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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一日敲定分工之后，天光刚亮，尤金便按照预约名单，将三把成品双人锯优先租给了村里往年屡屡卡任务、年年有人受徭役惩罚的困难樵户，十二把待造锯坯也在哈克与梁念萧的赶工下稳步锻打。长租农户一早便带着租赁到手的新锯结伴进山，其余没有租到锯子的村民照常使用老旧手锯分头采伐，整个落木村的伐木场从破晓开始便锯声此起彼伏。

    落木村背负的冬季上交原木定额历来严苛，依照往年全村人力与老式工具的采伐效率，全员不间断上山伐木，整整十日才能堪堪凑齐规定总量，但凡遇上阴雨、野兽袭扰耽搁一两天，必然有农户完不成指标，落得家中壮丁发配矿区的下场。可新式双人锯的伐木效率远超所有人预估，两名樵夫配合一把锯，片刻就能放倒一棵成材青冈，切割分段一气呵成，比起从前斧头劈砍、钝锯拉锯，效率暴涨四五倍。租赁到锯具的十一户人家分工明确，上午主攻成片成材林，下午就地裁截原木、捆扎码垛，短短一个白日，一车车粗壮原木源源不断顺着山道运回村口堆木场。

    待到落日收工清点木料，尤金带着管事挨垛丈量核算，算出当日采伐总量竟直接占据全村冬季总任务的三成。消息传开，整个落木村瞬间炸开了锅，一众樵夫围着如山的木料满脸狂喜。

    “活了大半辈子从没见过这般光景，十天的活一天啃下三成！”一名老樵夫伸手摩挲码放整齐的原木，语气难掩激动，“照这个进度，不用十天，至多三四天全村就能全数交齐城邦任务，再也不用害怕秋后被抽调徭役。”

    尤金望着堆积如山的木料，转头找到正在工坊打磨新锯齿的梁念萧与哈克，眉眼舒展：“小念、哈克老爹，租赁这条路真选对了，眼下咱们手里还在赶制十二把锯，等全数完工投放租赁，剩余七成任务两三天便能收尾。”

    克瑞斯拿着记满数据的羊皮纸核算完毕，顺势提出新的思路：“咱们本村木料富余已成定局，附近三四个邻村和落木村一样受城邦伐木任务管束，不少村落工具落后，眼看交木期限逼近，大半农户注定无法达标。与其让邻村村民落难受罚，咱们多余的原木可以平价外销，顺带把后续量产的锯具租往各村，一举两得。”

    梁念萧深以为然，敲定等这批锯具全部完工，便挨个走访周边村镇，洽谈原木外销与锯具租赁两项合作。几人商议妥当，白日忙活一日，入夜后工坊停工休息，只在林场木料堆场旁搭了一间简易守夜棚，留一名村民轮流值守看管木料与存放于此的三把闲置锯具。

    落木村伐木一日超额的奇事，没过半天就顺着山间小道传到了一里外的邻村黑石村。黑石村资源贫瘠，伐木工具更是破烂不堪，全村离达标任务还差大半，村中正愁眉不展。几个贪小便宜的村民私下商议，落木村的神锯是完成任务的关键，趁深夜没人防备，潜入林场偷走锯子，带回村里就能快速伐木，省去高价租赁的花销。

    入夜之后月色昏暗，山林间起了薄雾，五名黑石村汉子怀揣麻绳、撬棍，趁着守夜村民困倦打盹的空档，摸黑翻过林场木栅栏，蹑手蹑脚朝着堆放锯子的守夜棚摸去。几人一路小心翼翼，眼看就要摸到存放双人锯的木箱，林场后侧的杂木林里忽然传来沉闷的低吼，大地隐约跟着微微震动。

    众人做贼心虚，瞬间僵在原地，还没等反应过来，三头半人高、皮毛厚实呈灰褐色的岩皮兽撞断灌木冲了出来。这种低阶魔兽常年蛰伏深山乱石堆，皮肉坚硬如厚牛皮，寻常柴刀、斧头很难破开防御，性情懒散，平日极少主动靠近村落与人冲突，唯有秋冬山中食物匮乏，才会下山觅食。岩皮兽力气蛮横，前爪一挥便能掀翻半人粗的树干，骤然撞见闯入林场的陌生人，当即凶性大发，直扑几名偷锯的黑石村民。

    五个盗锯人本就心怀鬼胎没带趁手兵器，仓促间只能抽出随身短刀、木棍胡乱格挡。刀刃劈在岩皮兽厚实皮毛上，只留下浅浅白印，木棍挨不住魔兽一撞便应声断裂。慌乱逃窜中，一头岩皮兽猛扑上前，尖利獠牙狠狠咬在其中一人右腿，惨叫声刺破深夜寂静，那人瞬间腿骨受损，鲜血顺着裤脚淌落在泥土里，瘫在地上动弹不得。剩下四人慌不择路，被三头岩皮兽前后堵在木料垛与木栅栏的夹缝中，进退无路，眼看就要接连受伤。

    守夜村民被惨叫与兽吼惊醒，手中农具对皮糙肉厚的岩皮兽毫无威胁，只能一边后退一边扯着嗓子呼喊求援。此刻哈克老爹还在自家小院收拾锻打工具，距离林场不远，听闻林场方向异响急促，随手拎起一把刚打磨完工、刃口锋利的成品双人锯快步赶去。

    赶到现场时，场面已然危急，受伤小偷蜷缩在地哀嚎，其余四人被魔兽逼得步步后撤，岩皮兽不断用笨重身躯冲撞木垛，原木滚落一地。哈克常年打铁膂力过人，深知自家锻造锯片淬火扎实、锋锐坚硬，寻常兽皮根本扛不住锯刃切割。他不慌不忙，看准一头岩皮兽转身的空档，双手握紧木柄，双臂发力，锋利锯身横向划过魔兽腰腹。

    原本刀斧难伤的厚皮被锋利锯刃轻易豁开一道深口，岩皮兽吃痛狂吼，挣扎片刻便轰然倒地。余下两头魔兽见状暴怒扑来，哈克借着林场木垛周旋，依托地形找准破绽，起落之间，锯刃接连破开两只魔兽脖颈要害。不过片刻功夫，三头横行林场的岩皮兽尽数倒在崭新的伐木锯下，温热的兽血浸染脚下泥土。

    危机散去，几名义愤填膺的落木村村民正要追责惩处偷锯之人，梁念萧与克瑞斯也闻讯赶来。看着地上腿伤严重、面色惨白的黑石村村民，梁念萧压下村民的怒火，没有当场追责关押：“偷盗固然有错，但黑石村也是被严苛的伐木任务逼得铤而走险。先找人用木板固定伤者断腿，连夜雇车把几人送回黑石村。”

    第二天一早，几名盗锯者被稳妥送返村落，梁念萧、哈克与克瑞斯三人紧随其后到访黑石村。面对黑石村村长满脸愧疚的致歉，梁念萧拿出核算好的木料报价与锯具租赁细则，讲明来意：“昨日偷盗之事既往不咎，咱们落木村伐木产能充足，富余原木可以低于集市行情平价卖给黑石村，同时后续量产的伐木锯对外开放长租、日租，只要租借工具，各村都能按期完成城邦冬季伐木任务，不用再冒险偷窃、不必承受徭役责罚。”

    黑石村长喜出望外，当即敲定首批原木采购订单，消息很快又传到剩下几个周边村落。短短一日，数个被伐木任务压得喘不过气的村镇，全都派人赶来落木村洽谈合作，工坊赶造锯具、林场外销原木的生意，就此顺着群山连绵，一步步铺向整片山区。    目标编号034

    玄幻魔法小说之大理工法师学徒 第九章 一日三成伐木额，夜闯盗锯遇魔袭（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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