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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第一节课郑欣欣压根没听进去半句，困得头昏脑涨，索性趴在桌上睡了整节课，宋颜悦更过分，人都没到！打电话也不接，发短信也不回，可能压根儿就没起。

    第二节的时候，郑欣欣实在撑不住了，索性约了Ely去营业厅看大盘。

    大厅里人声鼎沸，红绿数字在屏幕上滚动。郑欣欣一眼就锁定了G鲁黄金。走势格外坚挺，阳线一路稳步向上攀升。

    Ely依旧给她开了间VIP贵宾室，在键盘上输完密码后，屏幕跳出来的那一刻，她心里轻轻落了定。

    本金七万，一周下来，净赚一万八，加上徐伟承诺的15%追加，账户总额十万！

    Ely凑过来看了一眼，吹了声轻哨：“可以啊，一周近三十个点，你这盘感简直是开了挂。”

    郑欣欣倒是很平静，利润18000，她和徐伟四六开，她能拿到7200，二十年前一周就能赚这么多，比她二十年后找工作挣得都多，这还没把通胀算在内。

    她心里有些酸涩，自己曾经那么努力的去照顾家人，看不到收益，生活陷入泥沼。而今，她想经济独立，却发现没有徐伟，她还是什么都干不了。徐伟只出点儿本金，盘都不用盯，钱就到手了，当资本家的感觉真好。

    Ely一边刷大盘一边兴奋的跟她念叨：“你眼光真好！”

    郑欣欣沉浸在自己的想法里，没反应过来Ely说什么。

    Ely见她这般沉稳淡定，不禁在心里暗自感叹：她经手的客户多了去了，大多是赚两个点就慌，亏一点就扛，涨起来又贪心不足，最后来回坐过山车。郑欣欣完全不一样，心态稳得不像学生，赚了钱不喊不叫，也不飘。

    “难怪沈总会让我带你呢，以你现在的本金体量，本来是不够资格进VIP室的，但是你的头脑和心态完全可以hold住节奏。”

    “VIP？这间房吗？”郑欣欣才反应过来Ely在说什么。“是沈总让你带我来这里的吗？”

    Ely停下手中的鼠标，忍不住笑了起来：“妹妹，沈总不会关心这种事情的，是我私下带你来的。这间屋进房的起步本金是100万，旁边那间是50万。你虽然本金不够，但是脑子够用啊！而且你心态稳，赚了钱也不浮躁，以后就算没有沈总，咱俩也一起干呗。我给你做私人操盘手，怎么样？”

    “VIP要100万啊……”郑欣欣自言自语着。

    她脑子里快速闪过：这间门槛动辄需要百万资金才能踏入的VIP室，区区十万的账户根本不够资格。

    能坐在这里，能拥有安静独立的看盘环境，靠的是宋颜悦的人脉情面，靠Ely在职权范围内的私下通融。

    能够手握本金入局股市，抓住时代风口，是徐伟愿意拿出资金兜底支撑。

    而我的精准判断，则是依托前世的碎片记忆，是独一份的时代红利，并非自身实打实的专业能力。

    也就是说，人脉+资本+眼光或运气=财富迅速积累？

    三要素中，第一个，人脉。让我去主动拓展人脉、借力人脉，不行，不擅长。我能做到不消耗、不透支现有的情谊，做不到让情分生钱。

    第二个要素，资本。大额资本更无从谈起。想要靠自有资本钱生钱，不行，我没钱，徐伟现在只是个学生，即便将来他回归家族集团，现金流也是要供家族企业使用，而不能随意拿来为我所用。如果他这么干，对我、对他、对他的企业都是不负责的。

    所以我能用到的就是自己的头脑和上一世的记忆，把握住每一段行情信息，稳扎稳打去盈利，积少成多，好好守护好这些钱，以备徐伟失控时，能够保障我和家人的生活。

    “想什么呢？妹妹。”Ely用手肘轻轻触碰了一下郑欣欣，把她的思绪拉回到现实中。“在想你那份对赌协议吗？”

    “不是……”郑欣欣低头心不在焉地看着大盘。尽管Ely不知道她跟徐伟定了什么协议，但被人莫名戳中这层隐秘心事，她难免有些局促害羞。“那个……能取出来1000块钱吗？我想卖掉一部分。”

    “嗯？”Ely没搞懂，取这么点小钱要干什么？

    “我有间老房子，想买吹风机和洗衣机，因为住起来不是很方便。”郑欣欣说完意识到自己今天话多了，Ely至今没从自己身上捞到半点好处，两人甚至连正式的合作伙伴都算不上，她跟她讲这些个人生活，似乎不太合适。

    Ely似乎看透了些什么，笑着试探的问：“和男朋友一起租的老房子吗？我看你家境不错，我们第一次见面就请我喝蓝山，又是本地人，你父母同意你这么小就跟男朋友同居吗？”

    “没有，没有！”郑欣欣赶紧摇手反对。“我单身，没有男朋友。”

    “哦～”Ely不想戳破郑欣欣的慌张。“妹妹，姐姐大你几岁，跟你随便聊几句。你家境不差，人也聪明，别太早将就自己。恋爱归恋爱，分寸和边界要守住。你才二十岁，别把全部生活都绑在别人身上。手里攥住底气，路才能走得稳。”

    郑欣欣听完抿住了嘴唇，Ely才不到30岁的年纪，就能把人生想的这么通透，而自己活到40多岁，把日子过得一地鸡毛，才反应过来，早婚、早育、经济独立、人生主动权这些事。

    但是这1000块钱还是要取，奶奶家里一定要有她生活的痕迹。只有这些，才能一点一点的渗透到徐伟的生活里，让这匹野马慢慢的拴在郑欣欣这根柱子上。

    早晨走的时候，徐伟已经把从想要“男朋友”身份变成了想要“老公”身份，那么郑欣欣就务必要把节奏放慢，要让两个人都成熟起来，才能真正的走下去。毕竟他俩现在，一个21岁，一个20岁，太年轻了，过早绑定，怕是绷的太紧会彻底断掉。

    与此同时，在城郊的一座广式茶楼里，徐伟等到了他想要见的客人——盛达运营部黄经理。

    这个高大魁梧的男人在茶楼一层整理了下衣服，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缓步的踏上了楼梯。还是那件黑色皮夹克，还是把手机揣在了上衣兜里，他明知今天这顿饭吃起来更像鸿门宴，但是他必须得来。

    少东家很会选址，茶楼距离盛达开车半小时左右，既不在城里，也不在园区附近。徐伟既不会借集团的势力压他，黄经理也没办法快速找到盛达的内部依靠，今天这顿早餐只有他俩。说黄经理怕个毛头小子可能有些过了，但是他的确觉得心中忐忑。

    他深知，这一周以来，集团给盛达送来了一份需要调动董事会来进行审计的动荡大礼包，又派来了这位杀伐手段名声在外的少东家。不知道这次集团是真想动于胖子，还是敲山震虎要威慑他。

    茶楼开了好多年了，装修很低调，因为不在用餐高峰，价格也有点贵，所以就餐的人不多。

    徐伟坐在靠窗的角落里，穿着一件蓝灰色条纹衬衫，见黄经理进来，微微举了下手，示意自己的位置。

    黄经理昨天睡得也比较晚，他和于胖子一直在等李队长带回来的消息，每天都通过李队长观察着这位少东家的一举一动。

    整个盛达乃至集团内部，都把这位少东家两年前处理酒庄的事传得玄乎其玄，之前他这种边角料公司的基层经理是不可能见到集团大少爷的，这次集团护航来盛达，他算是领教了一番。

    他也是从年轻时候过来的，年轻人有时过于冲动和自负，不计后果是在所难免的，他也怕少东家做事太不留情面。对别人无所谓，真把他怎么样了，他还有家要养。所以就算徐伟态度傲慢，他也只能假装没看见，自然的坐到他对面。

    “黄经理，昨晚睡得好吗？”徐伟敲敲桌子，把服务生叫过来，提示可以开餐了。

    黄经理尬笑着应和：“还行，还行。”

    “黄经理手下几个车队呀？”徐伟用手指轻轻敲着桌面问。

    “不是我手下的车队，是咱们盛达的车队，现在一共8支队伍。”黄经理的回答不卑不亢，暗戳戳的把自己的锅甩了出去。

    徐伟眉峰微挑：“一共多少人？”

    “62个人。”

    这时，服务生把徐伟点好的茶水送了上来。

    徐伟给自己倒了一杯后便放下了茶壶，指尖微微一收，随手将白瓷茶壶推到桌面侧边，直接断了续茶待客的缓和余地。

    黄经理瞬间面露尴尬，也没好意思拿茶壶给自己倒茶。

    “李队长管的人最多吧？”徐伟端起茶杯，闻了闻茶香。

    黄经理没敢接话茬，李队长是他派去的，他自然知道徐伟话里有话，说的是什么意思。

    徐伟微微抬起眼眸，盯着黄经理说：“我以前有个酒庄，黄经理听说过吗？”

    黄经理觉得背后有些凉意，少东家这话说的，越来越不客气了。

    “后来那个酒庄我不要了，因为我不喜欢喝酒，尤其不喜欢喝假酒。”徐伟一直盯着黄经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还是广东人会享受，这是十年的熟普洱，不抢味，沉得下浊、解得了腻。黄经理，要不要试试？”

    少东家这么来者不善，让黄经理浑身不自在，这口茶他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徐助理一大早把我约到这茶楼来，是想约我喝茶吗？我一个北方人喝不惯这些东西。要是有公事儿，咱们就开门见山吧。私事儿的话，可以等下班以后，我请你，吃饭、唱歌、喝酒、喝茶都行，地方你挑。”黄经理有点儿耐不住了。

    徐伟冷笑一声，拿出昨晚偷到的维修单，不轻不重地拍在桌上：“一辆解放J6p更换原厂四件套多少钱？”

    “是这张单子有什么问题吗？具体金额我不太懂，我回去问问维修主管，下午给你个答复，好吗？”终于聊到正题儿了，黄经理的态度反而放松下来。对于徐伟会查维修单的事儿，他早有准备。

    黄经理伸手想拿维修单，表面佯装要确认金额，实则是想摸清是哪个司机、哪台车弄丢了真实维修单。

    徐伟摁着维修单，一把收了回来：“黄经理，具体哪辆车、多少金额，重要吗？”

    “你什么意思？不是要查维修金额吗？”黄经理面上依旧端着几分老人事的从容自持，没有被年轻人的气场轻易压制。

    在底层物流派系混迹多年，见惯了豪门少爷一时兴起的折腾，打心底不会单单因为身份，就过分忌惮眼前人。

    他坐姿松弛有度，语气平缓克制，带着老中层特有的温和划界与隐性抵抗：“徐助理年轻有为，魄力十足。只不过物流一线杂事繁多，这么多年下来，旧规矩盘根错节，很多运转方式都是日积月累，默认的行业惯例，不能单凭一两张单据，就轻易定死规矩、评判对错。”

    徐伟撇着嘴摇摇头：“不是我要查你。是集团按董事会要求，聘请第三方审计在查你们，是非对错他们会有定论。”

    他这番话像极了刚才黄经理说车队不是他的，是盛达的口吻那样，两个人都想把锅给甩出去，不同的是，黄经理甩的是罪，徐伟甩的是责。

    “我呢，也不跟你拐弯抹角的，有话咱们直说，维修单、油票、过路费，开得挺有‘门道’。这些东西我一个学生都能看得出来，你以为审计看不出来吗？”

    黄经理咽了一下口水，心里暗骂李队长办不了什么漂亮事儿，反倒是让人把罪证给抓住了。

    徐伟继续说道：“审计来了几天了？让我想想，对了，我喝了几天酒，审计就来了几天。”

    徐伟停了停，观察着黄经理的表情，黄经理垂着眼睛，抠着自己的手指。

    徐伟接着说：“公司财务的账目……你真的做平了吗？这些真实票据背后，可都有你黄经理的签字。你想想这些票据现在都在谁的手上？审计拿到这些之后，第一个问责的就是你。”

    黄经理忍不住抬眼望向徐伟，语速很快的说：“这类零星维修、短途补损、零散耗材，常年出入频繁，账目有点细碎出入再正常不过。基层运输行业，流水杂项多，财务历来都是灵活把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不上什么原则性的重大差错。”

    说到此处，黄经理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况且，盛达所有的钱，过账的时候都需要由于总签字。我只是统计上来了，最终审核权在于总手里。”

    “哈！”徐伟身体往后一靠，忍不住笑出了声。“总经理会一张一张审核过路费和加油票吗？黄经理，一辆汽车的维修费没多少缝儿啊。拼这么个缝儿，还得你和于胖子、加上修理厂、司机，四方一起来分。为这点蝇头小利，你替于大炮扛雷，不值吧？”

    “你今天单独约我，紧盯这一单维修的流程瑕疵，是想就事论事，查摆问题、规范流程？还是集团想借着眼下账目整顿的由头，打算清理老员工、整顿原有派系根基？”

    徐伟静静看着他，不慌不忙地说着：“于总的确根深蒂固，真到追责时刻，第一个舍弃的就是你这类签字背锅的中层。你替他扛细碎烂账，最后只会变成派系博弈的替罪羊。”

    黄经理脸色沉了沉，攥了攥拳，最后硬着头皮反驳：“盛达财务独立核算，就算是集团也不能过分插手吧？”

    徐伟摆摆手打断了他：“我没必要动公司财务，只要攥住运营部的实锤证据，就足够问责了。你是运营经理，流程签字即责任，你是第一责任人。不需要动审计，过程上你也是管理失职。何况审计查出来问题，于胖子倒台，你肯定替他扛雷！”

    “我……为什么要替他扛雷呀？他是总经理。他是盛达的第一责任人，盛达出所有的事儿都应该他负责。”黄经理的语气有些急躁了。

    这位少东家出手迅猛，才来了一周，又有集团坐镇，也不知道李队长那些人稀里糊涂的被拿走了多少票据。保不准这位狠厉的少东家，早就攥住了所有真实票据，真递到审计手里，自己铁定是第一个背锅的！

    况且就目前这个阵仗来看，就像徐伟说的，即使没有这些票据，集团也会想办法处理于大炮。于大炮那么精明的人，不会束手待毙，肯定会把所有责任都推到签了字的运营经理身上！

    正在僵持中，服务生端上来了几个小笼屉，是典型的广式早茶。

    “哎呦，好东西终于上来了。”徐伟说着便打开了其中一个屉，热气在他们两人中间升腾开来。“这个好，酱蒸凤爪。凤爪这个东西，爪牙锋利，原本能抓地、能走路、也能站队抱大腿。但上锅蒸，酱汁一锁死，骨肉软烂，就任人拆分了。”

    徐伟一边说着，一边夹起一块放在黄经理的碗里：“来尝尝味道如何？这家店看着不怎么起眼，但是开店时间蛮久的，味道比较正宗。”

    黄经理压着火气，夹起凤爪，果然骨肉分离，骨头被他夹住了，肉却掉回了碗里。

    “还有这个也不错。”徐伟开始动手拆第二件了。“荷叶糯米鸡，嗯，很香的荷叶味儿。别看糯米和鸡黏黏糊糊的抱在一起，”

    徐伟夹了块鸡肉送进嘴里，压低声音说：“但是这个荷叶一剥开吧……什么都看得见。糯米和鸡肉都粘在一块了，甩都甩不开。”

    这哪是在说鸡肉，分明就是在说他和于胖子利益勾连，密不可分。黄经理又咽了一下口水，这饭不用吃，已经很顶嗓子了。

    “不爱吃吗？太黏糊了吧？不符合咱们北方人的口味哈！”徐伟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第三个蒸屉。“黄经理听口音不像内蒙的呀，是哪里人呀？”

    “河北，河北沧州的。”黄经理把掉下来的凤爪肉放进了嘴里。

    “哦，和于总不是老乡呀。我看李队长他们都是内蒙来的，以为你们是一起的呢。”徐伟这招挑拨离间，说的很漫不经意。

    黄经理闷头吃着，心里盘算着下一步要如何应对这位小阎王。

    “要不尝尝这个虾饺吧？活蹦乱跳的大虾被包在饺子里上屉一蒸，怎么挣扎都没用。正宗的广式茶餐厅，一屉只有三只虾饺。黄经理如果不爱吃的话，要不我都吃了吧？”徐伟说着便夹起了一只虾饺，举在眼前左晃右晃，并不着急放进嘴里。

    他假装喃喃自语道：“审计现在在查于总、财务还有运营，嗯，三个，刚好也是三个……”

    说完，他便把虾饺放进嘴里，大嚼特嚼起来。虾肉Q弹劲道，嚼起来咯吱作响，听得黄经理那宽厚的肩膀也跟着不自觉地一颤一颤的。

    “对了，黄经理，我来盛达上班第一天，好像有个女孩子过来应聘。叫什么来着？何欢是吧？黄经理想让她做你的助理？”

    “没有，没有，我就是看了一眼她的简历！”黄经理赶紧撇清关系。

    公事儿他可以想办法踢皮球，这件私事儿他半点不敢马虎。

    那天他亲眼看见徐伟在办公楼外面抱着郑欣欣，也就是那个所谓的何欢。集团的CFO都背过身去避嫌，后来又带着她跟于胖子同桌吃饭，给人家剥螃蟹、夹菜。只要眼睛不瞎，都能看出来他俩是什么关系，动小阎王的女人，这可是大忌呀！

    徐伟不再提这件事，只是掀开了第四个蒸屉：“哟，原来是烧麦呀，这玩意儿皮薄馅满，撕开来就能看见里面……蛋黄、糯米、马蹄丁……分工挺细呀，你看广东人做烧麦，不像咱们北方人把馅儿剁碎了，他们是一整块儿放进去，那不是撕开皮什么都看得见了！尤其这个马蹄儿，有点儿硌牙。估计第一个被扔出来的就是它，不像人家糯米，粘合度高，和蛋黄儿粘在一块儿！”

    “少东家，你别跟我绕弯子了，我这人没什么文化，你讲那么多，我也听不懂，你就跟我说你想让我怎么办吧？”黄经理这是要缴械投降了。

    徐伟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神情正式起来：“整车采购的合同在哪？供应商的差价款打到哪了？你们给车辆买的保险，每年回扣都打到哪去了？还有修理厂，是自营的还是招标的？走没走公开招标？62名司机里面除了那十几个内蒙来的，都是挂靠的吧？他们挂靠费是多少？挂靠标准统一吗？你们给集团跑运输的费用和给外边接私活的费用差价能有多少？”

    “少东家，你问我这么多，我记不住啊，要不咱一个一个对好吗？”黄经理又开始打太极。

    “你也别跟我弯弯绕，怕这边把于胖子卖了，那边也回不去了，最后扛雷的还是你。是吧？”

    黄经理一边尬笑着，一边点头称是：“对，就是这么回事儿，我一个小老百姓，我还指着这份工作养家糊口呢。你说你们高层斗来斗去的，我就是个干活的。于总在盛达一手遮天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集团不也没把他怎么样吗？你来了，这么一折腾，谁知道最后他能怎么样啊？他要是知道我把他卖了，你让我还怎么干呀？”

    “你怕他？哈哈哈哈！”徐伟夹了只虾饺放在嘴里，嘎吱嘎吱的嚼起来。“他是我三姑的司机，又不是我的司机，更不是集团的司机，你怕他干嘛？这样吧，只要你能配合我提交上述问题的材料，我保你在盛达继续工作。”

    “接着干……运营经理？”黄经理试探着问。

    “可以，盛达离了于胖子这个吉祥物问题不大，但是离了你这个运营经理，恐怕一下子就乱了，车队、调度、维修、仓储不都是归你吗？没了你这个主心骨，全得乱套。”徐伟开始捧杀了。

    “不敢当，我就是个打工的，听老板吩咐办事。”黄经理赶紧奉承着，生怕又碰了这位少主的逆鳞，再反悔，他就得不偿失了。

    徐伟往前趴了趴，拉近了和黄经理的距离，一字一顿的说道：“黄经理，我这是在招安呢！你想带罪立功，做污点证人，还是负隅顽抗，等着被收拾？”

    黄经理是一口都吃不下去了，沉默良久，终于站起身，以“去车里拿烟”当借口，等再回来时，手里多了一个沉甸甸的公文包。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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