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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舜然的剑很快。

    不仅仅是速度上的快。他的双剑一长一短，配合无间，每一剑都带着气修特有的凝实与锐利。气修不善远攻，但近身搏杀之强，足以弥补一切距离上的劣势。

    司金波领教过这种强。在气界那次，他魂魄不全、灵力尽失，被舜然追杀时的无力感他记忆犹新

    青萍剑在他手中化作一道游龙。灵气的缥缈让他能在毫厘之间避开舜然的剑锋，气修的凝实则让他的每一次反击都如同山岳压顶。

    舜然越打越惊。这个人的剑路与气界时完全不同了。在气界时，司金波的剑还带着灵修的痕迹——重视意境，讲究巧劲。但现在，他的剑变得更加实在。每一剑都落在最要命的位置，每一剑都没有多余的虚招。

    “有意思。”舜然舔了舔嘴唇，“那就让我看看，你这新本事，到底有多硬。”

    双剑交叠，暗红光芒流转，化作一道十字剑芒斩向司金波。

    司金波没有躲。

    他横剑于胸，左手食指中指并拢，在剑身上轻轻一抹。青萍剑上，灵与气的光芒瞬间交汇成第三种色彩——一种无法形容的颜色，仿佛既是光的聚合，又是虚无的本相。

    十字剑芒撞上剑身，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不是被挡住，而是被融合了。司金波的剑仿佛一个无穷无尽的黑洞，将舜然的攻击整个吞没，然后以更强的力量回击而出。

    舜然瞳孔骤缩，双剑匆忙格挡。那道被反弹回来的剑芒已经不只是他的力量，而是裹挟着灵与气双重加持的、威力翻倍的攻击。

    一声巨响，舜然被击退数百丈，撞入一支气界战阵之中。他从废墟中爬起来时，嘴角终于溢出了鲜血。

    “妈的，果然是个怪物。”他骂道，眼中却燃起更加炽热的战意。

    但战场的局势，已经开始向气界倾斜。

    不是因为灵界联军不够强，而是因为黄老终于出手了。

    他没有攻击任何人。只是站在那道巨大的空间裂缝之前，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随着他的咒语，气界的虚影在天外天中越来越清晰，最终——竟是从裂缝中涌了出来。

    不是军队，不是术法。而是整个世界本身。

    气界的山川河流、日月星辰，以投影的方式出现在天外天中。但这投影不是虚幻的——它有着真实的质量、真实的规则、真实的压迫感。灵界的灵气帷幕在气界投影的挤压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在把气界搬过来。”沙宇昕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凝重，“他想用整个气界的重量，压碎我们。”

    “妈的，糟老头子，他这么干，有什么好处，顶多时两个世界同归于尽罢了。”

    黄老根本不打算在局部战场上取得胜利。他要的，是用气界这个存在了万年的世界本身，将灵界联军彻底碾碎。

    张子宸挥舞折扇，日月星辉将如初的气象投影扩大了一倍。但还不够。他的境界是十五境，合道的是如初天下。如初虽强，却无法与整个气界抗衡。

    如中天下的城楼虚影开始摇摇欲坠。白蒲的术家沙盘上出现了大面积的裂痕。一中与江安的剑气长河在气界投影的压迫下被不断压缩。

    而在高空之上，古元十圣中的几位正在与气界投影的本体对峙。

    陈泽远的日月虚影在气界投影面前显得有些吃力，但他一步不退。沙宇昕和吉汤禹以时间之力与山水阵法交替抵挡，每一次呼吸都在透支。但在一个世界面前，即使是古圣，也开始支撑不住。

    这时，战场右侧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

    一座灵气桥，断了。

    不是被敌人攻破，而是承受不住气界投影的压迫，从中部崩碎。桥上数百名正在转移的修士来不及反应，便被虚空乱流卷向无尽黑暗。

    “稳住！救援队！”张子宸的吼声在传音阵中炸响。

    但紧接着，第二座灵气桥也开始出现裂痕。然后是第三座。

    灵界联军的局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恶化。

    司金波一剑逼退舜然，回身望向战场。

    他的目光扫过摇摇欲坠的灵气桥，扫过被气界投影压得不断后退的灵界战线，扫过张子宸手中裂了三根骨的折扇，扫过沈久凯被血浸透的半边衣襟。

    最后，落在那个盘膝坐于虚空之中、面无表情的老人身上。

    正面硬抗黄老，哪怕他融合了两境，哪怕他手握青萍，也只能说是有胜算而已，况且，眼下的局面不是他打赢就能改变的。

    白衣女子出现在他身旁，看着远方，面色凝重。

    “他真是个疯子...”她叹了口气，随后转向司金波“只有一个办法，去气界找到世界的本源。”

    “本源？”司金波有些疑惑

    “嗯。”女子挥袖，一副磅礴的画卷在司金波面前展开“世界诞生之初，灵智初现之前，每个世界都会有一个本源之物，像灵界，本源随着修士的增多，灵气被不断分散，本源也会渐渐消失融入这个世界，而气界不同，本源似乎是被禁锢着，因此，力量无处分散变得异常强大，而斩断气界投影的关键，只有气界的本源。不是摧毁它——摧毁本源等于摧毁气界，数千万无辜生灵会随之陪葬。要做的，是找到它，切断它与黄老的联系。到那时，气界投影不攻自破。

    “这么说，万年来，本源一直被黄老掌控。否则方才这老东西不会那么笃定地说‘气界的一切都由我执掌’”。司金波思索着，这个时候，他自然无心问女子怎么知道这些秘闻

    白衣女子点了点头。

    司金波有些犯难：“既然被他控制着，我如何才能找到。”

    “他只能用本源的力量，却得不到本源的认可，否则，整个灵界将没有还手之力，而在气界获得破境契机的你，或许才能真正获得认可，也只有你，才能找到他。”

    司金波电点头。

    “张子宸！”他在传音阵中喊道，“给我把前线稳住了！一寸都不许再退！”

    “你要去哪——”

    不等张子宸说完，司金波已化作一道流光，直冲向那道巨大的空间裂缝。不是冲向黄老，而是冲向裂缝深处。

    张子宸看着那道消失的光芒，咬紧了牙关。他转过身，面对那片摇摇欲坠的阵地，将裂了骨头的折扇重新展开。

    “收缩防线，死守中军。”

    白衣女子站在原地看着司金波离去的身影，又看了一眼黄老的方向，神情复杂。    目标编号034

    武侠修真小说之决战如初之巅 第六章 倾力之战（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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