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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冲过来，双手捧住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

    “绾儿，你告诉朕，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陛下，”江绾微微摇头，忽然觉得疲惫不堪，“臣妾没事，他没来，臣妾只是做了个噩梦，又牵动了伤口，陛下近日国事这么操劳，还要担心臣妾……”

    “绾儿。”楚珩打断她，他的手从她颈间收回去，退开半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看着朕的眼睛说。”

    江绾抬头，那双眼睛闪着许多复杂的情绪，包括帝王的多疑。

    “臣妾……”

    “你手腕上的勒痕，”楚珩又开口，一字一句像钉子钉在她心口，“嘴唇上的伤，都说是梦魇伤的。如今你般狼狈，也是噩梦？”

    他顿了顿：“绾儿，你告诉朕，一个人要做怎样的梦，才能在一夜之间把自己弄成这样？”

    “陛下，”江绾深吸一口气，“臣妾没有骗您。这些伤，真的是不小心——”

    “够了。”

    楚珩转过身，背对着她，那背影僵直得像一柄绷紧的弓。

    “朕不想听了。”

    江绾攥紧了手，“陛下——”

    “朕问你一件事，”楚珩没回头，声音从胸腔里挤出来，“你和晏少钦，以前真的不认识？”

    “不认识。”江绾声音很轻，却咬得死紧，“陛下不信臣妾？”

    楚珩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

    江绾绕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楚珩垂着眼，那张温润的脸上写满了疲惫和怀疑，嘴唇抿成一条线。

    她伸手慢慢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胸口。

    楚珩整个人僵住了。

    “绾儿……”

    “臣妾真的很害怕。”她的声音闷在他怀里，带着一点哭腔，“每天晚上都做噩梦，梦到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醒来浑身是伤。臣妾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害怕。”

    她顿了顿，收紧了手臂：“陛下别问了，好不好？”

    楚珩的手悬在半空中，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落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

    “朕不是不信你。”他声音哑着，“朕只是……”

    “臣妾知道。”江绾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像只小兔子靠在他怀里：“陛下是担心臣妾。但臣妾真的不认识他，他那样对臣妾，不过是因为臣妾是皇后。他想羞辱南齐，想羞辱陛下，所以才选臣妾下手。”

    她抬手，轻轻碰了碰楚珩的脸：“陛下若跟他计较，就中了他的计了。”

    楚珩握住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腕间那道勒痕，眼底的阴翳散了一些。

    “……朕信你。”楚珩揽着她的腰，沉默一刻接着道：“但朕不想再看见你受伤了。”

    “那陛下就别跟晏少钦计较了。”江绾把脸埋在他胸口，“他是北周使臣，若咱们南齐真的拿刀剑对着他，传回北周，他们就有了开战的借口。陛下，臣妾不想看见百姓受苦。”

    楚珩的手臂收紧了一些。

    “朕答应你，不跟他计较。”他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从胸腔里震出来，“但你也要答应朕，离他远一点。研墨的事，朕想办法推了。”

    “不行。”江绾摇头，“若臣妾反悔，他更有话说。不过研墨而已，臣妾能应付。”

    楚珩沉默了很久。

    “先歇息吧。”他松开她，牵着她的手走回床榻边，“朕今晚守着你。”

    夜里，楚珩的手搭在她腰上，指腹无意识摩挲着衣料，像在确认她还在。

    这个动作让她想起三年前，她刚入宫那晚，他也是这样揽着她，什么都没做，只说了一句：“绾儿，朕等你。”

    承庆殿。

    晏少钦坐在窗前，手里捏着那支箭，箭杆上缠着的红绳已经褪成暗褐色，分不清是原来的颜色还是干涸的血。

    他拇指摩挲着箭身上那道歪歪扭扭的梨花印记，一下一下，像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

    “王爷。”侍卫申啸上前，目光扫过他的手腕。

    他袖口洇着一片暗红，血珠子正顺着指缝往下滴，滴在箭杆上，把褪色的红绳又染红了。

    “您的手——”

    “没事。”晏少钦没看那伤口，声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查到没有？”

    “属下该死。”申啸单膝跪地，“当时太乱，禁军与咱们的人混在一处，没来得及留意到底是谁推了南齐皇后一把。但属下查到，淑妃去御花园之前，曾在御书房外停留了片刻。”

    晏少钦抬起眼：“御书房？”

    “是。南齐皇帝召见朝臣商议和谈之事，淑妃以送参汤为名去过一趟，待了一盏茶的功夫才离开，之后便去了御花园。”

    晏少钦没说话，手指慢慢收紧，箭杆上的血被握得发腻。

    “后宫的女人争宠是惯有的事，此事又是在南齐，王爷不必……”

    茶盏碎在他跟前，申啸立马垂下头请罪：“属下该死，不该多嘴，请王爷责罚。”

    “继续查。”晏少钦放下箭，阴沉沉道：“推人的那个，不管是谁，查到了直接处理掉。”

    “是。”

    申啸转身要走，又被叫住。

    “楚珩那边，”晏少钦看着窗外那片灯火，沉默了片刻，“……他一月去几次凤仪宫？”

    申啸还未答话，殿外忽然传来一声通报：“南齐陛下遣使来见。”

    晏少钦抬了抬眼皮。这个时辰，楚珩派人来？

    “让他进来。”

    来的是个年轻内侍，躬着身子，双手捧着一只锦盒，声音都在打颤：“摄、摄政王殿下，陛下命奴才送来此物，说……说今日在御花园冲撞了殿下，特以此赔罪。”

    晏少钦没动。

    申啸接过锦盒打开，里面躺着一块成色极好，雕着双龙衔珠玉佩，看上去似乎这玉很是稀有。

    晏少钦看了一眼，嗤笑一声：“你家陛下还说了什么？”

    “陛、陛下说……”内侍吞了口唾沫，“说皇后娘娘受了伤，恐得休养些日子了，研墨之事，怕是不能奉陪了。请殿下见谅。”

    晏少钦端起茶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没有任何回应。

    内侍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地面，大气都不敢出。

    “回去告诉你家陛下，”晏少钦放下茶盏，声音不紧不慢，“皇后娘娘来不了，那本王就亲自去凤仪宫。研墨而已，在哪不是研？”

    内侍脸色煞白：“这、这——”

    “还有，”晏少钦抬眼，目光落在那块玉佩上，“这赔罪的礼太轻了。本王要的，不是玉。”

    他没说他要什么，但内侍已经吓得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殿门关上，申啸低声道：“王爷，南齐皇帝这是在试探。”

    “我知道。”晏少钦把玩着那块玉佩，拇指摩挲着上面的龙纹，“他想看我到底图什么。”

    “那明日——”

    “明日的事，明日再说。”晏少钦站起身，把那块玉佩随手扔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目标编号034

    其他类型小说之娘娘千娇百媚，疯批权臣强夺入怀 第7章 口是心非（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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