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提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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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江绾从妆奁里取出那支梨花玉簪,犹豫再三还是戴上了。
她脖子和嘴唇上的伤口似乎比昨天好很多了,甚至都感觉不到疼,周围只有一层浅色的红痕,可她并没怎么用药。
“陛下昨晚来过吗?”江绾对着铜镜,声音平淡。
春禾答道:“来过了,听说娘娘从午后便一直睡下就没让通报,在门外站了一会儿就走了。”
江绾的手指顿了一下,“陛下今日在何处?”
“御书房,说是北齐使臣有事商谈。”
江绾手里的梳子“咔”地断了一根齿。
春禾一愣:“娘娘,陛下说娘娘身子不适——”
“更衣。”江绾打断她,“去御书房。”
晏少钦那条疯狗既然敢在密道里绑她,能不动声色给她下药,就敢在御书房里咬下楚珩一块肉。她得在他开口之前,先把绳子套在自己脖子上——至少,她知道绳子往哪边拽。
御书房外,太监总管福安看见江绾,脸色微变:“娘娘,陛下正在召见使臣,吩咐了不许任何人打扰。”
“本宫是任何人吗?”
福安噎了一下,还没想好怎么接话,御书房的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开门的是个年轻将领,他看见江绾,眼神闪了闪,侧身让开一条路:“陛下请娘娘进去。”
楚珩坐在上首,年轻的脸上写满了隐忍的怒意。殿下站着几个南齐大臣,一个个脸色铁青。
而晏少钦坐在客座上,姿态闲散得像在自己家。他今日换了一身墨色锦袍,腰间束着暗金腰带,长腿交叠,手里把玩着一枚玉扳指。
看见江绾进来,他抬了抬眼皮,那样冷冽的眼神却烫得她皮肤发紧。
“臣妾参见陛下。”
“起来吧。”楚珩阴沉的脸色舒展了些,声音温和了几分,“昨夜没睡好?脸色这么差。”
江绾垂下眼:“谢陛下关心,臣妾无碍。”
晏少钦走过来,没看楚珩,只看江绾,忽然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右手腕,指腹重重碾过勒痕,疼得她眼前发白。
“放肆!”楚珩暴喝。
那几位朝臣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晏少钦面色如常,甚至对着楚珩笑了笑:“陛下息怒。本王只是……好奇娘娘腕上这伤。”
他随即松开手,只见江绾手上那道血色红痕暴露在空气中,衬着雪白的腕子刺眼得像一道枷锁。
“绾儿,你这手怎么伤了?”楚珩楚珩瞳孔骤缩,上前握着她的手,眉头都能夹死一只苍蝇。
“臣妾没事,陛下也知臣妾这些时日一直梦魇,许是梦中不知被什么鬼物缠身,所以臣妾想近日去庙里拜拜。”
“好,朕陪你去。”楚珩轻轻摩挲着她腕间红痕。
“不必,陛下近日国事烦忧,臣妾此番前去也是想为陛下解忧的,还请陛下以国事为重,不必担忧臣妾。”
楚珩欲言又止,看了一眼对面的晏少钦,只好作罢不提。
“摄政王方才说,要见皇后。”楚珩语气恢复了帝王的威严,“如今皇后到了,有什么话,你可以说了。”
晏少钦没急着开口,他的目光从江绾脸上缓缓扫过,最后落在她发间那支梨花玉簪上。他唇角微微勾了一下,那弧度小到几乎看不见。
“本王此次来南齐,是为两国和谈。”晏少钦终于开口,声音不紧不慢,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从容,“陛下开出的条件,本王看了。”
“觉得如何?”楚珩问。
“不怎样。”
满殿寂静。
一位老臣忍不住站出来:“摄政王,我南齐已做出最大让步,割让三城,这还不——”
“最大让步?”晏少钦打断他,语气稀疏平常,“北周肯放下身段千里迢迢前来和贵国谈和,不知这最大让步,该由谁说?”
楚珩眼神一沉:“那你要什么?”
晏少钦放下玉扳指站起身,他没有看萧珩,而是看向江绾:“本王要皇后。”
楚珩暴怒:“晏少钦,你好大的胆子!”
一位大臣出声:“陛下,生可忍孰不可忍,此等小儿如此猖獗,由此可见此番并非真的属意和谈,不如就此一战也可显国威!”
江绾的手指在袖中攥紧,指甲掐进掌心里疼得她发颤。
此番不能开打,以目前南齐状况,必定撑不过三月。
“陛下不必紧张。”晏少钦终于正眼看向楚珩,嘴角勾着,眼底却没有半分温度,“和谈期间,本王缺个研墨的婢女。听闻皇后娘娘手巧,不如……借本王一个月?”
一位老臣颤抖着指他:“摄政王!你、你竟敢羞辱皇后……”
楚珩气得浑身发抖,一把将江绾拉到身后:“你做梦!朕的皇后,岂能给你当婢女!”
“羞辱?”晏少钦冷笑,手不由转动着扳指,“如今三十万大军压境等候,本王只要一个研墨的,这孰轻孰重,想必陛下应是分得清。”
他转头看江绾,眼神像在看砧板上的肉:“娘娘,你说是么?”
“放肆!”
楚珩怒喝,御书房内剑拔弩张。禁军统领赵溯的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江绾看着晏少钦那双冷冰冰的眼神,看着他腰间晃动的梨花玉佩,忽然开口:“好。”
所有人都看向她。
“本宫答应你。研墨而已,能为两国百姓免了刀兵之祸,是本宫的荣幸。”
她转过身,对着楚珩跪下,“陛下,请准臣妾……为摄政王研墨。”
楚珩看着她,看着她低垂的颈项,看着她腕间那道刺眼的红痕,手一直紧握发出咯咯的响声。
“陛下。”江绾抬头看他。
“……准。”楚珩的声音干哑,“朕,准了。”
晏少钦回头,唇角那抹笑终于落进眼底:“多谢陛下成全。”
他走到江绾面前,忽然伸手,当着楚珩的面捏住她的下巴,拇指重重擦过她下唇。
“娘娘这唇,”他声音轻得像情人低语,却让整个御书房的人都听得见,“记得抹些药。明日午时,御花园,本王可不想看见娘娘带伤研墨。”
大臣窃窃私语,楚珩猛地攥紧了拳。
晏少钦松开她,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飘散在空气中的话:“对了,娘娘腕上这红绸,衬得皮肤白,明日……别遮了。”
楚珩一把抓住江绾的手,眼底一片赤红:“你们相识?他对你做了什么?”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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