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暗流难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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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仓库回来后的第五天,生活终于恢复了表面的平静。
小宝和阳阳又活蹦乱跳了,天天在院子里追着那几只母鸡跑。那两个孩子好像把那天的事忘得一干二净,只记得妈妈去救他们了,妈妈好厉害。他们逢人就讲:“我妈妈会打坏人,一拳一个!”沈心每次听见,都赶紧把他们拉走,小声叮嘱:“这事不能往外说,记住了吗?”
小宝眨眨眼,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阳阳也跟着点头,然后转头就忘,又跑去跟别的小朋友炫耀。
秦月和李明也回到了日常轨道。秦月继续处理海外市场的订单,李明在县医院和新家之间两头跑。但林砚注意到,秦月回来得比以前早了,也不再一个人出门。李明更是每天早晚打电话报平安,事无巨细地汇报行踪。
那天晚上,林砚和沈心坐在书房里,窗户关得严严实实。
桌上摆着那个U盘。
就是那个真正的程序。
林砚盯着它,沉默了很久。
沈心在旁边,也不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林砚开口:“这东西,不能再留了。”
沈心看着他。
林砚说:“它不是工具,是个祸害。只要它还在,那些人就不会罢休。就算这次他们跑了,下次还会有别人。这种东西,不该存在。”
沈心点点头。
“你想怎么处理?”她问。
林砚说:“我想交给赵警官。让他交给上面的人。这种东西,只有国家能管得住。”
沈心想了想,说:“会不会有风险?”
林砚摇摇头:“赵警官我信得过。而且,这东西在我们手里,才是最大的风险。交给他们,至少有个保障。”
沈心握住他的手。
“好,”她说,“你决定。”
第二天,林砚给赵警官打了电话。
赵警官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林先生,这事我得上报。你那个程序,涉及的东西太敏感了。我需要请示领导。”
林砚说:“好。我等您消息。”
三天后,赵警官回电话了。
“林先生,”他的声音很严肃,“领导指示,让你带着东西来省城一趟。会有人跟你对接。你放心,都是自己人。”
林砚问:“什么时候?”
赵警官说:“明天下午。我来接你。”
挂了电话,林砚把这事跟沈心说了。
沈心说:“我跟你一起去。”
林砚摇摇头:“不用。你在家陪孩子。这次应该没事。”
沈心看着他,忽然笑了。
“林砚,”她说,“你觉得我会放心让你一个人去吗?”
林砚愣了一下。
沈心说:“上次你说一个人去,结果呢?差点回不来。这次,不管你说什么,我都得跟着。”
林砚看着她,心里暖洋洋的。
“好,”他说,“一起去。”
第二天一早,赵警官的车到了村口。
林砚和沈心上了车,一路往省城开。
赵警官一边开车一边说:“林先生,你们村现在可是省里的典型。领导们都很看重。这次的事,领导也特别交代,要保护好你们的安全。”
林砚点点头,没说话。
沈心坐在后座,看着窗外的风景,一言不发。
车子开了两个多小时,进了省城。没有去公安局,而是去了一个不起眼的小区,一栋普通的居民楼。
赵警官带他们上了三楼,敲了敲门。
门开了,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站在门口,穿着便装,但腰板挺直,眼神锐利。
“林先生,林太太,请进。”他说。
屋里很简单,一张桌子,几把椅子,一台电脑。窗帘拉着,光线有点暗。
那男人自我介绍:“我姓陈,国安局的。”
林砚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会惊动国安。
陈警官示意他们坐下,倒了杯水,然后开门见山:“东西带来了吗?”
林砚从贴身口袋里掏出那个U盘,放在桌上。
陈警官拿起U盘,看了一会儿,然后插进电脑。他敲了几下键盘,屏幕上出现了一行行代码。他盯着那些代码,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林砚和沈心对视一眼,谁都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陈警官抬起头。
“林先生,”他说,“这东西,比你想象的更危险。”
林砚问:“怎么说?”
陈警官指着屏幕上的代码,说:“这个程序的核心逻辑,可以穿透市面上百分之九十九的防火墙。而且它有一个后门,一旦被植入,就可以远程控制目标系统。军用级别的防火墙,都挡不住它。”
林砚说:“我知道。所以我把它交出来。”
陈警官看着他,眼神里有些复杂。
“林先生,”他说,“你知道这东西要是落到坏人手里,会造成多大的危害吗?”
林砚点点头。
“知道。”他说。
陈警官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做得对。这东西,不该留在私人手里。”
他把U盘拔出来,收进一个密封袋里。
“我们会评估它的风险,然后决定怎么处理。可能销毁,可能封存,也可能用在正道上。但不管怎么处理,它都不会再流出去。”
林砚松了一口气。
“那老K他们呢?”他问。
陈警官说:“老K还在逃,但我们已经掌握了他们的线索。那个幕后的人,我们也查到了一些眉目。是个境外组织,专门收购这种技术。他们盯上你,不是偶然。”
沈心问:“他们会再来吗?”
陈警官看着她,说:“有可能。但只要这个程序不在你们手里,他们的目标就会转移。我们会放出消息,说程序已经被我们封存。他们信不信,就不好说了。”
林砚和沈心对视一眼。
陈警官继续说:“你们回去后,一切照常。不要声张,不要跟任何人提起今天的事。如果有人打听,就说程序已经处理掉了。我们会派人暗中保护你们,但不会打扰你们的生活。”
林砚点点头。
陈警官站起来,伸出手。
“林先生,林太太,谢谢你们的配合。”他说,“你们是真正的爱国者。”
林砚握住他的手,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从小区出来,赵警官送他们回去。
一路上,谁都没说话。
林砚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心里想着刚才那些话。
程序交出去了。那些人,还会来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至少现在,他们安全了。
回到家,天已经黑了。
小宝和阳阳在院子里等着,看见车子停下,跑过来。
“妈妈!”小宝扑进沈心怀里。
沈心抱着他,亲了又亲。
阳阳也跑过来,拉着林砚的手。
林砚把他抱起来,举得高高的。
“想叔叔没?”他问。
阳阳咯咯笑着:“想了!”
秦月和李明也从屋里出来,看着他们,都笑了。
母亲站在门口,念叨着:“饿了吧?饭好了,快进来吃。”
一家人围坐在桌边,热气腾腾的饭菜,暖暖的灯光。
林砚喝着菌子汤,看着这些人,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满足。
他想起那个风雪夜,从废墟里爬出来,以为自己这辈子完了。
现在,他有家,有爱人,有孩子,有朋友。
程序交出去了,危险也暂时解除了。
他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
可他不知道,真正的暗流,才刚刚开始。
一周后,村里来了个陌生人。
是个收山货的,开着一辆面包车,在村里转来转去。他见人就问:“有没有野山菌?价格好商量。”
老陈叔遇见了,跟他聊了几句。那人很热情,递烟递水,还主动加价。老陈叔觉得这人不错,就把村里几个种菌子的介绍给他。
那人收了一批菌子,付了钱,走了。
老陈叔回来跟林砚说:“阿砚,今天来了个收山货的,人挺好,价钱也公道。”
林砚随口问:“哪儿的?”
老陈叔说:“说是省城来的,专门收山货。”
林砚点点头,没多想。
第二天,那人又来了。
这回他没去老陈叔那儿,而是在村里转悠,东看西看。走到林砚家院子外面,他停下来,往里看了一眼。
沈心正在院子里晾衣服,那几只母鸡在旁边啄食。她抬头,正好跟那人对上眼。
那人笑了笑,点点头,走了。
沈心心里一动。
她放下衣服,悄悄跟了出去。
那人走得很快,拐了几个弯,出了村。沈心跟到村口,看见那辆面包车停在那儿。那人上了车,发动引擎,开走了。
沈心记下了车牌号。
晚上,她把这事告诉了林砚。
林砚听完,眉头皱了起来。
“收山货的,跑到咱们院子外面看什么?”
沈心说:“我也觉得不对劲。他看我的眼神,不像看普通村民。”
林砚说:“车牌号记下了吗?”
沈心点点头,把号码写给他。
林砚给赵警官发了个信息,让他帮忙查一下。
第二天,赵警官回话了。
“林先生,那个车牌是假的。套牌车。”
林砚的心一沉。
假车牌。
收山货。
在村里转悠。
盯着林砚家看。
这些,都不是巧合。
他把这事告诉了沈心。沈心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林砚,他们还没死心。”
林砚说:“程序已经交了,他们还想要什么?”
沈心摇摇头:“不知道。但那个人的眼神,我记得。那不是收山货的眼神,是打量的眼神。”
林砚站起来,在屋里走来走去。
“国安的人说,会放出消息,说程序被他们封存了。他们应该信了吧?”
沈心说:“信不信,不一定。也许他们想确认一下。”
林砚停下脚步,看着她。
“那怎么办?”
沈心说:“等。看他们还有什么动作。”
接下来的几天,一切正常。
那个收山货的再也没出现。
村里的陌生人,也没有了。
可林砚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对劲。
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又回来了。
那天晚上,他坐在书房里,盯着电脑屏幕。
“守门人”的程序还在运行,监控着网络的一举一动。
忽然,屏幕一闪。
一条警告弹出来:有异常访问,来源IP,境外。
林砚的心猛地一紧。
他赶紧追踪,但对方很快就消失了。
他查了半天,只查到那个IP来自东南亚某国,其他什么都没有。
第二天,他把这事报告给了陈警官。
陈警官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林先生,他们还在试探。那个程序,他们还没死心。”
林砚问:“那怎么办?”
陈警官说:“你什么都别做。继续正常生活。我们会处理。”
挂了电话,林砚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山。
山还是那么青,那么静。
可他心里,却翻江倒海。
那些人,还在。
他们像暗处的影子,随时可能扑上来。
沈心走进来,站在他身边。
“怎么了?”她问。
林砚把情况说了。
沈心听完,忽然笑了。
“林砚,”她说,“你怕吗?”
林砚想了想,说:“怕。”
沈心说:“我也怕。但怕有什么用?该来的,总会来。”
她握住他的手。
“咱们一起,”她说,“什么都不怕。”
林砚看着她,心里忽然安定了许多。
是啊,有她在,还怕什么?
日子又过了半个月。
风平浪静,没有任何异常。
那些试探,好像也停了。
林砚渐渐放松下来,开始把精力投入到厂里。菌菇多糖的订单越来越多,生产线都忙不过来了。老陈叔天天催着扩建,周支书跑县里跑了好几趟,终于批下来一块新地。
小宝和阳阳上了大班,开始学写字了。每天回来,两个人就趴在茶几上,一笔一划地写,写得歪歪扭扭,还互相嘲笑。沈心在旁边看着,笑得合不拢嘴。
秦月的海外市场越做越大,最近又谈下了一个欧洲的客户。她每天忙着开视频会议,有时差,经常半夜还在工作。李明心疼她,天天给她炖汤,送到书房门口。
一切,好像又回到了正常的轨道。
可林砚知道,暗处,还有眼睛在盯着他们。
那天晚上,林砚正在书房里看文件,手机忽然响了。
是赵警官。
“林先生,”他的声音有些急促,“有个情况,必须告诉你。”
林砚心里一紧。
“什么情况?”
赵警官说:“老K,死了。”
林砚愣住了。
“什么?”
赵警官说:“昨天晚上,他的尸体在边境线上被发现。身上有枪伤,是他杀。警方正在调查,初步判断是黑吃黑。”
林砚半天说不出话。
老K死了。
那个绑架小宝的人,那个威胁他的人,那个让他恨得牙痒痒的人,死了。
可他心里,却没有高兴,只有说不清的复杂。
“赵警官,”他问,“是谁杀的?”
赵警官说:“还不知道。但根据现场的情况,很可能跟那个境外组织有关。老K对他们没用了,或者他知道了太多,就被灭口了。”
林砚沉默了一会儿,问:“那其他人呢?那几个跟老K一起跑的?”
赵警官说:“还没找到。可能还活着,也可能已经死了。这种事,说不准。”
挂了电话,林砚坐在那儿,脑子里一片混乱。
老K死了。
那个组织还在。
他们还在。
而且,他们比想象中更狠。
他把这事告诉了沈心。
沈心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说:“林砚,他们不会罢休的。老K死了,他们还会派别人来。”
林砚点点头。
“我知道。”他说。
沈心看着他,忽然问:“你后悔吗?”
林砚愣了一下:“后悔什么?”
沈心说:“后悔当年写那个程序。”
林砚想了想,摇摇头。
“不后悔。”他说,“那时候年轻,不懂事。但那个程序,让我认识了你,让我有了这个家。如果重来一次,我还会写。”
沈心看着他,眼眶红了。
“林砚,”她说,“你真是个傻子。”
林砚笑了。
“傻人有傻福。”他说。
他把沈心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窗外的月亮很亮,照得院子里一片银白。
那棵老槐树的叶子在月光下泛着光。那几只母鸡早就睡了,窝里安安静静的。
又是一个寻常的夜晚。
可他们都知道,这寻常里,藏着多少不寻常。
第二天,林砚给陈警官打了个电话。
“陈警官,”他说,“我想跟您见一面。”
陈警官说:“好。还是老地方。”
下午,林砚一个人去了省城。
沈心想跟着,他没让。他说:“这次应该没事,你留在家里照顾孩子。”
沈心拗不过他,只好叮嘱他小心。
老地方,那个不起眼的小区,那栋普通的居民楼。
陈警官在等他。
见面后,林砚开门见山:“陈警官,老K死了,您知道吧?”
陈警官点点头:“知道。我们的人一直在盯着。”
林砚问:“那个组织,您查得怎么样了?”
陈警官沉默了一会儿,说:“林先生,有些事,我不能告诉你太多。但可以告诉你,我们已经锁定了几个目标。很快就会有行动。”
林砚看着他,说:“陈警官,我不是来打听的。我是来问您,我还能做什么?”
陈警官愣了一下。
林砚说:“那个程序是我的,那些人也是冲我来的。我不能光等着你们保护,我也想出一份力。”
陈警官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欣赏。
“林先生,”他说,“你能做的,就是好好活着。那些人想要的东西,不在你手里了。他们来找你,只会暴露自己。你活得越好,他们就越着急。”
林砚若有所思。
陈警官继续说:“你回去后,一切照常。该干嘛干嘛。如果发现什么异常,第一时间通知我。不要自己动手,不要打草惊蛇。”
林砚点点头。
“还有,”陈警官说,“你那个媳妇,挺厉害的。但她出手那一次,已经暴露了。那些人知道她会功夫,下次来,可能会用别的手段。你要提醒她,小心。”
林砚心里一紧。
沈心暴露了。
那些人知道她的本事,下次来,肯定会防着她。
他想起那天晚上,沈心一个人在仓库里打倒五个人的样子。那么利落,那么狠。可也正是那次,让她站到了明处。
回去的路上,他一直想着这件事。
回到家,他把陈警官的话告诉了沈心。
沈心听完,笑了笑。
“怕什么?”她说,“他们知道我会功夫,又不知道我会多少。下次来,我让他们见识见识。”
林砚握住她的手。
“沈心,”他说,“别逞强。”
沈心看着他,眼神柔软。
“林砚,”她说,“我不是逞强。我是真的,不想再躲了。”
她顿了顿,继续说:“从小到大,我一直躲。躲在外公那儿,躲在这个家里,躲在你的身后。我以为,躲着就安全了。可那天晚上,看着小宝被绑在那儿,我才知道,躲,是没用的。”
她的眼眶红了,但声音很稳。
“林砚,”她说,“从今往后,我不躲了。谁想来伤害咱们家,我就打回去。打不过,也要打。”
林砚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有心疼,有骄傲,有担忧,也有感动。
他把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好,”他说,“咱们一起。”
窗外,月亮很圆,很亮。
照得院子里一片银白。
那棵老槐树静静地立着,像一位沉默的守护者。
那几只母鸡已经睡了,窝里传来轻微的咕咕声。
小宝和阳阳的房间里,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秦月和李明的房间,灯还亮着,隐约传来说话声。
这是一个家。
一个普通的家。
一个被暗处的人盯着的家。
可他们不怕。
因为他们知道,无论发生什么,他们都会在一起。
第二天,一切照常。
林砚去厂里,沈心在家操持家务,小宝和阳阳去幼儿园,秦月和李明各自忙自己的事。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着。
可每个人心里,都绷着一根弦。
那根弦,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断。
那天下午,沈心正在院子里晾衣服,忽然听见村口传来一阵嘈杂声。
她放下衣服,走出去看。
村口围了一堆人,老陈叔正跟几个人说着什么。那些人穿着制服,像是官方的。
沈心走过去,问老陈叔:“陈叔,怎么了?”
老陈叔说:“县里来人,说要搞什么检查。检查咱们的菌棚,检查咱们的加工厂,说有人举报咱们用了违规农药。”
沈心心里一动。
举报?
谁举报?
她看着那些人,有几个穿着农业局的制服,有几个穿着环保局的制服,还有一个,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
那个人,三十多岁,瘦瘦的,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斯文。可他的眼神,让沈心想起那个收山货的。
打量的眼神。
沈心没有声张,转身回家,给林砚打了个电话。
林砚很快赶回来。
他找到带队的那个干部,问清楚情况。那人说,接到群众举报,说青山村的菌子用了禁用农药,所以来抽检。
林砚问:“谁举报的?”
那人摇摇头:“举报人匿名,我们也不知道。”
林砚心里有数了。
匿名举报。
抽样检查。
这么巧,这个时候?
他让那人随便抽,爱抽哪儿抽哪儿。那人抽了几棚菌子,装进袋子里,带走了。
临走时,那个戴眼镜的人,又往林砚家那边看了一眼。
沈心站在院子里,对上他的目光。
那人笑了笑,上了车。
车子开走了。
沈心回到屋里,对林砚说:“那个人,有问题。”
林砚问:“谁?”
沈心说:“戴眼镜的那个。他一直往咱们家看,眼神不对。”
林砚皱起眉头。
他给赵警官发了条信息,说了情况。
赵警官很快回复:“查一下那个人的身份。”
林砚找到带队干部的电话,打过去,问那个戴眼镜的是谁。干部说是他们局新来的技术员,姓孙,跟着来学习的。
林砚把名字发给赵警官。
第二天,赵警官回话了。
“林先生,那个姓孙的,身份是假的。他的真实身份,跟那个境外组织有关。”
林砚的心猛地一紧。
果然。
他们又来了。
这次,换了一种方式。
不是绑架,不是威胁,而是渗透。
他们派人混进政府部门,借着检查的名义,来打探消息。
林砚把这个消息告诉沈心。沈心听完,冷笑一声。
“林砚,”她说,“他们还真有耐心。”
林砚说:“怎么办?”
沈心说:“不急。他们来了一次,还会来第二次。咱们等着。”
林砚点点头。
接下来的日子,林砚和沈心表面上照常生活,暗地里却一直在观察。
那个姓孙的,后来又来了两次。每次都是跟着检查组来,每次都要往林砚家多看几眼。有一次,他甚至借口要上厕所,想进林砚家院子。沈心没让他进,指了指外面的公厕。
他讪讪地走了。
林砚把这些情况都报告给了陈警官。陈警官说,他们正在收集证据,等时机成熟,就会收网。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着。
表面上风平浪静,暗地里暗流涌动。
林砚有时候会想,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可每次看见沈心,看见小宝,看见阳阳,看见这个家,他又觉得,什么都值了。
那天晚上,他坐在书房里,又打开“守门人”看了看。
一切正常,没有异常访问。
他正准备关电脑,屏幕忽然一闪。
一行字弹了出来。
“林砚,好久不见。”
林砚的心猛地一紧。
又是这个熟悉的开场白。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敲键盘:
“你是谁?”
对方回复:
“一个想跟你做交易的人。”
林砚:
“什么交易?”
对方:
“把那个程序交出来,条件你开。”
林砚:
“程序已经交给国安了。”
对方沉默了几秒,然后回复:
“林砚,我们知道。但我们更知道,你交出去的那个,是真的吗?”
林砚愣住了。
对方:
“林砚,你以为国安的人就能信?他们中间,也有我们的人。你交出去的那个程序,我们已经看到了。确实是真的。但我们想知道,你手里,还有没有备份?”
林砚的心跳得厉害。
他们看到了?
有内鬼?
对方继续说:
“林砚,我们只要你一句话。如果你手里还有备份,交给我们,条件你开。如果没有,我们也不会再来找你。我们只想要程序,不想要你的命。”
林砚咬着牙,敲下一行字:
“没有了。就那一份。”
对方沉默了很久。
然后屏幕一闪,出现了一行字:
“好。我们信你。从今往后,两不相欠。”
屏幕黑了。
林砚坐在那儿,浑身冷汗。
他不知道对方信了没有。但他知道,这一次,他是真的把命赌上了。
他站起来,快步下楼。
沈心正在客厅里织毛衣,看见他脸色不对,放下手里的活。
“怎么了?”
林砚把刚才的事告诉她。
沈心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月亮很亮,照得院子里一片银白。
那棵老槐树的影子,落在地上,长长的,静静的。
那几只母鸡早就睡了,窝里安安静静的。
沈心转过身,看着林砚。
“林砚,”她说,“这一次,也许真的结束了。”
林砚看着她。
沈心说:“他们信也好,不信也好,咱们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交给天意吧。”
林砚走过去,把她拉进怀里。
“沈心,”他说,“不管发生什么,咱们一起。”
沈心点点头。
窗外,月光如水。
屋里,两个人紧紧相拥。
远处,传来几声狗叫,又安静下去。
这个夜,很长。
但他们都相信,天,总会亮的。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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