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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声战鼓，是黄老亲自擂响的。

    那不是寻常的鼓，似是无形之音。穿透空间壁垒，穿透灵气帷幕，直接震在每个灵界修士心头。鼓声入耳，体内灵力便不由自主地紊乱起来，仿佛要从经脉中挣脱出去。修为稍弱者，在这鼓声下连一道完整的术法都施展不出。

    沈久凯微微皱眉，这种手段，他已经吃过一次亏了。

    但灵界这边，也不是毫无准备。

    “起阵。”李家铭的声音在指挥台上响起。

    他单手结印，一道术家阵图从脚下展开。阵图在虚空中迅速扩大，边缘延伸出数千道细密的光纹，每一道光纹都连接着一名术家学子。那些学子同时应和，将自己的灵力灌注进阵图之中。

    清光从阵图中央升起，化作无形波纹向四周扩散。波纹所过之处，鼓的影响被尽数抵消。

    这是术家专门为应对气界音攻而设计的清心阵。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对气界功法的逆向推演，郭丁铭和钱勇旭之前熬掉了多少头发，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黄老见状，神色不变。只是抬起枯瘦的手，向前轻轻一挥。

    “攻。”

    简单的一个字，却有万钧之重。

    气界大军动了。

    阵型不是正面平推，而是以一个个独立战斗单元组成的巨大漩涡阵。每一个漩涡核心都是一名十四境级强者，四周环绕着数百名气修精锐。这些漩涡彼此之间以气机相连，形成一种诡异的空间律动——看似是数十个各自为战的独立单位，实则是被一根无形的线串在一起的整体。

    “连环阵。”吉汤禹在如中城楼虚影上低声道，“以强者为节点，以气机为锁链。打一个，等于打全部。”

    话音未落，气界的第一次冲击已经撞上了灵界联军的前阵。

    中军正前方，张飞迎面而上。丈八蛇矛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黑光。一矛刺出，从巨兽咽喉刺入，后颈透出。拔出蛇矛，转身又是一记横扫，第二头巨兽轰然跪倒。他踩在它的头顶，借力跃向第三头，蛇矛在空中划出满月般的弧线，重重砸在巨兽头颅上。三击，三杀。

    但巨兽只是先锋。在它们身后，第一个气界漩涡阵已经压了上来。漩涡核心是一名手持巨斧的强者，体型足有常人三倍，巨斧每一次挥动都掀起一道气浪。

    张飞正要上前，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

    “你去歇口气。”沈久凯说，“这个，我来。”

    话音未落，人已消失。下一秒，他的身形出现在巨斧强者头顶。长枪自上而下，枪尖与巨斧碰撞的瞬间，火花刺目。周围数十名气修精锐被震得倒飞出去，而在火花中央，两道身影已展开了最原始、最凶险的近身搏杀。

    与此同时，战场每一条战线上，都爆发了同样激烈的交火。

    左翼，如中天下对上了气界左路军。沙宇昕祭出时间道法，将一片区域内的敌军速度减缓到极致。那些气修战士如同陷入泥沼，每一个动作都慢如龟爬。如中修士趁机以术法远距离轰击，收割效率极高。

    但气界的应对也很快。扶然手中古镜一闪，镜光照进那片被减速的区域，时间凝滞竟被削弱了大半。不是破解，而是以空间扭曲对冲了时间凝滞的效果。

    右翼，白蒲的术家战阵正以精密的计算瓦解着气界的漩涡阵。郭丁铭的声音在每一个百人队长的耳边响起：“三点钟方向，漩涡核心正在偏移。五息后出现缺口，第七队、第十二队准备突入。”他的预测精准得可怕。

    但扶然站在中军高处，古镜中映照着整个战场的画面。她的嘴唇不断翕动，无声的指令通过气机传达到每一个人的心湖。那些本来已经出现颓势的漩涡阵忽然变幻阵型，从诱敌深入变成了关门打狗。郭丁铭派出的两支突入队伍瞬间被包围，陷入苦战。

    而在中军正面，舜然动了。

    他没有去支援任何一个漩涡阵。他的目标很明确——司金波。

    一长一短两把暗红长剑在他手中如同毒蛇的信子，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空间的扭曲。阻拦他的灵界修士根本跟不上他的速度。

    远处，在实验天下中观察动静的季希睿见状已经手捻上箭尾，司金波却朝他摆了摆手，示意先不要动

    “司金波！”舜然的笑声穿透战场的喧杂，“上次在气界让你跑了，这回，总该把命还我了吧？”

    司金波站在中军阵前，右手虚握，青萍剑从掌心缓缓显形。剑身上流转着灵与气交融的光芒，左眼青芒与右眼金辉同时亮起。

    “有本事，来拿。”

    两道身影，在战场中央轰然碰撞。    目标编号034

    武侠修真小说之决战如初之巅 第五章 ：倾力之战（上）（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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