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岁月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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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客厅的红木茶几上,落在那盆绿萝上,落在沙发扶手上搭着的那件灰色毛衣上。
沈心睁开眼睛,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她伸手摸了摸,被窝还带着余温,人刚走不久。
她坐起来,披上外衣,走出卧室。
楼下传来轻轻的响动。她顺着楼梯走下去,看见林砚正在厨房里忙活。灶台上的锅冒着热气,他正在切着什么,动作很轻,生怕吵醒别人。
沈心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
这个男人,穿着居家的棉质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他切菜的样子很认真,刀工居然还不错,土豆丝切得细细的,匀匀的。
“醒了?”他回头看见她,笑了,“怎么不多睡会儿?”
沈心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把脸贴在他背上。
“醒了就起来了。”她说,“你做什么呢?”
林砚说:“土豆丝,煎蛋,小米粥。你昨天不是说想喝小米粥吗?”
沈心心里一暖。
她是昨天随口说的,没想到他记着了。
“我来吧。”她说。
林砚让开位置,站在旁边看着。沈心接过锅铲,熟练地翻炒着。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客厅里,那棵养了几年的绿萝已经爬满了半面墙,叶子油绿油绿的,垂下来像一道绿色的帘子。茶几上摆着小宝和阳阳昨天画的画,两个孩子画的是全家福——一栋三层的大房子,院子里有棵大树,树下有几个人,还有几只鸡。
林砚看着那幅画,笑了。
“画得不错。”他说。
沈心探头看了一眼,说:“那是咱们家。”
林砚点点头。
是啊,这是他们的家。
一栋三层的大别墅,带着院子,带着花园,带着露台。一层住着母亲,有老人房,还有几间客房;二层是他们一家三口的天地,主卧、儿童房、书房;三层是秦月一家的专属空间,主卧、儿童房、书房,还有他们自己的厨房餐厅,和一个能看山景的大露台。
院子里那棵老槐树还在,树下那口老井还在,井台上还留着当年磨出的光滑痕迹。院子一角,那几只母鸡住的小木屋也在,小宝亲手画的那只大公鸡,虽然风吹日晒褪了色,但还能看出轮廓。
这就是他们的家。
早饭做好,一家人陆续起来了。
母亲第一个下楼,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对襟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她在餐桌边坐下,看着桌上的饭菜,笑着说:“阿砚也会做饭了?”
林砚说:“就会几个简单的。”
母亲说:“不错了。你爸当年,连煮个面条都不会。”
小宝和阳阳从楼上冲下来,两个小家伙头发还乱着,脸也没洗,就急着往餐桌边跑。沈心拦住他们,一人擦了一把脸,才放他们坐下。
“妈妈,今天吃什么?”小宝问。
沈心说:“土豆丝,煎蛋,小米粥。”
小宝皱起眉头:“又是小米粥?”
林砚说:“小米粥怎么了?你妈妈爱喝。”
小宝看看沈心,又看看林砚,忽然笑了。
“爸爸对妈妈真好。”他说。
阳阳在旁边跟着说:“叔叔对阿姨真好。”
两个大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秦月和李明从三楼下来。秦月穿着一件宽松的棉麻长裙,头发随意披散着,看起来慵懒又舒服。李明跟在她后面,手里拿着手机,大概是在处理医院的事。
“早啊。”秦月打了个哈欠,在桌边坐下。
沈心给她盛了一碗粥,说:“昨晚又熬夜了?”
秦月说:“没,就是阳阳非要听故事,讲了三个才睡。”
阳阳在旁边辩解:“就两个!”
秦月说:“三个。”
阳阳说:“两个半。”
众人都笑了。
吃完饭,各忙各的。
林砚去厂里,沈心送小宝和阳阳去幼儿园。秦月和李明一个去书房处理邮件,一个去医院。母亲在院子里喂鸡,那几只母鸡围在她脚边,咕咕叫着,等着撒下来的玉米粒。
日子就这么过着,平淡,温暖,踏实。
上午十点,沈心从幼儿园回来,路过村口,看见老陈叔正跟几个人说话。她走过去打招呼,老陈叔笑着说:“沈心啊,这几个是隔壁村的,来咱们厂里学技术。”
沈心点点头,看了一眼那几个人。两个年轻人,一个中年人,都穿着普通的衣服,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和期待。
“学技术好,”她说,“咱们村的技术,外面学不到。”
老陈叔笑了:“那是。阿砚说了,技术要往外传,带着大家一起富。”
沈心心里一暖。
这就是林砚,从来不会藏着掖着。
回到家,她开始收拾屋子。一层的客厅、餐厅、厨房,都要擦一遍。母亲年纪大了,这些活她不让母亲干,都是自己来。
擦到客厅那张红木茶几时,她想起那天的事。就是在这张茶几前,她第一次发现自己能用纸团打苍蝇。那时候林砚刚好回来,看见那一幕,眼睛瞪得老大。
现在想想,还挺好笑的。
她擦完茶几,又去擦楼梯扶手。这栋房子太大,每天光是打扫卫生就要花不少时间。但她不觉得累,这是她的家,每一寸都是她用心的结果。
擦到二楼,她推开儿童房的门看了一眼。两张小床并排放着,被子叠得整整齐齐——那是她叠的,两个孩子自己叠的还像一团麻花。墙上贴满了他们的画,有房子,有树,有鸡,有人,五颜六色的,看着就热闹。
她又推开书房的门。林砚的书房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书架上摆满了各种技术书,桌上放着两台电脑,一台是他平时用的,一台连着守门人程序。
她走进去,把桌上的灰尘擦了擦。电脑屏幕上贴着一张便利贴,是林砚的字迹:“守门人运行正常,无需操作。”
她笑了笑,没动。
擦完二楼,她上到三楼。
三楼是秦月一家的天地。这一层比二层还大,有主卧,有儿童房,有书房,还有他们自己的厨房餐厅。最让人喜欢的是那个大露台,站在上面能看见远处的山,风景特别好。
沈心敲了敲秦月的房门,没人应。她又敲了敲书房的门,秦月的声音传出来:“进来。”
她推门进去,秦月正坐在电脑前,手指飞快地敲着键盘。看见沈心,她抬起头,揉了揉眼睛。
“怎么了?”她问。
沈心说:“没事,上来看看。你忙你的。”
秦月说:“快忙完了。欧洲那边有个新客户,正在谈。”
沈心走过去,站在她身后看了一眼屏幕,满屏的英文,她看不懂。
“你忙,我收拾收拾就走。”她说。
秦月点点头,又埋头工作了。
沈心轻手轻脚地退出来,把门带上。她去露台上站了一会儿,看着远处的山。山青青的,连绵起伏,在阳光下格外清晰。山脚下是一片片菌棚,白茫茫的,像铺了一层雪。
风吹过来,带着菌子的香味。
她深吸一口气,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满足。
中午,林砚回来吃饭。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边,热热闹闹的。小宝和阳阳叽叽喳喳说着幼儿园的事,说老师今天表扬他们了,说今天午饭有红烧肉,说下午要画画。秦月说那个欧洲客户基本谈妥了,合同下周就能签。李明说医院最近来了个新病人,症状很罕见,他正在研究。
林砚喝着汤,听着这些,嘴角一直弯着。
吃完饭,他拉着沈心到院子里。
“怎么了?”沈心问。
林砚说:“没事,就是想跟你待会儿。”
沈心笑了,靠在他肩上。
两人坐在老槐树下的长椅上,看着那几只母鸡在院子里啄食。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斑斑驳驳的,落在他们身上。
“林砚,”沈心忽然开口。
“嗯?”
“你说,以后的日子,会一直这么好吗?”
林砚想了想,说:“会的。”
沈心说:“你怎么知道?”
林砚说:“因为咱们在一起。只要在一起,什么都好。”
沈心看着他,眼眶微微红了。
“傻子。”她说。
林砚笑了。
下午,林砚去厂里,沈心继续收拾屋子。
她把一层的每个角落都擦了一遍,又把二层的走廊拖了一遍。忙完这些,已经四点多了。她去幼儿园接小宝和阳阳,两个孩子看见她,跑过来一人抱一条腿。
“妈妈!”小宝喊。
“阿姨!”阳阳也喊。
沈心笑着摸摸他们的头,一手牵一个,往家走。
路过村口,又看见老陈叔。他正跟那几个学技术的人说话,看见沈心,笑着打招呼。
“沈心,接孩子啊?”
沈心点点头:“陈叔,您也早点回去休息。”
老陈叔说:“不急,再跟他们聊聊。”
那两个年轻人和那个中年人,看着沈心,眼神里有些好奇。其中一个年轻人小声问老陈叔:“陈叔,那就是林总的媳妇?”
老陈叔说:“对,沈心。也是个能人。”
年轻人点点头,又多看了沈心几眼。
沈心没在意,带着孩子回家了。
晚上,一家人又围坐在一起吃饭。
今天沈心做了菌子炖鸡,香味飘得满屋子都是。小宝和阳阳吃得满嘴流油,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吃完饭,两个孩子在院子里玩。那几只母鸡已经习惯他们了,不再躲,跟着他们跑,好像在玩什么游戏。
林砚和沈心坐在老槐树下,看着他们。
秦月和李明也出来了,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李明拿着一本书,偶尔看一眼,偶尔抬头看看孩子。秦月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享受这难得的宁静。
母亲在屋里看电视,声音调得很低,隐约能听见戏曲的调子。
月亮升起来了,又圆又亮,照得院子里一片银白。
老槐树的影子落在地上,长长的,静静的。
风吹过来,带着菌子的香味,带着泥土的气息,带着夜晚的宁静。
沈心靠在林砚肩上,轻声说:“林砚,这样的日子,真好。”
林砚点点头。
“是啊,”他说,“真好。”
小宝跑过来,手里举着一只萤火虫。
“妈妈,你看!我又抓到一只!”
沈心接过那只萤火虫,放在手心里看了看。小小的虫子,尾巴一闪一闪的,发出微弱的光。
她轻轻一吹,萤火虫飞起来,消失在夜色里。
小宝说:“妈妈,你为什么要放了它?”
沈心说:“因为它是自由的。”
小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跑去抓了。
阳阳跟在后面,喊着:“哥哥,等等我!”
两个孩子跑远了。
沈心看着他们的背影,笑了。
林砚握住她的手。
“沈心,”他说,“谢谢你。”
沈心问:“谢什么?”
林砚说:“谢谢你给我这个家。”
沈心看着他,眼眶微微红了。
“傻子。”她说。
月亮很圆,很亮。
照在两个人身上,照在这个小院里,照在这片他们深爱的土地上。
远处,山影朦胧。
近处,虫鸣阵阵。
又是一个寻常的夜晚。
可他们都知道,这寻常里,藏着最深的幸福。
第二天,村里来了几个人。
是县里电视台的,说要拍一个乡村振兴的专题片。上次拍过一次,反响很好,这次想再拍一个续集,重点拍青山村这几年的变化。
林砚接待了他们,带他们在村里转了一圈。看了菌棚,看了加工厂,看了集中居住区,看了幼儿园和养老院。记者一边看一边惊叹,说变化太大了,比上次来的时候又好了很多。
转到林砚家门口,记者问:“林总,这是您家?”
林砚点点头。
记者看着那栋三层别墅,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看着那几只母鸡,感慨道:“真好啊。这才是生活。”
林砚笑了。
记者又问:“能不能进去拍一下?让观众看看乡村振兴带头人的家是什么样的。”
林砚犹豫了一下,看向沈心。
沈心点点头。
记者和摄像师进了院子,先拍了老槐树,拍了老井,拍了那几只母鸡。然后进了屋,拍了一层的客厅、餐厅、厨房、老人房。又上了二楼,拍了主卧、儿童房、书房。
转到三楼,记者问:“这三层也是您家的?”
林砚说:“是,但不住。是我妹妹一家住的。”
记者愣了一下:“妹妹?”
林砚说:“不是亲妹妹,胜似亲妹妹。她叫秦月,是我们公司海外市场部的总监。她们一家跟我们住一起。”
记者眼睛一亮:“这个好!一家人住一起,热闹!”
拍完三楼的大露台,记者站在那儿,看着远处的山,感慨道:“林总,您这日子,真是神仙日子。”
林砚笑了。
拍完专题片,记者走了。
晚上,一家人坐在客厅里,看电视里的自己。
小宝指着屏幕喊:“妈妈!那是咱们家!”
阳阳也喊:“那是院子!那是槐树!那是鸡!”
两个孩子兴奋得不行,在沙发上蹦来蹦去。
秦月看着自己在屏幕上的样子,说:“我上镜怎么这么胖?”
李明说:“不胖,正好。”
秦月瞪他一眼:“你就会说好听的。”
沈心在旁边笑。
林砚看着这些人,心里暖洋洋的。
专题片播完,周支书打电话来,说县里领导看了,很满意,说要作为典型宣传。老陈叔也打电话来,说村里人都看了,都说好,都说林砚给村里争光了。
林砚挂了电话,看着沈心。
沈心也看着他。
“林砚,”她说,“你出名了。”
林砚笑了。
“出名不出名,”他说,“日子还得这么过。”
沈心点点头。
是啊,日子还得这么过。
早上起来,做饭,送孩子,干活,接孩子,做饭,吃饭,睡觉。
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
可这样的日子,他们愿意过一辈子。
一周后,厂里出了点小事。
一台设备坏了,生产线停了半天。老陈叔急得团团转,打电话叫人来修。修设备的人从县城赶来,折腾了半天,终于修好了。
林砚看着那台设备,忽然有了个想法。
他找到吴教授,问他能不能研发一套自动监控系统,实时监测设备的运行状态,提前预警故障。
吴教授说:“可以试试。不过需要一些时间。”
林砚说:“不急。您慢慢研究。”
吴教授点点头。
晚上,林砚把这事跟沈心说了。沈心听完,说:“你又想搞新东西了?”
林砚说:“也不是新东西,就是把守门人的思路用到设备上。”
沈心说:“那也挺好。省得老陈叔天天担心。”
林砚点点头。
接下来的日子,林砚又开始忙了。白天在厂里,晚上在书房,研究那套监控系统。沈心每天给他送茶送水,劝他早点睡,他也不听。
“就这一点,”他总是说,“弄完就睡。”
沈心拿他没办法,只好由着他。
半个月后,第一版系统做出来了。
林砚在一台设备上试了试,效果不错。能实时监测温度、转速、振动,一旦发现异常,就会自动报警。
老陈叔看了,高兴得合不拢嘴。
“阿砚,”他说,“你这脑子,真是宝贝。”
林砚笑了。
那天晚上,他坐在书房里,看着那套系统,心里涌起一种满足。
他想起当年在大学里写第一个程序的时候,也是这种感觉。那时候他年轻,以为写程序就是一切。后来才知道,程序只是工具,真正重要的,是用它做什么。
现在,他把程序用在了这里。用在了他的家乡,他的工厂,他的家人身上。
这才是最有意义的。
窗外,月亮很亮。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远处的山。
山还是那座山,青了又黄,黄了又青。可山下的一切,已经不一样了。
有菌棚,有工厂,有新楼,有幼儿园,有养老院。
有他的家。
沈心推门进来,走到他身边。
“还不睡?”她问。
林砚摇摇头,把她拉进怀里。
“沈心,”他说,“谢谢你。”
沈心问:“又谢什么?”
林砚说:“谢谢你陪我走过这些。”
沈心笑了。
“傻子,”她说,“我不陪你,谁陪你?”
林砚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月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又是一个寻常的夜晚。
可他们都知道,这寻常里,藏着最深的幸福。
第二天,林砚把那套系统装到了所有设备上。
老陈叔看着监控屏幕上的那些数据,感慨道:“阿砚,这下我放心了。”
林砚说:“陈叔,您放心,以后咱们的设备,再也不会无缘无故坏了。”
老陈叔点点头,拍拍他的肩膀。
从厂里出来,林砚去了后山。
菌棚里,工人们正在采菌子。白花花的菌子,一筐一筐往外搬。林砚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心里高兴。
有个年轻的工人看见他,喊:“林总,您来看菌子啊?”
林砚点点头,走过去,跟他们一起采。
那个年轻人说:“林总,听说您又搞了个新东西,能监控设备?”
林砚说:“对,刚装上。”
年轻人说:“您真厉害。我要是能有您一半本事就好了。”
林砚笑了。
“慢慢来,”他说,“谁都不是天生的。”
年轻人点点头,继续干活。
林砚在后山待了一下午,跟工人们一起采菌子,聊天。天快黑的时候,他才下山。
回到家,沈心正在院子里晾衣服。那几只母鸡在她脚边转来转去,等着掉下来的衣服上的虫子。
林砚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
沈心吓了一跳,回头看见是他,笑了。
“怎么了?”她问。
林砚说:“没事,就是想抱抱你。”
沈心脸红了一下,没推开他。
两人就那么站在院子里,抱着。
夕阳的余晖照在他们身上,把他们镀上一层金色。
远处,传来小宝和阳阳的笑声。
他们从幼儿园回来了。
沈心推开林砚,迎上去。
两个孩子跑过来,一人抱一条腿。
“妈妈!”小宝喊。
“阿姨!”阳阳喊。
沈心笑着摸摸他们的头。
林砚走过来,一手牵一个,往屋里走。
母亲从厨房探出头,说:“饭好了,快进来吃。”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边,热热闹闹的。
窗外的月亮升起来,又圆又亮。
又是一个寻常的夜晚。
可他们都知道,这寻常里,藏着最深的幸福。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
春去秋来,花开花落。
小宝和阳阳上了幼儿园大班,学会了写字,学会了算数。那几只母鸡老死了,又养了新的。老陈叔的头发更白了,但精神还很好。周支书还是每天在村里转悠,跟人聊天。
林砚的厂越做越大,产品卖到了全国,还出口到好几个国家。秦月的海外市场越做越顺,经常出差,但每次回来都给小宝和阳阳带礼物。
沈心还是那个沈心,每天操持家务,照顾一家老小。偶尔在院子里练练功,那几只新养的母鸡已经习惯了,蹲在墙根下看她。
李明在医院干得不错,升了副主任。母亲的身体还硬朗,每天喂鸡、种菜,忙得不亦乐乎。
一家七口人,住在这栋三层别墅里,热闹,温暖,踏实。
那天晚上,林砚和沈心又坐在老槐树下。
月亮很圆,很亮。
风吹过来,带着菌子的香味。
沈心靠在林砚肩上,轻声说:“林砚,你说,咱们老了以后,会是什么样?”
林砚想了想,说:“大概跟现在差不多吧。每天晒晒太阳,喝喝茶,看着小宝带着他的孩子玩。”
沈心笑了。
“那咱们还能打苍蝇吗?”她问。
林砚也笑了。
“能,”他说,“只要眼睛还看得见,手还能动。”
沈心点点头。
两人静静地坐着,看着月亮。
远处,传来小宝的笑声。
他正在院子里追萤火虫。
阳阳跟在后面跑。
两个孩子,跑着,笑着。
那几只新养的母鸡早就睡了,窝里安安静静的。
秦月和李明的房间,灯还亮着,隐约传来说话声。
母亲的房间,灯已经灭了,她睡得早。
林砚和沈心坐在老槐树下,手牵着手。
月亮很圆,很亮。
照在他们身上,照在这个小院里,照在这片他们深爱的土地上。
又是一个寻常的夜晚。
可他们都知道,这寻常里,藏着最深的幸福。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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