手，“指甲缝里的泥，用竹签剔干净。吃饭之前要洗手，如厕之后更要洗。还有，碗筷最好用滚水烫过再用。大兄你看——”

    他抬起自己的手，五指张开，在李茂面前翻了个面：“干净不？”

    李茂张大了嘴，能塞进一个鸡蛋。

    好半晌，他才憋出一句：“三郎，你不是病好了……你是病得更厉害了吧？”

    李蔡叹了一口气。

    他知道在古代讲卫生会被当成怪胎。但有办法把这种“怪癖”包装成人设——东汉的名士，不正流行各种奇奇怪怪的癖好吗？有人好酒如命，有人终身不仕，有人裸体读《离骚》。我爱干净，怎么了？

    “大兄，你听说过管宁割席的故事吗？”他慢悠悠道。

    “管宁？那谁？”

    “管宁是当世名士，跟华歆一起坐在一张席子上读书。有天门外有贵人车马经过，管宁照常读书，华歆跑出去看热闹。管宁就把席子割成两半，说‘你不是我的朋友’。”

    李茂眨巴眼睛：“所以？”

    “所以这说明——真正的名士，讲究的是‘不染俗尘’。”李蔡认真地指了指李茂的双手，“身上干净，心里才干净。大兄，你想当名士不？”

    李茂猛点头。

    “那就去洗手。”

    李茂端着粥碗跑去找皂角了。

    李蔡站在屋檐下，晨风吹过来，吹起他额前碎发。他眯着眼看了一眼院子——不大，一棵歪脖子枣树杵在中间，鸡在树下刨土，篱笆外面是泥土路，远处有青黑色的农田轮廓和几缕炊烟。

    很穷。但很真实。

    他摸了摸胸口的玉麒麟，玉佩微微发热，像是对这句话的回应。

    人设第一步：洁癖名士，就位。

    将养了几日，李蔡把家里的情况摸透了。

    原主的父亲叫李平，做过一任县尉——秩四百石，是地方上维持治安的武官。两年前去世了，留下一笔不算遗产的遗产：二十余卷竹简的经书，和一块说不出来历的玉麒麟。

    李蔡听到这里的时候心里“咯噔”了一下。

    一块说不出来历的玉麒麟。一个游方道人留下的。这些事情串联在一起，总给他一种不太好的直觉。

    家里有母亲王氏、大兄李茂、二姊李薇，和一个五岁的妹妹李兰。小妹长得粉雕玉琢，一看见李蔡就扑过来抱腿。李蔡低头看着那双沾着泥巴的小手和自己刚换的干净外袍，内心经过一番剧烈的天人交战，最后弯下腰，让小妹抱了一下，然后趁她不注意飞快地擦了擦衣摆。

    家里不富裕，但父亲的人脉还留了一点残温。李蔡从王氏和李茂的闲谈中零零碎碎拼出了一件事——郡里有个姓张的主簿，父亲在时偶尔走动，父亲一走，再未登过门。

    李蔡默默把这个名字记了下来。

    主簿，郡太守属下掌管文书簿籍的官吏，不算高官，但地位微妙——上接太守，下连各县，消息灵通，人脉广。这种人忽然登门，不可能只是因为“探望”。

    每日早晚，李蔡都在枣树下读竹简。《孝经》《论语》，还有父亲留下的《尚书》残篇。上辈子高考语文考得不错，古文底子在，加上这具身体残留的记忆，磕磕绊绊竟也读通了七八成。他读书的方法和别人不太一样——不仅在读内容，同时在找规律。三国杀玩家的大脑模式是一局对局开始后，快速判断身份、评估手牌、规划路线，然后在脑海里模拟出不同的获胜路径。用这种逻辑去消化古文，反而事半功倍。

    更重要的是——每次他阅读一卷新的典籍，玉麒麟就微微发热，系统界面上“集智”的进度条就往前走一小格。

    【阅读进度：《孝经》已完成。“集智”触发概率+2%。】

    【当前集智效果：每学习一卷新经典，有2%的概率永久习得一张随机技能卡牌。集智进度越高，概率越大。】

    这就是他这几天的发现。系统不是白送的，需要自己往里面“充值”——读书，读经典，读一切汉代被认为有价值的典籍。每读一卷，集智进度就涨一截，到了一定程度就能触发新的技能卡牌。

    到第五天，“集智”终于触发了一次——

    【永久习得：技能·“苦思”（界张春华的“伤逝”技能简化版）】

    【效果：当手牌数（可用资源）为零时，可重抽两张。】

    李蔡翻来覆去看了三遍，默默地把这张牌收进了卡槽。    目标编号034

    其他类型小说之来局三国杀？ 第二章 洁癖是一种人设（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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