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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考核那天，苏小呆比林小凡还紧张。

    她天没亮就起来了——这大概是她在青云宗起得最早的一次。公鸡还没开始打鸣，她就已经穿好衣服、扎好丸子头、洗好脸，端端正正地坐在杂役院门口的石阶上等了。

    赵大宝起来的时候看到她，吓了一跳：“你坐这儿干嘛？等日出呢？”

    “等林小凡。”

    “他还没起呢。”

    “我知道，我等他起来。”

    赵大宝看了看天，月亮还挂在天上，星星还没退完，离日出至少还有一个时辰。

    “你等一个时辰？”

    “对！”

    “你不冷？”

    “不冷！”苏小呆缩了缩脖子，声音都在抖，但嘴硬得很。

    赵大宝叹了口气，回屋拿了一件外衣披在她身上，自己去厨房做饭了。

    林小凡起来的时候，看到苏小呆坐在门口，身上披着赵大宝的外衣，鼻子冻得通红，但眼睛亮晶晶的，一看到他出来就蹦了起来。

    “你醒了！”

    “你什么时候起来的？”

    “好早好早！”

    “多早？”

    “公鸡还没叫！”

    林小凡看着她那副兴奋的样子，心里又暖又想笑。这姑娘平时能睡到日上三竿，今天为了给他送考，天不亮就起来了。

    “你不困？”

    “不困！我昨晚睡得早！”

    “多早？”

    “吃完晚饭就睡了！”

    林小凡算了算，吃完晚饭到现在大概睡了十个时辰。那确实够本了。

    早饭赵大宝做了满满一桌子。白粥、馒头、花卷、咸菜、煮鸡蛋、腌萝卜、还有一小碟花生米。苏小呆吃得比林小凡还多，吃了两个馒头、一个花卷、一个鸡蛋、两碗粥，赵大宝看着她，忍不住说：“你是去考核还是去野餐？”

    “我补充体力嘛！”

    “你又不考核。”

    “我陪考也很累的！”

    赵大宝看了看她那张理直气壮的脸，摇了摇头，不跟她争了。

    吃完饭，四个人一起往外门广场走。李铁柱走在最前面，腰板挺得笔直，像是开路先锋。赵大宝走在左边，手里提着一个篮子，里面装着水和干粮——苏小呆非要带的，说“万一考核时间长，饿了怎么办”。

    林小凡走在中间，手里拿着木牌，表情平静，但心跳比平时快了不少。苏小呆走在最后面，嘴里念叨着什么，赵大宝凑过去听了一下——“林小凡加油林小凡加油林小凡加油……”像念经一样，一遍又一遍，不带停的。

    “你别念了，”赵大宝说，“他都被你念晕了。”

    “念经能保佑他！”

    “你那是念经吗？你那是复读。”

    苏小呆不理他，继续念：“林小凡加油林小凡加油……”

    外门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上百人。

    参加考核的杂役和外门弟子站在一起，旁边还围了不少看热闹的。有人紧张得脸发白，有人兴奋得脸发红，有人淡定得脸发木。

    林小凡属于第三种——不是不紧张，是紧张的时候脸不会变色，只会变得更板。

    苏小呆踮着脚尖四处张望，看到慕容雪站在广场边上的一棵松树下，手里拿着剑，面无表情。她冲慕容雪挥手，慕容雪看到了，微微点了点头。

    周文清也在，站在人群里，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正在记录什么。他看到林小凡，走过来，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说了一句：“根据往年的数据，第一轮灵气测试会淘汰三成左右的人。你的修为是炼气六层，在参赛者中属于中上水平，通过第一轮应该没问题。”

    “数据可靠吗？”林小凡问。

    “可靠。我统计了近五年的所有数据。”

    苏小呆凑过来看了看周文清手里的小本子，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图表，她一个字都看不懂，但她觉得周文清好厉害。

    “周文清，”苏小呆说，“你以后要是当不了修士，可以去当账房先生。”

    周文清笑了笑：“谢谢。”

    “我夸你呢！”

    “我知道。”

    苏小呆满意了。

    辰时正，外门执事周通走到广场中央的高台上，手里拿着一卷名册，清了清嗓子。他的声音不大，但传得很远，像是被什么东西扩音了一样，整个广场上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外门考核现在开始。第一轮——灵气测试。叫到名字的上来，把手放在测灵石上，亮蓝光即为通过。不合格者当场淘汰。”

    广场上安静了下来。苏小呆也停止了念经，两只手攥成拳头，放在胸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高台。

    第一个上去的是一个外门弟子，炼气五层，手放在测灵石上，淡蓝色的光慢慢亮了起来。周通看了一眼：“通过。”那人松了一口气，走到一边。

    第二个，炼气五层，通过。

    第三个，炼气四层——一个杂役，手放上去，测灵石闪了一下，光灭了。周通面无表情：“不合格，淘汰。”那个杂役的脸一下子白了，站在那里好一会儿才转身走下场，肩膀都在抖。

    苏小呆看着那个人的背影，心里难受得不行。她拉了拉林小凡的袖子：“那个人好可怜。”

    “嗯。”

    “你能不能帮他？”

    “不能。考核是公平的，修为不够就是不够。”

    苏小呆知道林小凡说得对，但还是觉得难受。她低下头，不再看了。

    林小凡排在队伍的中间偏后位置。前面的人一个一个上去，有的通过，有的淘汰。通过的喜形于色，淘汰的垂头丧气。广场上的气氛越来越紧张，苏小呆的手心全是汗，她偷偷在衣服上擦了擦，擦完了又冒出来了。

    轮到林小凡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

    他走上高台，把木牌递给周通。周通看了看，在名册上找到他的名字，点了点头：“林小凡，杂役院。”

    “是。”

    “把手放在测灵石上。”

    林小凡深吸一口气，把手放在那块冰凉的石头表面上。测灵石比拳头大一点，通体透明，像是一块凝固了的冰，在阳光的照射下折射出淡淡的七彩光。

    他闭上眼睛，调动丹田里的灵气，顺着经脉送到手掌。

    灵气涌出的那一刻，测灵石猛地亮了起来。

    不是淡蓝色，是深蓝色。蓝得发紫，紫得发黑，像是把整片天空都装进了石头里。光芒从石芯向外扩散，一圈一圈的，像水面的涟漪，越扩越大，越扩越亮。

    周通的眼睛亮了一下。

    旁边的几个执事也看了过来。

    广场上的人群开始窃窃私语。

    “深蓝色？那是炼气几层？”

    “至少六层！”

    “杂役也能到六层？”

    “这人谁啊？”

    苏小呆在台下看到那块石头发出那么亮的光，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但她忍住了。她捂着嘴，眼睛瞪得圆圆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硬是没让它掉下来。

    赵大宝也没忍住，握紧拳头，低声说了一句：“好！”

    李铁柱没说话，但嘴角咧到了耳朵根。

    光芒持续了大概三个呼吸，慢慢暗了下去。林小凡收回手，测灵石恢复了原来的透明。

    周通在名册上写了几笔，抬起头看着林小凡，点了点头：“通过。炼气六层。”

    林小凡鞠了一躬，转身走下高台。他的腿有点软，但脚步很稳。苏小呆冲过来，想抱他，又忍住了——广场上人太多了，她不好意思。她只是站在他面前，仰着头看他，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你过了！”

    “嗯。”

    “深蓝色！我看到深蓝色了！好亮！比别人的都亮！”

    “你声音小点。”

    “我忍不住嘛！”

    赵大宝走过来，拍了拍林小凡的肩膀，什么都没说，但拍得很重。李铁柱也走过来，伸出手，跟林小凡握了一下。

    “下一轮什么时候？”李铁柱问。

    林小凡看了看高台上的周通：“不知道，等通知。”

    慕容雪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站在旁边，看着林小凡，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深蓝色，炼气六层中期偏上。”

    “你怎么看出来的？”林小凡问。

    “光的颜色。浅蓝是五层初期，蓝色是五层中期，深蓝是五层后期到六层初期。你那个蓝得发紫，至少六层中期。”

    林小凡点了点头。

    “别高兴太早，”慕容雪泼冷水，“灵气测试只是第一轮。实战才是淘汰人的大头。”

    “我知道。”

    慕容雪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第一轮灵气测试持续了将近两个时辰。参加考核的一百三十七人，通过了九十二人，淘汰了四十五人。淘汰的大部分是杂役——炼气四层、五层的都有，还有些外门弟子修为够了但发挥失常的，手一抖，灵气没输进去，石头没亮，当场哭出来的都有好几个。

    苏小呆看着那些被淘汰的人，心软得一塌糊涂，恨不得上去安慰每一个。但她没有，因为她知道，考核就是这么残酷，不是安慰两句就能改变什么的。

    第二轮实战考核安排在下午。

    中间有一个时辰的休息时间。赵大宝把带来的干粮和水拿出来，四个人蹲在广场边上的树荫下吃东西。赵大宝做的饼，里面夹了鸡蛋和青菜，凉了也好吃。苏小呆吃了两个，喝了一壶水，打了个饱嗝。

    “林小凡，”苏小呆说，“你下午打架的时候，别紧张。”

    “我不紧张。”

    “你嘴上说不紧张，心里紧张。你一紧张脸就板，一板脸剑就僵，一僵就打不过人家。”

    林小凡看着她：“你什么时候变成战术大师了？”

    “我不是大师，我是观察仔细。”

    赵大宝在旁边“噗嗤”笑出了声：“你观察仔细？你上次把水桶掉井里，是因为你没看到井口那么大个洞？”

    “那是意外！”

    “你每天都有意外。”

    苏小呆气得鼓起了腮帮子，不理赵大宝了。

    下午的实战考核在练武场进行。

    练武场比广场大得多，铺着青石板，四周插着旗杆，中间搭了一个擂台。擂台高一尺，方圆三丈，周围拉着绳子，像是一个放大版的比武台。台下坐着一排裁判，周通坐在正中间，两边是几个外门长老。

    实战考核的规则很简单——抽签配对，一对一，一局定胜负。击倒对手、逼出擂台、对手认输，都算赢。不能故意杀人，不能使用暗器，不能服用丹药。

    九十二个人分成四十六对，一轮一轮地打，打到剩下二十个人为止。这二十个人，就是今年的新晋外门弟子。

    林小凡抽到的签是二十七号。

    他站在擂台下面，等着叫号。苏小呆蹲在他旁边，两只手托着腮，眼睛盯着擂台，比林小凡还专注。

    “你觉得你的对手会是谁？”苏小呆问。

    “不知道。”

    “希望是个弱的。”

    “强的弱的都一样，都得打。”

    “那你希望他胖一点还是瘦一点？”

    林小凡看了她一眼：“这有什么区别？”

    “胖的力气大，但动作慢。瘦的灵活，但力气小。你选一个。”

    林小凡想了想：“胖的吧。”

    “为什么？”

    “我的剑法是快剑，对付动作慢的有优势。”

    苏小呆点了点头，好像很懂的样子。

    叫到二十七号的时候，林小凡走上擂台。他的对手是一个外门弟子，炼气五层，身材魁梧，比李铁柱还壮一圈，手里拿着一把大铁剑，剑刃有手掌那么宽，一看就是靠力气吃饭的。

    苏小呆在台下看到那个人的体型，倒吸一口凉气：“他好胖！”

    赵大宝纠正她：“那不是胖，那是壮。”

    “壮和胖有什么区别？”

    “胖是肉，壮是肌肉。”

    苏小呆看了看那人的胳膊，比她的腰还粗。

    “不管是胖还是壮，都很大。”苏小呆说。

    赵大宝没接话，因为他也在替林小凡担心。

    擂台上的裁判宣布开始。那个外门弟子二话不说，举起大铁剑就朝林小凡劈过来。剑势沉重，带起一阵风声，“呼”的一声，像是一棵树倒了下来。林小凡没有硬接，侧身一闪，大铁剑劈在了擂台的地面上，“当”的一声巨响，青石板被劈出了一道白印。

    台下有人惊呼。

    苏小呆捂住了眼睛，又忍不住从指缝里看。

    林小凡没有给对手第二次机会。他趁着对手收剑的空当，木剑如毒蛇出洞，直刺对手的手腕。这一剑又快又准，正是慕容雪教了他上千遍的“刺”。剑尖点在对手手腕的麻筋上，那人手一抖，大铁剑差点脱手，动作慢了一拍。林小凡第二剑跟上，挑对手的剑身——“挑”字诀，剑尖从下往上一挑，大铁剑脱手飞出，“哐当”一声掉在擂台外面。

    那个外门弟子愣住了，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的手，又看了看林小凡手里的木剑，满脸都是不敢置信的表情。

    裁判看着那个飞出去的铁剑，又看了看林小凡，宣布：“林小凡胜。”

    台下安静了一瞬，然后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苏小呆把手从眼睛上拿开，看到林小凡站在擂台上，木剑已经收回来了，表情平静，像是只是做了一件很平常的事。

    “赢了？”苏小呆问赵大宝。

    “赢了。”

    “就这么赢了？”

    “就这么赢了。”

    苏小呆愣了一秒，然后猛地跳了起来：“赢了赢了赢了！林小凡赢了！”

    她的声音太大了，练武场上的人都看了过来。林小凡在擂台上听到她的喊声，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第一轮实战淘汰了一半人。九十二个人打四十六场，四十六名胜者晋级。林小凡在胜者之列，赵大宝比他还激动，在台下记笔记的手都在抖。

    第二轮，林小凡的对手是一个炼气六层的外门弟子，用的是一把细长的软剑，走的是灵巧路线。两人在擂台上打了将近一盏茶的功夫，剑来剑往，叮叮当当，打得难分难解。

    苏小呆在台下看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最后林小凡以一个假动作骗过对方，木剑架在了对方的脖子上。

    “林小凡胜。”裁判宣布。

    第三轮，林小凡的对手是一个炼气五层的杂役。那人看到对手是林小凡，苦笑了一下，直接认输了。

    “认输了？”苏小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为什么不打？”

    “因为知道自己打不过。”赵大宝说，“与其被打得鼻青脸肿再输，不如体面地认输。”

    苏小呆想了想，觉得好像有点道理，但又觉得不打就认输太可惜了。“万一打赢了呢？”苏小呆说。

    “打不赢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看林小凡的眼神，跟看怪物一样。”

    苏小呆看了看那个杂役的表情，确实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战胜的东西，就不再问了。

    三轮过后，晋级的人只剩下了二十二个。再打一轮，选出最后的二十个人。

    林小凡站在台下，等着抽签。苏小呆蹲在他旁边，突然说了一句：“林小凡，你要是考上了，我请你吃饭。”

    “你请我？你有钱吗？”

    “我有！我卖药汤攒了好多钱！”

    “多少？”

    苏小呆从怀里掏出钱袋，打开数了数：“六百三十一文！”

    “六百文够请什么？”

    “够请你吃一碗面！”

    “一碗面你就想打发我？”

    “那我再加一个蛋！”

    林小凡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苏小呆又看到了他的笑脸，这次没有喊，只是偷偷地笑了。

    最后的抽签结果出来了。林小凡的对手是一个炼气六层的外门弟子，用一把长剑，走的是刚猛路线。两人的修为相当，风格迥异，这场比试注定不好打。

    林小凡走上擂台的时候，深吸了一口气。对面那个外门弟子也走上来了，身材瘦高，眼神锐利，手里的长剑在阳光下闪着寒光。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

    裁判宣布开始。

    那个外门弟子先动了。长剑如白蛇吐信，直刺林小凡的胸口。林小凡侧身闪开，木剑反挑对手的剑身。两剑相交，发出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虽然是木剑，但在灵气的加持下，碰撞的声音跟铁剑差不多。那个外门弟子的剑被挑偏了方向，但很快调整过来，第二剑又到了，这次是横扫，目标是林小凡的腰部。林小凡退了一步，躲开了这一剑，但对手的攻势连绵不断，第三剑、第四剑、第五剑接连而来，一剑比一剑快，一剑比一剑狠。

    林小凡被逼得连连后退，脚后跟已经踩到了擂台的边缘。苏小呆在台下看到这一幕，心脏提到了嗓子眼，两只手攥得紧紧的，指甲都嵌进了掌心的肉里。

    “他要输了。”赵大宝的声音有点发抖。

    “不会的！”苏小呆咬着牙，“他不会输的！”

    擂台上，林小凡的后脚跟已经悬空了。再退一步，他就会掉下擂台。

    他深吸一口气，没有退。

    他迎着对手的剑，冲了上去。

    那一瞬间，苏小呆感觉时间变慢了。她看到林小凡的身体几乎贴着对手的剑刃擦过去，木剑从下往上一挑，不是挑对手的剑，是挑对手的手腕。对手的手腕吃痛，长剑歪了一下，林小凡抓住这个破绽，木剑直刺对手的肩膀。

    剑尖点在肩膀上的那一刻，那个外门弟子感觉整条手臂都麻了，长剑脱手落地。

    林小凡的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擂台上安静了。

    台下也安静了。

    然后，裁判的声音响了起来：“林小凡胜。”

    苏小呆愣了一秒，然后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眼泪刷地就下来了，但她顾不上擦，冲着擂台上的林小凡大喊：“你赢了！你赢了！你是外门弟子了！你不用扫地了！”

    赵大宝在旁边也红了眼眶，但忍住了没哭。他掏出本子，在上面歪歪扭扭地写了一行字：“今天，林小凡成为外门弟子。这是我们柴房修炼小组的大日子。”然后他把本子合上，紧紧地攥在手里。

    李铁柱还是没说话，但他的眼睛里有光。那种光，不是太阳照的，是从里面透出来的。

    林小凡站在擂台上，看着台下哭哭笑笑的苏小呆，看着红了眼眶的赵大宝，看着憨笑的李铁柱。他的嘴角慢慢上扬，这次没有压下去。

    外门弟子。

    他终于做到了。    目标编号034

    玄幻魔法小说之修仙门派日常 第十六章 外门考核（上）（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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