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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乐观的声音话音未落，笼中的深渊已经完成了它的塑形。

    在那一团无法分辨形体的黑雾之中，睁开了一双猩红色的眼睛，以及一个，只能以傲慢来形容的微笑。

    “这是什么鬼东西？”拉娜身上不存在的汗毛在警告着她危险正在靠近，让她连忙后退了几步。

    但她还没来得及真的移动多少距离，就感觉到了时空的凝滞。

    周培仁近乎是下意识地护到了拉娜身前，和拉娜一样，他预感到了攻击，就像是海啸来临前脚底被电流穿过的酥酥麻麻。

    “快躲开！”

    他还没来得及让以声音为载体的信息传递到拉娜身边，攻击就不期而至。

    他踩踏的那片区域，所有的距离、方位、坐标都被瞬间抹除，像一块地毯被人从脚下猛地抽走。他的身体失去支撑，灵能自动激活试图重构脚下的空间锚点，但力量刚一触碰到那片区域就被弹了回来。

    这是虚无，能供他站立的支点，来自他的想象，来自他对于这个时空间的理解和重塑，而现在，这个支点被夺走了话语权。

    他脚下不稳，似乎马上就要坠入永世的空洞之中，但紧随其后的并不是漫无尽头的下落，而是强加的暴力。

    深渊之中飞出了一根荆棘的倒刺，在空中解体成十二枚微小的楔形符文。每一枚符文都是暴力法则的压缩体，它们在飞行中自行排列成一个圆环，将周培仁包围在圆心。

    圆环收缩。

    十二枚符文同时爆发，暗金色的光柱从四面八方射向圆心。那是暴力法则最纯粹的形态，是将“摧毁”这一概念直接注入目标，让目标从法则层面被强制执行“毁灭”。

    周培仁来不及防御。他脚下的空间还在塌陷，身体在不可控地旋转，灵能盾只能在正前方成型，而攻击来自每一个方向。

    他本能地进行防御，万物统御失去了场能的载体，所能完成的想象完全依赖他的信念和意志。一道黄金色的护盾，横亘在他与圆环之间。

    但无济于事，护盾一瞬之间就被击破，消失得无影无踪，连通周培仁防御的意志，也赤裸裸地暴露在圆环的摧毁之前。

    “转移锚点！”

    索菲亚的声音超越了声波这一载体所能承载的极速，而速度本身就是一种形容变化的比值。这一刻，改变的发生就像是时空的扭曲，无法被时间准确衡量。

    周培仁的身体在原地消失了。索菲亚在他身上提前埋下的因果锚点被激活，茧中雪就像是修改了存在的坐标系一般，是一种比瞬移更根本的空间操作。

    如果说瞬移是改变位置，那茧中雪的转移是改变“他在这里”这个事实本身。时空在他的坐标上打了个结，把他从被毁灭的位置扯到了索菲亚身侧。

    可深渊的攻击不会落空。

    周培仁消失的位置，空间本身被十二根光柱钉在了原地。光柱刺入虚无，在虚空中凿出了十二个孔洞，孔洞边缘的空间碎片像玻璃碴一样崩裂飞溅。

    每一个孔洞里都涌出了深渊的黑雾，黑雾在囚笼内部弥散开来，开始侵蚀索菲亚布下的因果边界。

    就像是在大地之上凿出了一道悬崖，这侵蚀正在毁灭虚无之中并不存在的一切支点，将之腐蚀、毁灭。

    “暴力的法则，以及永恒的法则。”周培毅低声说。

    那东西的攻击完全是法则的运用，而它也带着那双红色的眼睛，走出了深渊的迷雾。

    像是铁灰色的鹰隼在黑暗中展开了双翼，一只庞大无比的神造之物，正在凡人面前展现威严。

    那鹰隼来自造物的肩胛，不是物的仿生，而是纯粹的机械构造。每一片羽毛都是由数不清的微型甲片叠合而成，羽毛不断落下，露出没有接缝的完整胸甲，仿佛从一整块矿石中直接锻打而成。

    那身躯散发着金属的光泽，却是暴力法则与永恒法则绞合处溢出的暗金色残渣，被深渊的黑雾淬炼后凝固成的物质，表面像被埋了千年的青铜刚刚出土时那种尚未被氧化的色泽，中央浮雕着一只狮鹫的轮廓。

    在这身带着机械结构的盔甲之上，造物露出了它的头颅，也暴露了它在铠甲之下的仿佛干尸一般的皮肤。

    它穿戴着面甲，却没有任何开孔。它是一整块光滑的弧形金属板，表面用浮雕工艺刻画着一张威严而冷漠的人脸，只露出眼睛位置的两团黑色的窟窿，从窟窿的深处放射着代表毁灭的红光。

    在红光之上，在它的头顶，从颅骨的轮廓中直接生长出来一顶王冠。没有经过洗礼和祈祷，没有臣民拜服，没有土地和国土，只不过是腐朽的人，和腐朽的王位，展示着它自以为是的荣耀。

    那东西伸出手，铠甲上的机械结构仿佛齿轮一般开始联动，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像是生锈了多年的老钟表，终于重新开始转动。

    “凡人们，”那东西说，“我给予你们，永恒征服者。”

    一具机甲轮廓下包裹着腐朽干尸的国王之形，正是深渊将暴力与永恒两种法则交织而成的神造之物。

    “永恒征服者。”周培毅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简直像是将伊洛波历史上那些傲慢的国王，捏合在一具干尸的身上，带着他们自以为是的暴力、傲慢，和永生不死的幻想。

    永恒征服者它抬起右手，缓慢而庄严地翻转手腕，掌心向上，五指微微弯曲，仿佛要托起一颗无形的宝球。

    同时，它头顶的王冠发出了第一轮光晕，暗绿色的光从宝石中涌出，沿着王冠的纹路向四周蔓延，照在它肩甲的鹰隼羽翼上，照在胸甲的狮鹫浮雕上，照在臂甲那些逝去文明的名字上。

    “它在切割空间，把这片虚无再分割出来！”索菲亚朝着周培毅大声提醒，“我的力量无法覆盖它的法则，不能阻止它！”

    周培毅还没来得及想出对策，就见索菲亚和周培仁的身上突然泛起了绿光。

    “糟了，刚刚的攻击，它在我们身上埋了锚点！”索菲亚吐了吐舌头，“要被拖下水啦！”    目标编号034

    科幻灵异小说之双生星火 四百零九 永恒征服者2（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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