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萧时安的发现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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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晚拉开铁栓,将车门推开了一条缝。
夜色裹着凉风涌进来,萧时安站在车下,只手扶住车门,月光从身后打过来,照亮了他微微蹙起的眉头。
他正要开口,却在看清她脸的那一刻顿住了。
她的双颊飞着两团不正常的红晕,泛着一层湿润的光泽,眼底还浮着一层尚未褪尽的水光。
他愣了愣,随即目光软了下来:“是不是吵到你了?”
乔晚摇了摇头,垂下眼帘不敢与他对视,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萧时安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底忽然一动,越过她的肩头,就要往车厢里望去。
那一瞬间,乔晚的心跳几乎停了。
来不及思考,她往前迈了一步,张开双臂,直直地撞进了他怀里。
温香软玉抱了个满怀。
萧时安整个人僵住了。
她的手臂环着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前,一头乌发散落在他的衣襟上,带着她身上独有的那缕清香气。
他能感觉到她的身子在微微发颤,像一只受了惊的小兽,拼命往他怀里钻。他的手悬在半空,愣了足足两息,才缓缓落在她背上。
此刻那些莫名的疑虑,在那一瞬间全被这个柔软的躯体撞得七零八落。
他低下头,只见她仰起脸来,满眼泪光晶莹,月光碎在那双眼眸里,一漾一漾的。
他心头猛地一抽,顿时所有心事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怎么了?”他放柔了声音,拇指轻轻蹭过她的眼角,“做噩梦了?”
乔晚点了点头,泪珠便顺着脸颊滚了下来。
她抬手比划了几个手势——动作很慢,像是还在发抖:梦见了好多可怕的东西,好害怕。
萧时安叹了口气,将她的头按回自己肩窝里,手掌一下一下地抚着她的后脑,像哄一个受了惊吓的孩子:“好了好了,梦而已,醒了就没事了。我在这儿呢。”
乔晚靠在他怀里,闭了闭眼,将那颗狂跳的心一点一点按回去。
她的鼻尖抵着他的衣襟,嗅到了他身上淡淡的松香气息,脑子里却全是方才另一个人的呼吸、另一个人的嘴唇、另一个人的手指扣在她后颈时滚烫的温度。
她的指尖还在发抖,但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然后她从萧时安怀里抬起头,红着眼眶比划了几下。
萧时安一愣,以为自己看错了:“你是说……想穿我的外衣?”
乔晚点头,又比划:想感受身边都是你的气息,这样就不害怕了。
萧时安的呼吸微不可察地一滞。随即喉结轻轻滚了一下,垂下眼帘,低声道:“好。”
乔晚伸出手指,轻轻勾住了他的食指,晃了晃,然后牵着他,一步一步朝他的马车走去。
车厢深处。
李承烨一动不动地靠在那里,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然后他推开车门,踩着满地月色,头也不回地朝自己的马车走去。
到了车中,车厢里只借着车帘缝隙挤进来的一线月光,昏昏蒙蒙。
乔晚将萧时安牵入,反手合上车门,随即踮脚,勾住他的颈子,把自己的唇送了上去。
一般人不知晓,唇被亲过之后,不会立刻发肿。总要过上片刻,皮肤慢慢回过神来,红肿才一点一点浮出。乔晚赌的就是这个时间差,想用一个吻把另一个吻盖过。
她攥紧他的衣领。嘴唇还在发麻——方才李承烨又吮又咬,亲得那般狠,再过片刻必定要肿。
可她的唇尚未触到他,便被一只手轻轻挡下。
萧时安抬手,食指指节抵在她下颏,不轻不重地一挡。
乔晚一向不喜这些男女之事,从不曾这般主动。
他偏过头,借着那一线月光低头看她。目光从她慌乱的眉眼滑落,停在她微微张着的唇上,忽然顿住。
他伸手挑起她的下颔,拇指指腹抚上她的下唇,极轻地碰了碰。
乔晚的心猛地揪紧,整个人僵在他掌中,只能睁着大眼睛望着他。
半晌,他开口,声音不高,语气淡淡:“嘴巴怎么肿了?”
乔晚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没料到肿得这样快。
只怪李承烨亲得太过用力,她的唇又软又嫩,不过片刻,已经微微翘了起来,像一颗被揉烂的樱桃。
乔晚慌忙抬起手,比划了几下——睡觉时,嘟着唇,压的,睡肿了。
萧时安看着她的手势,半晌没有做声。按在她唇上的拇指并没有移开,仍然带着薄茧的指腹压在那道微肿的弧线上,一下下地蹭。
“是吗。”
随着男人一下一下的抚摸,乔晚的心也随即跳的七零八落。
就在她以为自己快要蒙混过去时——
突然,他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拇指狠狠碾了过去,从下唇碾至嘴角,力道粗暴得全无预兆。
乔晚吃痛,本能地后缩,却被他另一只手扣紧了腰——那只手原本只是轻轻扶着,此刻指节猛收,掐得她腰间闷痛。
“刚才李承烨在车里,是不是?”
乔晚心头狠狠一跳,本能想摇头。可她抬起眼,正撞上萧时安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没有暴怒,没有狰狞,甚至连一点意外都没有。他只是静静地望着她。她忽然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萧时安的手忽然松了,不再粗暴,反而温柔下来。
他缓缓抚上她的侧颊,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肌肤。
“不是答应我要和我重新开始吗?”他的声音很轻,“为什么还要这么对我?”
乔晚一怔,未料到他竟是这样反应。
萧时安看着她的眼睛:“和他断了吧,好吗?”
乔晚心头一酸,眼泪骤然滚落。
那泪来得毫无预兆,她甚至来不及忍,已顺着脸颊滚落,砸在他的手背上。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或许是心虚,或许是愧疚,或许只是因为他偏偏用这种温柔的方式,把那句她最不敢面对的话说了出来。
他越温柔,她就越可耻。他越退让,她就越无处可逃。
萧时安低头,看着手背上那滴水痕,默了一瞬。
随即他抬手,用拇指替她擦去脸上的泪痕。指腹干燥而温热,力道恰到好处,温柔得像在哄一个孩子。
乔晚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他擦去左边,右边又滑下一道。他便极有耐心地又去擦右边,甚至还轻轻叹了一声,像是在说,怎么这么能哭。
然后他开口了。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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