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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坠落停止，无论是索菲亚还是周培仁，都平稳地站在了能作为支点的地面上。裂缝打开的空洞开始被填补，一无所有的虚无突然映照出了风景，就像是一个光怪陆离、五光十色的幻象，被填充进了只有泡泡想虚影之中。

    这个搭建积木的孩子，最熟悉的风景是什么？

    泰尔露娜，地球，周培仁和家人们一起长大的地方，高楼大厦，平凡巷弄，车水马龙，人潮涌动，一点一滴，随着周培仁找到了独属于自己的记忆和锚点，被完整重现。

    那些热闹的煎饼摊，那条嘈杂的食品街，那些说着乡音的人们，如此忠诚地复现，就像是被造物主被神明，放到了永恒不变的镜子里。

    索菲亚站定了脚步，把拉住周培仁的袖子收回，看向四周。

    “这是你家楼下那条街啊。”她倒是没有忘记。

    “你去过我家吗？”周培仁一愣。

    “没少在这等你哥，我们是商量了很久之后，他才决定来伊洛波把你救出来的。”索菲亚说，“这边这个煎饼摊卖的可贵了，好在是现磨的绿豆面，还算好吃，没白花钱。”

    周培仁有些尴尬：“我没吃过......我不爱吃煎饼。”

    “但它倒是在你的记忆里，被你这么深情地铭记着啊，弟弟。”索菲亚笑着说，“现在，这些记忆，你的情感，来保护你了呢。”

    “保护我吗？”

    周培仁伸出手，在他指尖，和这镜子里栩栩如生的画面之间，并没有任何因果可言。这画面看似真实，却完完全全来自周培仁的构筑，是他用积木拼接出来的世界。他自己的力量，如何与自我产生因果呢？

    但也是这个镜子里的风景，真真切切地阻止了两人的滑落，阻止了永恒征服者的力量继续把他们拉入永恒轮回的深渊之中。

    能对抗法则的，要么也是法则，要么就是比法则更接近世界本源的东西。

    周培仁拿到了钥匙，却并没有代表星宫，没有得到像拉娜那样一整个时代的数据和算力，他此时此刻的力量，到底从何而来。

    想不清楚，但也没有时间把事情想得太清楚。在周培仁构筑出的这个积木一样的乌托邦世界里，突然出现了阴影和异常。

    永恒征服者，这个机械铠甲包裹着的腐朽的身体，从天而降。

    “像是电视剧里那种不依不饶的前男友，真烦人啊。”索菲亚啧了啧舌，从不知道哪里拿出了一柄刻满了铭文的长剑，正是卡里斯马的圣物大帝圣剑。

    在她手里的自然不是原品，虚无之中不会存在特定的物质。这柄剑与她有过值得被锚定的因果，所以能从这个世界的万千数据和算力中被她提取出来，作为投影发挥作用。

    周培仁看了一眼圣剑，又看向天空。

    那道阴影确实地降落，永恒征服者君临了镜子里的泰尔露娜。

    从它的脚尖的铠甲接触到柏油路面的瞬间，路面以接触点为圆心向外，扩散出波浪一般一圈一圈暗金色的裂纹。

    裂纹如同涟漪一般扩散，流淌，显然并不是物理裂缝。这是暴力法则在镜像世界的基底上凿出的损伤。

    每一道裂纹都在向外延伸的过程中被永恒法则锁死，裂纹的尖端刚刚触碰到斑马线的白漆就停住了——停在“即将继续撕裂”的状态里，永远保持着那个即将崩坏的瞬间。

    红绿灯开始闪烁，街道上的汽车横冲直撞，周围的人群四散逃离。毫无疑问，永恒征服者的降临确确实实地在影响镜子里的画面，影响周培仁所知的那个世界。

    不只是他的想象，万物统御所复现出的，是真实的世界。

    这个家伙，在抢夺积木，改变周培仁的造物。

    永恒征服者抬起面甲，两个眼眶窟窿里的红光扫过整条街道，那傲慢的表情，像是讥讽周培仁脆弱的力量。嘲笑他构筑的世界如此轻易就被摧毁和改变，而作为造物主与神明的他，却不能保护这个卵一样羸弱的胚胎。

    “你需要时间理解自己的能力吗，弟弟？”索菲亚握着剑，半俯身，显然做好了一切准备。

    周培仁摇头：“不用，它和万物统御是一样的原理，我只需要熟悉我的愿望。”

    “干中学吧孩子，这家伙不会给你很多时间的。”

    索菲亚话音未落，永恒征服者马上就发动了攻击。它

    右肩的鹰隼羽翼猛地全部张开，铁灰色甲片在张开的过程中发出金属摩擦的尖啸。羽尖的倒刺根根翻转，暗金色的暴力符纹在刺尖上一次全部点亮，千道光柱不做任何预瞄便齐射而出。

    和第一次攻击一样，这是杂糅了永恒和暴力两种法则的不可逾越的攻击，只是单纯的防御就一定会被击穿！

    周培仁没有躲。他右脚后撤半步，左臂横在身前，掌心向外。镜像世界的街景在他身后翻转，世界的所有一切，煎饼摊、食品街、巷弄、骑自行车的人，所有被他复现的记忆在同一瞬间变成了镜面。

    成千上百的镜子，全部变成了他的反射面。而镜面不只是将一个世界以对称的投影，还是对于其他光束的拒绝和反射。

    上千道光柱分散射入上百面镜子。镜面同时将光柱反射回去，方向完全对称，只朝着永恒征服者而去。

    被镜子反射的力量绝对经过了削弱，那其中的法则十不存一，永恒征服者甚至没有移动，任由那些光束在它坚不可摧的铠甲上被击落。

    真能有如此不动如山的应对吗？

    索菲亚在周培仁展开防御的瞬间，就消失在原地。在反射的力量冲击铠甲的时刻，她已经利用预先留存的锚点，出现在了永恒征服者身后，用复制的大帝圣剑，朝着永恒征服者唯一裸露的皮肤劈砍下去。

    这一次，永恒征服者再也不能任由攻击落下，它伸出手，一边用机械铠甲防御圣剑的劈砍，一边朝着索菲亚发动全新的攻击。

    索菲亚太灵活了，在圣剑的攻击不会奏效的一瞬之间，她就已经再次利用锚点交换了位置，这一次，和周培仁相对，将永恒征服者包围在这镜面里的街道中。    目标编号034

    科幻灵异小说之双生星火 四百零九 永恒征服者4（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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