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零九 永恒征服者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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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菲亚话音未落,她身上的绿光骤然爆发,开始向内坍缩。
那光芒像是活物一般沿着她的灵能脉络逆流而上,在她的胸口正中凝聚成一枚拇指盖大小的暗绿色印记。印记的边缘嵌着一圈荆棘纹路,那是暴力法则的微型符文;印记的中心透着一层无色透明的薄膜,那是永恒法则在缓慢转动。
周培仁低头,看见自己右臂上浮出了同样的印记。
恶意,攻击,防御,躲避,这一连串的动作完成了一套闭环的因果,在索菲亚和周培仁的身上种下了锚点。
“它对于时空间的理解,非常高深。”索菲亚倒吸一口凉气,拍了拍被锚定的胸膛,“这锚点锚定的可不只是我们的坐标,还有它自己的存在。我们不能让这个怪物的锚定再扩大了。”
话音刚落,空间就被撕开了一道裂缝。
不知是永恒征服者的存在撕碎了空间,还是索菲亚的意志改变了空间,在他们脚下,那无穷无尽的虚无仿佛忽然变成了固体,然后裂开了一道缝隙。
缝隙的边缘泛着绿光,内部是一片绝对黑暗的虚空。那是一种更深邃的、没有任何存在痕迹的空白。缝隙张开的速度快过了反应的速度,在绿光的牵引下,索菲亚和周培仁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裂缝滑去。
茧中雪依然保留有周培毅身上的锚点,但索菲亚并不想动用。
在滑落之中,她用意志构筑出新的存在,代表牺牲法则的银白光芒从指尖涌出,试图切断绿光与她胸口印记之间的连接。
但法则切入连接点的瞬间,她感受到了一种从未遇到过的触感,那根连接线不是“一根”,而是“无数根”。暴力法则将连接拆成了数万条纤维,永恒法则让每一条纤维都凝固在“正在连接”的状态。她的法则切开一根,永恒法则就在同一瞬间将它重新冻结回原位。
链路重构和牺牲,本质是将链接中的因果进行重构的力量,但这力量在索菲亚手中,似乎并不能与永恒征服者抗衡。
“它在用悖论结构做连接!”索菲亚咬牙,“暴力拆解,永恒修复,两个法则互相伤害又互相依存,我切不断。这结构本身就是靠自相矛盾维持的!”
她没有真正呼救,周培毅也没有伸手,就在裂缝完全张开的那一刻,引力变了方向。
不是向下坠落,是向“内”坠落。空间的方向感被剥离了。
上、下、左、右、前、后,所有的维度坐标都被那裂缝内部的空白吞噬,进入了感知的巨大混乱与失调。
索菲亚和周培仁的身体在裂缝中旋转,像两片被卷入漩涡的叶子,被绿光牵引着穿过一层又一层的空间分隔膜。每一层膜穿透身体时都会带来一种极其诡异的触感:像是在一瞬间被冻结成了冰雕,又在下一瞬间被砸碎、重组、解冻。
“弟弟啊!别松手啊!”索菲亚朝着周培仁扔出一只袖子,就像是一根救命的绳索,牢牢绑在了周培仁的手臂上。
周培仁抓住了绳索,但依然无法控制自己的下落。
永恒征服者将被割裂开的空间,切成了无数个细小的隔间,每个隔间的法则参数都被它单独改写。索菲亚在穿透第四层隔膜时感受到了空间法则的剧烈畸变。
在这不同的隔间里,有着截然不同的时空间规则。
例如在某个隔间的时间流速被拉慢了一千倍,她的左手穿过那个隔间时,五根手指的指甲长了将近两厘米,皮肤上浮现出皱纹,然后又在下个隔间里被暴力法则强行逆转,皱纹消失,指甲缩短,像一段被反复倒带播放的影像。
永恒,衰老,是时间吗?不对不对,不一定是。
索菲亚还没有理解这法则的本质,理解它对于塑造这个世界、改变这个世界的基石原理有着如何的影响,在她想明白之前,必须先控制下落。
要在复数的法则影响之下,稳定住自身的存在,把牺牲的法则释放出来!但对方拥有的法则更多,力量更加强大,在这扭曲的时空影响之下,无论是链路重构、茧中雪,还是更为根源的牺牲法则,都不能发挥全力。
不对,这里还有一个人,不只有索菲亚可以战斗,不只有索菲亚能够拥有法则。
在第二层星门之前,周培仁得到的是一枚没有印记的徽章。
十二个星宫,选出了十三个代表。
作为神子的他,作为钥匙的他,拥有的到底是什么法则,代表的又是什么力量?
万物统御,真的是来自周培仁的愿望,来自他对于这个世界的渴望吗?如果是,那他力量的根源是什么?如果不是,如果这力量来自监察官和深渊对他的改造,那这力量又可以代表什么?
其实,周培仁自己并没有如此之多的迷茫。
感知的混乱像潮水一样拍打着他的灵能,方向消失了,空间变成了碎玻璃般的无数个镜面。索菲亚的袖子还绑在他手臂上,但她的声音已经被隔膜的法则扭曲成了一道忽远忽近的嗡鸣。
他没有回答,只是在聆听自己体内的声音。
那片静止的空间里,他的意识缓慢地沉了下去。周围不再有坠落的失重感,不再有时空被切碎的刺痛,只有安静,和一枚没有印记的徽章。
我的愿望是什么?我想从来没有改变过,我想要回家,我想要离开这个囚禁我的世界,挣脱所有不如我所愿的枷锁。
可是,在这个简单愿望的背后,我是如何理解世界,如何感知世界,如何通过我的愿望改变世界的?
哥哥说过,力量的本质从来不是场能,而是理解自我,感受自我,然后让自我与世界心意相通。
万物统御,万物统御。看上去,我是一切物质的掌控者,但虚无之中没有物质,这里甚至没有场能。
这不打紧,这并不打紧。
没有小汽车,就用积木搭一个,想象它是属于我的汽车,在我幻想的道路上驰骋。没有高楼大厦,就用积木搭一个,想象这是未来世界,而我在这里自由自在。
这就是我的愿望,我要把看到的、听到的、学到的、归我自己所有。
那些不是属于我的,我本来也无权干涉。
万物统御,我是搭建积木的孩子,用我所知所想,构筑世界在宇称中的镜像! 目标编号034
科幻灵异小说之双生星火 四百零九 永恒征服者3(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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