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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不说了。”他的声音低哑，褪去了方才的强硬，竟透出几分无措与疲惫，“那些话，你就当我没说过。”

    乔晚却哭得更凶了。

    过了好一会儿，看着怀中人身上的颤抖渐渐平息下来。萧时安才哑着嗓子轻声开口：“阿晚，”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涩意，“我方才说你不懂得珍惜自己，可我又何尝不是？”

    “我自幼便是个不会好好说话的人。分明心里不是那样想的，说出口却尽是刀子。我气你不爱惜自己，可说出来的话却总是伤你的心。我分明……分明比谁都不愿看见你掉一滴眼泪。”

    他的拇指顺着女人柔顺的发，缓缓摩挲到她的耳廓、脖颈，指腹上薄薄的茧擦过细嫩的肌肤，带着微微的粗粝。

    男人的动作极轻，像是在触碰什么稀世珍宝。

    “乔晚，你知晓我有多爱你。我甚至甘愿拿命来救你。”他的拇指缓缓移到她的脸颊，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将你强纳入府是我不对，可我愿用余生来补偿你。你与兄长青梅竹马，难道我就不曾与你一同长大？怎么偏偏你就爱他，不爱我？你对我……当真连半分动心都不曾有过吗？”

    听着萧时安那略显痛苦地剖白心迹，乔晚浑身一僵。

    她缓缓抬头望去，只见那双素日里阴沉冷厉的眸子，此刻竟也泛着几分脆弱与无助。

    乔晚望着他眼底的那片脆弱，一时间竟说不出半个字来。

    她想说她恨他，可此刻那股恨意像是被他的“真情流露”泡软了，怎么也发不出力来。

    她想说她爱的是萧定川，可嘴唇翕动了半晌，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在这双眼睛面前说出那个名字。

    她只能拼命摇头，双手急切地在身前比划着，手势却乱得不成样子——

    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比划到一半，她的手忽然僵在了半空。

    因为她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没办法违心地告诉他“我也爱你”，那毕竟不是真的。可她也没办法在这时候狠狠将他推开，看着他这副模样，她做不到。

    她恨他将她锁在笼中，可当他放下所有身段、低声下气地求她回头的时候，她心里那些坚硬的恨意，竟像被水浸透的沙墙，一寸一寸往下塌。

    乔晚怔怔地看着他，眼泪再次淌了满脸，却迟迟比划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萧时安等了许久，等到眼底最后一丝光亮也暗了下去，眸中只剩了痛苦与绝望。

    男人垂下眼帘，移开安抚着她的手，低低苦笑了一声，哑声问：“那你恨我吗？”

    乔晚心头一颤，几乎是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便拼命摇头。她抬起手，飞快地比划——

    不恨。我不恨你。

    比划完，自己都愣了一下。可她随即意识到，这竟是发自肺腑的真心话。

    她确实恨他做过的事，恨他强加给自己的命运，可对着眼前这个自幼一同长大、如今满身是伤、眼含泪光的男人，她恨不起来了。

    在这份复杂的心绪里，恨和别的什么缠在了一处，早就分不清了。

    萧时安看着她比划出的字，怔了片刻，随即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惨淡极了：“既然不恨我，那你为何……要怀上旁人的孩子来报复我？”

    话音落下时，男人眸中狠戾一闪而过，左手瞬间攥紧，青筋暴起，却又在下一刻倏然松开，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

    萧时安压着嗓音继续道：“你可知大夫说你有了两个月身孕时，我这里——”他抬手指了指心口，声音里竟带了一丝颤抖，“像是被人活生生剜了一刀。”

    乔晚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发不出任何声响。她的手僵在半空，不知该如何解释，也不知该从何说起。

    萧时安看着她这副模样，忽然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惨淡极了：“你连一句解释……都不肯给我，是吗？”

    乔晚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她终于抬起手，缓缓地比划出来：我只是……想要自由。我想要自己选择怎么活着。我不是故意要伤害你……

    萧时安看着她的手势，沉默了许久。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全身的肌肉一寸一寸地松懈下来。那张苍白疲惫的脸上，凌厉与阴沉渐渐褪去，竟生出几分从未有过的颓然。此刻的男人像一个遍体鳞伤的困兽，终于在绝境里对着唯一的生路缴械投降。

    “那我给你。”

    他终于开口，声音轻柔得像怕突然惊碎什么似的。

    乔晚则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望着他。

    萧时安伸出左手，慢慢覆上她的手背。掌心滚烫，却不再像从前那样箍得死紧，只是轻轻地覆着，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我不计较你肚子里是谁的孩子，”他望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我只当他是我的孩子看待。从此以后，你的事，我不再强求。你的想法，我也不再阻挠。从前是我错了，是我太爱你，所以用错了法子。往后你说什么便是什么，我只想……与你好好过日子。”

    萧时安的声音顿了顿，喉结微微滚动，嗓音哑得几乎听不见：“乔晚，你原谅我，好吗？我离不开你，我无法想象没有你的日子……”

    乔晚再次泪流满面。

    她看着他苍白脆弱的神色，看着他眼底褪尽所有锋芒后只剩疲惫与恳求的模样。女人的心像是被人揉碎了又拼起来，碎过的地方疼得发麻，可那疼痛里，又掺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她低下头，用手背胡乱擦去脸上的泪痕，然后伸出一根手指，在他掌心里，轻轻写下了一个字。

    好。

    萧时安怔怔地看着掌心那个已经模糊了的字迹。

    忽然，他攥紧了那只手，将女人的手贴在自己额前，低下头去。男人的肩膀微微颤抖着，像是在极力压制什么濒临崩溃的情绪。

    乔晚只觉得手心一热。

    是他的泪。

    她看不见萧时安的脸，只看见他微微颤抖的肩膀，和那只死也不肯松开的手。

    这一刻，乔晚当真以为，他是悔了。

    当真以为，往后种种，会有不同。    目标编号034

    其他类型小说之娇入虎口，他夺了兄长的青梅 第五章 假意示弱博同情（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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