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地砖下的秘密
註冊登錄後可選繁體版
看《修仙门派日常》请记住 afxsw.com 阿飞小说网
林小凡今天扫的是外门长老院的后院。
后院的格局和前院不太一样。前院是给长老们议事用的，铺的是青石板，平整气派，走上去有回声。后院铺的是砖，年头久了，坑坑洼洼的，有的地方还长了青苔。
长老们不常来后院，只有偶尔散步才会转一圈。所以后院的落叶比前院多得多，有时候堆起来能没过脚踝。
苏小呆今天是第一次来长老院扫地，看什么都新鲜。
“林小凡，这个院子怎么比前院破这么多？”
“因为长老们不来这边。”
“那他们来这边干嘛？”
“不干嘛，所以不来。”
苏小呆想了想，觉得这个逻辑好像也没问题。
她拿着那把秃得不成样子的扫把，在地上划拉。划拉了两下，停下来。又划拉两下，又停下来。林小凡看她那样子，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你干嘛呢？不好好扫地。”
苏小呆蹲下来，指着地面：“这个砖，是不是松了？”
林小凡走过去看。后院铺的是方砖，每块大概一尺见方，灰黑色的，有些已经裂了缝。苏小呆指的那块砖在墙角根，靠近排水沟的地方，位置很偏，平时根本没人注意。
苏小呆拿手指头戳了戳那块砖，砖头晃了一下，下面的泥浆已经干了，松得很。
“你看！”苏小呆抬头看林小凡，一脸“我发现了大秘密”的表情。
林小凡蹲下来，也戳了戳。砖确实松了，而且松得厉害，像是被人撬起来过。他试着把砖拿起来——用力一掀，砖头应声而起，下面露出一个拳头大的小坑。
坑里有一个盒子。
盒子不大，比手掌小一圈，黑乎乎的，沾满了泥土，看不出原来的颜色。盒盖上有一些模糊的花纹，像是某种图案，但被泥土糊住了，看不清是什么。
苏小呆凑过去看，眼睛瞪大了：“这是什么？”
“不知道。”林小凡把盒子拿出来，在手里掂了掂，不重，里面好像装着什么东西。
“打开看看！”苏小呆催促。
林小凡看了看四周。后院没有人，前院那边也没有动静，长老们都去开会了，估计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
他把盒子上的土拍了拍，试着打开盒盖。
盒盖卡得很紧，像是很多年没打开过了。他用了点力，盒盖发出“嘎吱”一声，开了。
盒子里垫着一块发黄的布，布上放着一本书。
书很薄，只有十几页的样子，封面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了，但勉强能看出来——《炼丹入门》。
林小凡愣住了。
“炼丹入门？”苏小呆凑过来看，“这是教炼丹的书？”
林小凡翻开第一页。纸已经发黄发脆，边缘有些破损，但字迹还清晰。第一页写的是“炼丹之道，首重火候，次在药性……”后面还有一大堆关于炼丹的基本原理。
苏小呆凑过来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字，她大半都不认识，但她觉得这本书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林小凡，你捡到宝了！”苏小呆压低声音说，但语气里的激动压都压不住。
林小凡没有说话，继续往后翻。第二页、第三页、第四页……越往后看，他的心跳越快。这不仅仅是一本讲炼丹基础的书，后面还附了一套修炼功法！功法的名字在页眉上写着——“青木灵气诀”。
林小凡深吸一口气。
他在青云宗三年，接触过好几种入门功法，都是宗门发给杂役和低阶弟子打基础的。那些功法有一个共同特点——对灵根要求不高不低，适合普通人，但修炼进度很慢。而“青木灵气诀”不一样，书里说这套功法最大的特点是“滋养经脉，厚积薄发”，灵根差的人修炼尤其有效。
这不是杂役院那些大路货能比的。
苏小呆看林小凡的表情不太对劲，问：“怎么了？书有毒？”
“没有。”
“那你脸色怎么变了？”
林小凡把书合上，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人，压低声音说：“这上面有一套修炼功法。”
苏小呆眨巴眨巴眼睛：“修炼功法？就是那种……可以让人变厉害的东西？”
“对。”
“那你自己藏着练呗！”
林小凡捏着书页，沉默了一会儿。
他确实可以自己藏着。
这本书是他捡到的，功法是他发现的，他一个人偷偷修炼，谁也不知道。等练成了，突破了，离开杂役院，谁也说不了什么。
但他想到了赵大宝。
赵大宝来青云宗四年了，炼气一层都没到。不是因为他不努力，是他的灵根比林小凡还差。林小凡好歹能感应到灵气，赵大宝连感应都费劲。他每天在厨房里忙得满头大汗，晚上还要抽时间修炼，练得满头大汗，汗水滴在地上汇成一小滩，但修为纹丝不动。赵大宝嘴上说“修炼太累了不想练”，但林小凡知道，他不是不想练，是练了也没用，给自己找个台阶下而已。
他又想到了李铁柱。
李铁柱比他晚来两年，但力气大，干活卖力，为人憨厚老实，从来不跟人争什么。他来青云宗就是想修炼，但外门不收他，说灵根太差了，只能先当杂役。李铁柱嘴上不说，但每次看到外门弟子练剑，眼睛都会发亮。那种想修炼却修不了的滋味，林小凡太懂了。
至于苏小呆……
苏小呆虽然刚来，虽然傻乎乎的，虽然干什么都添乱，但她心地不坏。而且，是她发现了那块松动的砖。
林小凡做了个决定。
“走，回去。”林小凡把盒子揣进怀里。
苏小呆愣了一下：“不扫了？”
“扫，扫完就回去。”
两人把后院的落叶扫完，苏小呆这次扫得格外卖力，因为她知道林小凡怀里揣着好东西，她想赶紧回去看。
林小凡看她那副急吼吼的样子，忍不住说：“你扫地的时候别老惦记盒子，扫干净点。”
“我扫得很干净！”
“你那叫干净？墙角还有叶子呢。”
“那是墙角的叶子不算院子的！”
“墙角的叶子不是院子的？”
“墙角是墙角的，院子是院子的！”
林小凡不想跟她讨论院子和墙角的从属关系了，低头把墙角的叶子扫了出来。
苏小呆噘了噘嘴，继续扫地。
回到杂役院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赵大宝在厨房里忙活，锅里的水烧得咕嘟咕嘟响，案板上摆着切好的菜。李铁柱刚从山上砍柴回来，正坐在院子里喝水，满头大汗，衣服都湿透了。
林小凡把扫把靠在墙边，走到院子中间，喊了一声：“都过来。”
赵大宝从厨房探出头：“干嘛？吃饭还早呢。”
“有事，过来。”
赵大宝擦了擦手，从厨房出来。李铁柱也放下水碗站起来。苏小呆早就跑过去了，在柴房门口等着。
四个人进了柴房。
林小凡把门关上，柴房里一下子暗了下来，只有从门缝和窗户纸透进来的几缕光。
赵大宝看他神神秘秘的，忍不住问：“你到底要干嘛？搞得跟做贼似的。”
“就是做贼。”苏小呆替林小凡回答，“我们今天偷……不对，捡了个东西。”
赵大宝瞪大眼睛：“捡了个啥？”
林小凡从怀里掏出那个盒子，打开，取出《炼丹入门》。
赵大宝看了看那本破破烂烂的书，又看了看林小凡：“一本书？你这么大阵仗就为了一本书？”
“你看看。”林小凡把书递给他。
赵大宝接过来，翻了翻。他不认识的字比苏小呆还多，但“青木灵气诀”几个字还是认得的。
“这……这是一套修炼功法？”赵大宝的声音变了。
林小凡点头。
赵大宝又翻了翻，表情从疑惑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激动。他的手开始抖，书页哗啦哗啦地响。
“你从哪儿捡的？”赵大宝声音都在发颤。
“长老院后院，地砖下面。”
“长老院后院？”赵大宝倒吸一口凉气，“那地方我扫了四年，怎么从来没发现过？”
“因为你扫地不看地砖，只看叶子。”林小凡说。
赵大宝被噎了一下，但顾不上反驳，低头继续翻书。他一页一页地看，眼睛瞪得越来越大，呼吸越来越急促。
“这功法……”赵大宝抬起头，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发光，“这功法好像是为灵根差的人量身定做的！”
林小凡点头：“我也看出来了。”
“你们俩都看过了？”赵大宝看着林小凡和苏小呆。
“我看了一部分。”林小凡说。
“我看不懂。”苏小呆诚实地说，“但我看到了画，有一个炉子，画得还挺好看的。”
赵大宝没理她，继续翻书。翻到最后，他突然停下来，抬头看林小凡，表情很复杂。
“林小凡，”赵大宝说，“这功法你练了吗？”
“还没有。”
“那你打算怎么办？”
林小凡看着他，认真地说：“我打算，我们四个一起练。”
柴房里安静了一瞬。
赵大宝愣住了，嘴巴张着，半天没合上。他本以为林小凡会自己藏着练，毕竟这种事谁不是先想着自己？再说了，书是林小凡捡到的，功法是林小凡发现的，凭什么分给别人？
但林小凡说了——“我们四个一起练。”
赵大宝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李铁柱站在旁边，听到这话，身体微微震了一下。他看着林小凡，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一句：“谢谢你，林小凡。”
声音不大，但很重。
苏小呆倒是没那么多感慨，她蹲在柴堆旁边，仰着头看林小凡：“我也要练吗？我不认字啊。”
“你不认字没关系，我念给你听。”林小凡说。
苏小呆想了想：“那我要练！”
林小凡把书从赵大宝手里拿回来，翻开第一页，清了清嗓子：“我先给你们念一遍功法，然后你们照着练。有不认识的字问我，有不懂的地方也问我。我虽然也不是很懂，但咱们可以一起琢磨。”
赵大宝点头，找了个木墩子坐下。
李铁柱也在柴堆上坐下，腰板挺得笔直，像个认真听讲的学生。
苏小呆盘腿坐在地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林小凡。
林小凡开始念。
“青木灵气诀，乃以木行灵气滋养经脉之法，修炼者需静心凝神，五心向天……”
他念得不快，遇到生僻的字就停下来，先自己认一认，认出来了再念。苏小呆听不太懂，但她听得很认真，偶尔还会点头，好像自己听懂了一样。
念到一半，赵大宝突然举手。
林小凡停下来：“怎么了？”
“‘灵气入丹田，如溪流归海’这句，什么叫‘如溪流归海’？”
“就是……灵气进入丹田，就像小溪流进大海一样。”
“那丹田是大海吗？”
“不是，丹田是丹田，大海是大海。这是比喻，就是说灵气到了丹田就……安定了。”
“安定了是什么意思？”
“就是不乱跑了，老老实实待着。”
赵大宝点点头，若有所思。
李铁柱也举手了。
“说。”
“五心向天是哪五心？”
“两手心、两脚心、头顶心。”
“头顶心是哪儿？”
林小凡指了指自己的头顶：“就是头顶正中间。”
李铁柱摸了摸自己的头顶，确认了位置，点了点头。
苏小呆也举手了。
林小凡看着她：“你又有什么问题？”
“我没有问题，”苏小呆说，“我就是想问问，你念完了能不能把赵大宝画的那个炉子给我看看？”
“那不是赵大宝画的，那是书上的插图。”
“哦，对，书上的。那能给我看看吗？”
“等念完。”
“好！”
林小凡继续念。念完了功法部分，又念了炼丹的基础知识。赵大宝听得津津有味，李铁柱听得一脸认真，苏小呆……苏小呆听着听着，脑袋开始一点一点的。
林小凡停下来：“苏小呆，你是不是睡着了？”
苏小呆猛地睁开眼：“没有！我在闭着眼睛听！”
“闭着眼睛听和睡觉有什么区别？”
“睡觉会打呼噜，我不会。”
话音刚落，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林小凡叹了口气：“算了，你先看看插图吧。”
他把书翻到有炼丹炉插图的那一页，递给苏小呆。苏小呆接过去，眼睛一下子亮了：“这个炉子画得真好看！圆圆的，还有耳朵！”
赵大宝凑过来看了一眼：“那不是耳朵，那是把手。”
“把手长在炉子两边？那怎么拿？不烫手吗？”
“炼丹的时候用灵气控制的，不用手拿。”
苏小呆想了想，觉得修仙真神奇，连炉子都不用自己端。
林小凡把功法又从头到尾念了一遍，这次念得更慢，把每一句都解释了一遍。赵大宝和李铁柱听得很认真，苏小呆这次没睡着，但她的注意力全在那张插图上，翻来覆去地看那个炉子。
“我记住了。”赵大宝突然说。
林小凡看他：“你记住什么了？”
“功法。第一层怎么练，我记住了。”
“你确定？”
赵大宝把功法第一层背了一遍，居然一个字都没错。林小凡有点意外——赵大宝平时背书从来记不住，背菜谱倒是过目不忘，没想到功法也能记得这么牢。
“可能是因为……这个对我来说很重要。”赵大宝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但林小凡看到他放在膝盖上的手在微微发抖。
李铁柱也试着背了一遍，磕磕绊绊的，有些地方记错了，有些地方漏了。林小凡帮他纠正了几次，他反复默念，慢慢记住了。
苏小呆最后一个试。她放下插图，试着背功法第一句——“青木灵气诀，以木行灵气滋养经脉……”
然后卡住了。
“第二句是什么来着？”
“‘修炼者需静心凝神’。”林小凡提醒。
“哦，修炼者需静心凝神……然后呢？”
“‘五心向天’。”
“五心向天……五心是哪五心？”
林小凡深吸一口气。
刚才不是刚讲过吗？
赵大宝在旁边憋笑，李铁柱一脸同情地看着苏小呆。
苏小呆不好意思地挠头：“我脑子不好使，记不住太多。要不我只学炼丹？炼丹不需要记功法吧？”
“炼丹也需要记丹方。”林小凡说。
“丹方有多少个字？”
“一个丹方几百字吧。”
苏小呆沉默了。
“我还是先学功法吧，慢慢背。”
林小凡把书收起来，又藏回房梁的缝隙里。他踩着柴堆爬上去，把书塞进最深处，确保从外面看不到。
赵大宝在下面仰头看着：“你放那么高，我们怎么拿？”
“你们要拿的时候我帮你们拿。”
“你不在了呢？”
“我为什么不在？”
“万一你出门了呢？”
“那我出门之前先给你们拿出来。”
赵大宝想了想，觉得也行。
四个人从柴房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杂役院的院子里洒满了金黄色的光，歪脖子槐树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像一幅画。
赵大宝突然说：“我去做饭。”
“今天做什么？”苏小呆问。
“做个好的。”赵大宝撸起袖子，眼睛里放着光，“今天是个好日子，得庆祝一下。”
“庆祝什么？”苏小呆问。
赵大宝看了看林小凡，又看了看李铁柱，最后看了看苏小呆，咧嘴笑了：“庆祝我们四个，以后都有盼头了。”
苏小呆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灿烂。
李铁柱也笑了，憨憨的，嘴角咧得很大。
林小凡没笑，但他的眼睛里有光。
那种光，不是太阳照的，是从里面透出来的。
晚饭赵大宝做了一大桌子。
米饭蒸了一大锅，菜有四样——炒青菜、炖萝卜、凉拌黄瓜、还有一碗鸡蛋汤。鸡蛋汤里打了三个鸡蛋，金黄色的蛋花飘在汤面上，撒了一把葱花，香得人走不动路。
苏小呆端着碗，吃得头都不抬。扒了两碗饭，喝了两碗汤，最后靠在椅背上，摸着肚子，一脸满足。
“赵大宝，”苏小呆说，“你以后要是开饭馆，一定生意兴隆。”
“那当然，”赵大宝得意地扬起下巴，“我可是要当厨神的人。”
“厨神也得先修炼。”林小凡说。
赵大宝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后认真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从明天开始，我每天早起半个时辰修炼。”
“我每天也早起。”李铁柱说。
“你们都要早起了，那我怎么办？”苏小呆急了，“我一个人睡懒觉多不好意思。”
“你也可以早起。”林小凡说。
“可是我想睡懒觉。”
“那你就别抱怨。”
苏小呆纠结了一会儿，最后做了决定：“那我……早起！但不能太早！太阳出来以后再起！”
“太阳出来以后还叫早起？”赵大宝问。
“对我来说算早了！我以前在家都睡到吃午饭的！”
“那你家午饭几点吃？”
“不知道，醒了就吃。”
赵大宝无语了。
林小凡倒是没说什么。他知道苏小呆是什么人，逼她早起也没用，她早起也是坐在那里打瞌睡，不如让她多睡会儿。
反正她又不修炼——至少现在不修炼。
晚上的柴房比白天更暗。
林小凡点了一盏油灯，放在柴堆上，昏黄的光照出一小片亮堂堂的圆圈。赵大宝、李铁柱、苏小呆都来了，四个人围着油灯坐成一圈。
林小凡把《炼丹入门》从房梁上取下来，放在中间。
“今晚我们先试着修炼第一层。”林小凡说，“我给你们演示一遍，你们跟着做。”
他盘腿坐好，五心向天，闭上眼睛，开始运转青木灵气诀。
赵大宝学着他的样子盘腿坐好，但他的腿太粗了，盘起来很费劲，好不容易盘好了，又觉得腿麻。
李铁柱盘腿倒是轻松，腰板挺得笔直，两眼紧闭，呼吸均匀。
苏小呆盘腿坐在地上，但她的姿势歪歪扭扭的，一会儿往左歪，一会儿往右歪，像一棵被风吹歪的小树苗。
“苏小呆，”林小凡睁开一只眼，“你能不能坐正？”
“我在坐正啊。”
“你都快躺下了。”
“我这是……放松。”
“放松不是躺下。”
苏小呆不情不愿地把腰挺直了一点。
林小凡闭上眼睛，继续修炼。灵气在经脉里运转，一圈，两圈，三圈……丹田里的温热感越来越明显，像冬天里抱着一个暖水袋。
约莫一炷香后，他睁开眼。
赵大宝还在闭着眼睛，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李铁柱也是，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用力。
苏小呆……苏小呆又睡着了。
这次是真的睡着了，头歪在一边，嘴巴微微张着，呼吸均匀。
林小凡看着她，又好气又好笑。
这姑娘说好了要修炼，结果一闭眼就睡。但奇怪的是，她睡着的时候，周围的灵气似乎在缓慢地向她汇聚。速度很慢，但确实在动。
林小凡心里一动。
他想起《炼丹入门》里提到过一种特殊体质——“天然道体”，这种体质的人不需要刻意修炼，身体会自动吸收灵气，修炼速度虽然不快，但胜在稳定，日积月累，成就不可限量。
苏小呆会是天然道体吗？
林小凡不确定。但他隐约觉得，这姑娘可能不像看上去那么简单。
他没叫醒苏小呆，让她继续睡。
过了一会儿，赵大宝睁开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怎么样？”林小凡问。
赵大宝的表情有点复杂：“我好像……感觉到灵气了。”
“真的？”
“真的。很微弱，但确实有。像是一根头发丝那么细的线，在经脉里走。”
林小凡心里一震。
赵大宝来青云宗四年，从来没有真正感应到灵气。他能吸收一点点，但灵气进入体内就散了，留不住。现在他能感觉到灵气在经脉里走了，这本身就是巨大的进步。
“继续练。”林小凡说，“每天坚持，会越来越好的。”
赵大宝用力点了点头，眼眶有点红。
李铁柱也睁开眼了，脸上的表情有些困惑。
“我好像……”李铁柱皱着眉，“灵气走到胸口就堵住了，过不去。”
“是哪个位置？”
李铁柱指了指胸口正中间。
林小凡想了想，翻开《炼丹入门》，找到经脉图，指给李铁柱看：“你这里可能有个淤堵，慢慢来，每天用灵气冲刷，早晚会通的。”
李铁柱点点头，又闭上了眼睛。
苏小呆还在睡。
林小凡看着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叫醒她。
也许对她来说，睡觉就是修炼。
也许她真的是天然道体。
也许这傻姑娘，比他们所有人都有天赋。
林小凡不知道。
但他知道，从今天开始，一切都不一样了。
四个人，一本破书，一间柴房。
他们什么都没有，但好像什么都有了。
林小凡轻轻吹灭了油灯。
柴房里暗了下来，只有从门缝透进来的月光，在地上画了一条细细的白线。
苏小呆在黑暗中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饼……再给我一块……”
赵大宝小声说：“她做梦都在吃。”
李铁柱憨笑了一声。
林小凡没说话，但他的嘴角在黑暗中微微上扬。
月亮挂在歪脖子槐树上，静静地照着杂役院。
柴房里很安静。
安静得能听到四个人的呼吸声。
一个在认真修炼。
一个在认真呼吸。
一个在做梦吃饼。
还有一个，在认真地守护着这一切。 目标编号034
玄幻魔法小说之修仙门派日常 第三章 地砖下的秘密（完）
阿飞小说网 afxsw.com 随时期待您的回来
https://afxsw.com/3744/85855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