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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走到了御书房。

    此时的门紧闭着，御前太监李德全瞧见人正要躬身通传，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不必惊动。”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威慑。

    李德全刚好迎上了他的眼，那双狭长的丹凤眼下藏着戾气，他立刻识趣地闭上了嘴，退后半步。

    这位主子，他可不敢惹！

    一旁的楚黎生没有抬头，垂着眼，躬身行礼。

    他看了她片刻，忽地往前走了一步，轻笑道：“抬起头来。”

    她没动。

    他又逼近一步，继续道：“怎么，前几日还敢威胁我的小霸王，如今连头都不敢抬了？”

    她终于抬起眼，目光平静的看不出一丝情绪。

    他盯着那双眼睛，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跟我来。”

    他看她没动，声音低了些：“你是准备和我在这里聊？”

    楚黎生没有回答，依旧站着不动。

    李德全快急死了。

    楚大人怎么一点都不懂变通，她怎么敢不理那位主子？

    那可是十七殿下，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他们可不敢吃他的瓜。

    大冷的天，李德全生生逼出了两滴冷汗，从脑门上淌了下来。

    他在心里崩溃呐喊，可一个字都不敢往外冒，只能弓着腰，死死盯着地面，用眼角的余光催促楚黎生：快走，快走，求您了，我的小祖宗！

    楚黎生皱了皱眉，眼前的李璀就像是一尊“大佛”，站在她的面前一动不动。

    她招了招手，将血刃唤了过来替她，跟着李璀走了。

    他带她穿过回廊，行至假山深处，然后停了下来。

    她站在他的身后，始终保持距离，语气平静：“十七殿下有何事吩咐？”

    他转身看向她，只是痴痴的笑，没说话。

    那种眼神灼热，似乎想将她拆骨入腹。

    她等了几息，不见回应，转身就要走。

    他的声音落下：“娇娇，你急什么？”

    她声音冰冷：“殿下，臣还在当值。”

    他轻笑：“那又如何？你莫不是还真想在父皇身边做一辈子的乌衣卫？”

    她看向他，突然冷笑一声：“那你觉得我该怎样？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是十七殿下罩着的人？十七殿下会为我杀光所有的挡路人？”

    他愣了愣，但很短：“我都是为了你好。”

    她动了动唇，最后只剩一声冷冷的笑。

    她不需要他为她杀人，也不需要他来找她。

    今日他肆无忌惮的见她，明日可能就会传出消息，陛下最疼爱的儿子屈尊降贵来找了一个侍卫。

    他还是一如既往，彻头彻尾的我行我素，从未考虑过.....

    她的胸膛起伏了一下，随即平复如初：“十七殿下，我已不是当年的楚娇娇。如今，我会在大都站稳脚跟，凭的是我的脑子，我的本事，而不是依附任何人。”

    她走了。

    她没有回头，步伐快而稳。

    她不指望李璀能理解，因为那个人就是彻头彻尾的疯子！

    李璀回府后，房门是被踹开的。

    家中奴仆吓得跪倒一片，没人敢出声，就连吴用也不敢说话。

    他暴躁的扯了扯领口，精制的盘口被他硬生生的扯下，镶着的白玉扣落下，碎了一地。

    他天没亮就起来选的衣服，她连看都没看一眼。

    不，是看了，但不在意。

    他笑了。

    笑容看起来温柔极了，只有声音里冰冷的寒意才能说明那都是假象。

    他的声音冷冽：“好，好的很。”

    夜幕降临。

    李璀缓步走到了案前，打开了放在桌上的折子。

    他的手指在名单上慢慢划过，每经过一个名字，就停一停。

    “林业，”他开口，声音慵懒，“他当众辱过她。”

    吴用点了点头。

    “何奇。”他的手指移到下一个名字，轻笑了一声，“他说她不堪大用。”

    吴用又点了点头。

    李璀笑出声，像是说着一件平静的事：“都杀了吧。”

    吴用有些迟疑：“殿下，他们都是在朝官员。”

    “我说了，”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可置疑的狠，“都杀了。”

    吴用瞬间不敢说话了。

    李璀起身站到窗边，望着天下的明月。

    “娇娇。”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你不看我，我只好让别人都不敢看你。反正你也不喜欢他们，等我把他们全部杀了，你就只能是我的了。”

    月色下，他笑了起来，嘴角的弧度温柔无害。

    “疯子。”一声冷冰冰的声音从窗外传了进来。

    他看见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娇娇，你怎么来了？”

    吴用也很想问她怎么来了？王府戒备森严，她是怎么闯进来的？这小祖宗也不是个省事的。

    楚黎生站在窗外，目光落在李璀的身上，她就知道这个疯子根本听不进人话。

    她几乎咬着牙问道：“李璀，你到底想怎样？”

    他笑了笑，声音温柔：“我说了，杀到只剩下我，你就只能是我的了。”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杀一个人，旁人会怎么想？”

    他轻笑：“别人所想与我何关？”

    “可你杀的人都与我有关系。”她的声音很平，“你每杀一个，我的处境就险一分。你杀的越多，我在这朝中就越是站不住脚。”

    “到时候，不需要你赶我走，我自己就得走。”

    她说到这里，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

    “李璀，你想让我走吗？”

    他忽然慌了，脱口而出：“我不想。”

    “那你为什么一直在赶我走？”

    他被这句话钉在了原地。

    她似使劲了全身力气：“李璀，如果这样你还想杀的话就杀吧。”

    李璀问她：“娇娇，你要留在大都为什么不让我保你？”

    他的眼眶红了：“我知道，你从小争强好胜，什么都想赢，什么都想自己来。可还有我啊，五年前你不想留在赵家可以来我这里，为什么…要选择去凉州？”

    他一想到她在凉州遭的罪，心如刀割般疼。

    她那么娇生惯养的人，这些年却糟了那么多罪。

    “说完了？”她冷静问道。

    “没有。”他又说，“我想说的是，这是大都，不是凉州，留在我身边，我能保你。”

    “保我？”她忽然笑了，“你拿什么保我？你十七殿下的名号？你手里握着的不见光的暗卫？还是你沾满鲜血的活阎王名声？”

    他的脸色沉下来。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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