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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行人兴奋地下了山，傍晚五点多回到学校。白华和陆昕再次住进了学校的招待所。暮色渐浓，几个女生简单洗漱后便倒头酣睡。快七点时，王丹才把大家叫醒，提醒道：“大家快点，今晚订了冰河串串七点半的位子，动作利索点，还有两位客人等着呢。”

    乔馨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长舒一口气，迅速翻身下床，一边整理衣服一边嘟囔：“哎呀，睡得太沉了，差点忘了还有两位远道而来的客人呢——大家快点呀！丹子，你怎么醒这么早？”

    王丹苦笑了一声：“我哪睡得着啊，今天被刘波气得心口发闷呢——不说这个了，大家还是尽量快点。睡前我不是说了吗？冰河串串的阳春白雪包间，我请客，可不能让两位贵客等太久了。”

    陆梅一把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边穿边笑着夸道：“还是咱们丹子最懂待客之道，在咱们这群人里也是最靠谱的！”

    蒋玲打了个哈欠，顺手将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可不是嘛，丹子就是我们宿舍的定海神针，有她在，天塌下来都能稳住！不过，我这身子骨是真有点熬不住了……”

    王丹笑着拍了拍蒋玲：“快起来，别磨蹭了，就数你最慢——你心心念念的人可还在那边等着呢！”

    乔馨云噗嗤一笑，跟着打趣道：“玲子，人家可是头回过来，你可得打起精神，别让人家觉得咱们太散漫、没规矩！快把头发扎利落，再涂点润唇膏——瞧你这小脸儿，都睡出印子了！”众人哄笑着收拾妥当，便匆匆下楼。

    夜风微凉，街灯次第亮起，陈子洋、白华和陆昕已在校门口等候。见她们出来，白华笑着挥了挥手，陆昕则快步上前，自然地接过蒋玲肩上的小包。蒋玲耳尖微红，却故作镇定地挽住陆昕的手臂：“这包我背得动！”话音未落，王丹已笑着揽过她的肩膀：“行啦行啦，人家既是客人，也是你‘心心念念’的人，让他拎着——走，冰河串串、阳春白雪，开席！”

    蒋玲朝王丹翻了个白眼，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轻声问道：“丹儿，你的刘波呢？”

    王丹脚步一顿，笑意淡了几分，轻哼一声：“提他干嘛？他没空，说他们班今晚有聚餐——还让我代他向大家问好，说下次一定补上这份心意！哼，补上？怕是要补到下个世纪去！”

    蒋玲看了看她，小声问道：“你们没事吧？”

    王丹摇摇头，目光掠过街边摇曳的梧桐影，又落回同伴们含笑的脸庞，轻声道：“能有什么事？‘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何必为一时聚散牵肠挂肚呢？”

    蒋玲边走边点头，喃喃道：“要是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随时开口——我可是你最铁的后盾！”

    王丹心头一暖，侧头望向蒋玲，月光下她的睫毛轻颤，像栖息着一只将飞未飞的蝶。她笑了笑说：“知道啦，铁壁铜墙的蒋大将军！唉，现在能和他吵架倒是件好事，至少证明他还在意，还愿意费这个力气。可如今连吵都懒得吵了，也没什么大矛盾，很多时候就是我闲得无聊闹腾，他要么无奈应和，要么干脆沉默——像一潭静水，连涟漪都不肯泛起。”

    蒋玲拍了拍她的肩膀，问道：“丹儿，你们怎么会变成这样？是因为那个女人吗？”

    王丹脚步微微一顿，沉默半晌才低声道：“不全是……是习惯，是疲惫，是日复一日被消磨掉的耐心与期待，或许，更多的是彼此心照不宣的厌倦吧……”

    蒋玲望着王丹垂眸的侧脸，叹了口气道：“可你们明明在一起还没多久啊——”

    王丹轻轻笑了笑，眼看快到校门外的岔路口，她扫了一眼身边的几人提议：“云姐，下山大家都累了，不如我们坐三轮车过去？”

    乔馨云正觉腿隐隐发酸，闻言抬眼一笑：“好啊，这样也快些。”

    路边已停着四辆蓝篷三轮车，车夫们叼着烟卷，闲闲地倚在车把上。王丹拉着蒋玲的手率先跨上第一辆，乔馨云与陆梅随后坐上第二辆，陆昕则和白华并肩坐进第三辆，陈子洋最后一个跨上第四辆。车轮吱呀启动时，晚风拂过耳畔，带着冬夜特有的清冽寒意。

    车上，王丹紧握着蒋玲的手，低头凝视着两人交叠的掌心，忽然轻声开口：“玲子，你说……像我这样骄傲的人，怎么会在感情里变得如此卑微？来到这所学校，他是我第一个动心的人，所以我一直想守住最初的悸动。哪怕知道他花心，我也天真地以为能用爱驯服他——可现在他对我越来越冷淡，我所有的付出在他眼里都像不存在一样，就连敷衍都带着明显的倦怠。我甚至开始怀疑，这段感情从一开始，是不是就只是我一厢情愿的幻觉？”

    蒋玲反握住她的手，语气急切又带着心疼：“丹儿，你怎么能这么想呢？以你的容貌和才气，离开他，随便找一个都比他强百倍！要是觉得不合适，就早点抽身——”

    王丹却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花飘落：“可抽身哪有那么容易……每次他只需要投来一个温柔的眼神，说一句轻飘飘的‘丹儿，别闹’，我就又心软了。这份心软，早已不是爱，而是放不下那个曾倾心投入的自己——”

    蒋玲望着王丹眼中闪烁的微光，心疼地安慰道：“丹儿，别太着急，时间或许能治愈一切，我相信你终会走出这片迷雾的。”

    王丹望着远处路灯下摇曳的树影，忽然低笑一声：“玲子，你说得对……时间从不会直接疗愈伤痛，它只是让伤口慢慢结上一层薄痂，再经岁月的摩挲，最终将痂痕磨成温润的旧印。你和陆昕可要好好珍惜彼此，别太刻意去维持那份恋人间本不该有的距离——你懂我的意思，是吧？”

    蒋玲心头一颤，正欲开口，三轮车却猛地颠簸了一下——车轮碾过一块凸起的青石，她身子一晃，下意识抓住了王丹的手臂。蒋玲稳住身形，笑道：“瞧你，我懂的。只是有些距离，时间一长便成了一道无声的鸿沟，横亘在彼此心照不宣的沉默里。我会慢慢调整的……”

    王丹点点头，目光掠过车外飞逝的街灯，光影在她睫毛上明明灭灭，像心跳般规律而微弱。她忽然喃喃道：“我们几个人里，就数云姐最清醒。你看围在她身边的那些人，个个殷勤热络，可她始终端坐如松，既不因追捧动摇，也不为冷落自贬。她清楚自己要什么，更明白自己值得什么。那份从容，我真是羡慕不来，更学不会——”

    蒋玲轻舒了口气，笑着说：“这次上山，你注意到没有？白华哥和那个欧阳海辰，好像都对云姐格外上心呢……”

    王丹点了点头，轻声道：“两个都是那么优秀的男生，真不知道云姐心里是怎么想的？”

    蒋玲抿唇一笑：“我严重怀疑，上次二中足球场上那个浪漫的吻，主角就是云姐。”

    王丹愣了一下，随即眼角弯起笑意：“说不定还真是呢——哈哈哈！”

    很快，几人便抵达了冰河串串店。下了三轮车，他们在店前的小坝里站定，乔馨云回头看向身后的白华，只见他正与陈子洋低声交谈，眉宇间沉静如水。她连忙收回目光，转向身边的王丹道：“丹儿，要是你今天心里不痛快，想找地方发泄，我随时都支持你——比如再甩刘波一个耳光……”

    陆梅斜了她一眼，佯装嗔怪道：“乔馨云，你这暴力狂，没瞧见边上还有旁人吗？别在这儿煽风点火挑事了——我们丹儿可不像你，说动手就动手！”

    王丹笑着摇头：“今天在山上，没扫了你们的兴吧？唉，我脸上这点不高兴，就这么藏不住吗？“她抬手轻轻摸了摸脸颊，“真到了那一天，哪还需要云姐你动手，我自己就能把耳光稳稳当当甩到他脸上——哈哈哈！”

    蒋玲在一旁强忍着笑意，悄悄拉了拉王丹的袖口，低声提醒道：“丹儿，大家都看着呢，斯文些，别笑得太大声，当心把那边几个男生给吓着了。”

    王丹笑着瞥了眼那边的人，冲蒋玲打趣道：“哟哟哟！你这话——莫不是怕你家陆昕大帅哥被吓着了？”

    蒋玲耳根一红，抬手轻推她肩膀：“胡说什么呢！”王丹笑得更欢，正要接话，陆梅却忽然压低声音插了句：“就是啊，瞧瞧我们玲儿，多幸福，陆昕把她照顾得多无微不至。”

    蒋玲耳根滚烫，忙低头捻着衣角，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梅姐别打趣我了，你和陈子洋不也甜得发齁？”陆梅佯装咳嗽一声，耳垂微红，目光却不由自主飘向不远处的陈子洋——

    乔馨云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你们几个恋爱的酸臭味都快溢出来了，就不能顾及下我这个单身狗的感受吗？”

    白华恰在这时抬眸望来，目光与她短暂交汇。王丹立刻朝他眨了眨眼，又故意凑到乔馨云耳边：“云姐，要是让你在白华哥和欧阳海辰里选一个，你会选谁？”

    乔馨云瞪了王丹一眼，抬手敲了敲她的额头，笑骂道：“再胡说八道，小心我待会儿真把你扔进冰河串串的红油锅里涮上三分钟！”

    王丹夸张地缩着脖子躲开，咯咯笑个不停。她撇了撇嘴，满不在乎地说：“谁怕你呀！这么优秀的两个人，难道都入不了你的眼？”

    乔馨云盯着她，眼睛一眯，点了点她的鼻尖：“还说？我现在所有心思都在小卖推上，哪有空琢磨这些风花雪月的事？倒是你，还是多想想今天这冰河串串的账单，会不会让你破产吧！”

    王丹一愣，随即拍腿大笑：“哎哟喂——云姐，要让我破产，你可得有那个大肚量才行啊！”她笑着往乔馨云肩上一靠，声音轻快又带着点狡黠：“不过云姐，你这两天可是真的很开心哦——连眉梢都挂着笑意呢！”

    陆梅笑着接话：“可不是嘛！我说还是先进店吧，再这么聊下去，外面那几个男生都不知道该进该退了！”众人笑着推搡着往冰河串串店走，江月热情迎上来，引着她们进了阳春白雪包间。等她们坐定后，江月笑着对王丹说：“丹子，你点的菜品都备好了，马上给你们上桌就能开涮！”

    蒋玲环顾四周，笑着说道：“江月姐，酒水都给我们备齐了，真是太周到了！不过今天店里怎么一桌客人都没有？是有什么事吗？”

    江月笑着摆摆手：“哪有什么事，是有人包场了，特意给你们留了这个包间。”

    王丹撇撇嘴，好奇地追问：“包场？谁这么阔气？”

    江月神秘一笑，压低声音说：“也是你们学校的，不算什么大手笔啦，我这店本来就不大嘛！”

    蒋玲眨了眨眼，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轻轻“啊”了一声：“这么说——还真得谢谢江月姐的关照了。”

    江月笑着摆手，随即让服务员上菜，一盘盘鲜嫩的毛肚、手切牛肉和脆嫩黄喉依次摆上桌，热气裹着红油香气袅袅升腾。江月笑着退到门口，又转身补充道：“对了，要是还需要什么，随时叫我，我先去忙了，你们慢用。”临出门时，她还特意看了一眼坐在乔馨云身边的白华。

    王丹见江月离开，立刻转过身对大家说：“来吧，白华哥、陆昕，还有陈子洋师兄，各位都是客人，千万别客气！今天一定要吃得尽兴，咱们边吃边聊。”

    白华笑着点头，轻声说道：“真是要特别感谢王丹的盛情款待，这顿串串烟火气十足，想必美味得很！”王丹有些腼腆地低下头，搅了搅碗里的蘸料：“白华哥，你这么说我可不好意思了——上次去你们学校，你们对我们招待得特别周到，我这次不过是略尽地主之谊罢了！”

    蒋玲笑着站起身：“那咱们就别光顾着客套啦！白华哥，你们今天想喝点什么？二锅头？啤酒？还是饮料？”

    白华笑着摆手道：“今天我都听大家的，随意就好。”

    陈子洋爽朗一笑：“那咱们就喝点啤酒吧！听梅子说，白兄对酒有些敏感？”

    白华笑着点头：“确实，不过啤酒应该问题不大。陆昕，你呢？”

    陆昕抬眼一笑：“我都行，陪大家喝点就好。”

    乔馨云瞥了眼陈子洋，暗自思忖：同窗这么久，还是头一回跟这家伙一起吃饭。真没想到，他和白华居然能聊得这么投机——她夹起一片土豆，放进咕嘟翻腾的红汤里……

    王丹笑着给众人斟上啤酒，细腻的泡沫轻轻漫过杯沿。她举起杯子提议道：“来，第一杯，为今天的相聚，也为咱们这份跨越校门的情谊！”众人齐声响应，玻璃杯相碰发出清脆声响，酒花微微溅起。

    白华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脸上却依旧带着温润的笑意；陆昕浅抿一口，目光不经意间掠过蒋玲——陈子洋喝完后抹了把嘴，朗声笑道：“痛快！”

    众人纷纷举杯饮尽，气氛霎时热络起来。王丹忙不迭为每人续上半杯酒，又依次碰杯致意，最后走到陈子洋身边。她笑着轻碰他的杯沿，声音清亮中带着几分俏皮：“子洋师兄，你和梅姐在一起这么久，我们还是头回一起吃饭呢，可得好好补上这一课！先来两杯白酒怎么样？”

    陈子洋微微一怔，随即朗声笑道：“王丹你这‘补课’可真够狠的——白酒？你是打算让我喝几杯啊？”他故意捂着胸口，惹得满桌哄堂大笑。

    王丹眨了眨眼，将酒瓶轻放在桌角：“那……自然是三杯，得一口闷！”

    陈子洋侧头看向身旁的陆梅，陆梅忍俊不禁，伸手轻轻推了他一下：“可别逞强，丹子的酒量可是出了名的好。”

    王丹挑了挑眉：“梅姐，这话可就不地道了——这可是我和子洋师兄的‘首战’，哪能还没开始就认怂？”

    陈子洋朗声大笑，拍着桌子道：“好！就冲你这股劲儿，三杯算什么？我干了！来，先喝第一杯！......”

    整个包间里笑声如潮水般涌动，火锅蒸腾的热气与酒香交织升腾。大家举箸夹菜、碰杯谈笑，言语间满是未褪的青春热忱与熟稔默契。酒过三巡，话题从学业延展到生活，又从生活聊向未来，无所不包——尤其是王丹和蒋玲，两人聊得格外投契，你一言我一语地调侃着生活趣事，逗得众人前仰后合；她们还你一杯我一杯地对饮，脸上泛起微醺的红晕，眼神却愈发清亮。

    乔馨云望向白华温润的侧脸，轻轻一笑，感觉自己今天比往常收敛了不少——偶尔才在言语间插上几句，大部分时间都安静地聆听。她的目光缓缓掠过桌前每一张熟悉又带着微醺的脸庞，心底泛起一丝柔软的暖意：原来时光并未冲淡情谊，反而将它酿成了更醇厚的默契。这样的夜晚，正是青春最美的模样。

    窗外暮色渐沉，霓虹初上，火锅的红汤在光影里愈发鲜亮。蒋玲起身说要去洗手间，王丹笑着跟了上去，两人并肩走出包间，清脆的笑声像银铃般散开。没过多久，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闹，还夹杂着杯盘碎裂的脆响。蒋玲踉跄着冲回包间，脸色煞白，俯在乔馨云耳边低语几句。乔馨云瞳孔骤缩，猛地站起身，回头扫了眼桌边众人，尴尬地笑了笑：“外面有点事，我去看看，你们先吃，马上回来。”

    白华一怔，酒杯停在唇边，关切地看向她：“云，怎么了？”

    乔馨云皱了皱眉：“小事，别担心，很快回来。”

    说完，她跟着蒋玲快步出了包间。陆梅下意识攥紧筷子，目光追着乔馨云消失的背影，心头莫名一紧，侧头低声对陈子洋说：“子洋，你陪他们好好吃，我……去趟洗手间。”

    陈子洋点点头，目光却始终落在那扇轻轻合上的门上——走廊的灯光从门缝漏出，在他脚边拖出一道细长而沉默的影子。他回过头，看着桌上有些发懵的白华和陆昕，勉强笑了笑：“来，再喝一杯！女孩子的事，咱们男生也不好插手，对吧？”

    蒋玲攥着乔馨云的手腕，脚步急促得几乎带风，径直走向另一个包间。门虚掩着，她一把推开便走了进去——室内灯光昏黄，空气凝滞。王丹背对着门口站在桌边，正与对面的刘波激烈争吵，语气里的火药味混着酒气扑面而来；刘波额角青筋暴起，手掌狠狠砸在桌面上，震得玻璃杯嗡嗡作响。

    乔馨云眉头紧锁，嘴角掠过一丝冷笑：这熟悉的场景难道又要重演？她回头瞥见陆梅也跟了进来，便示意对方关上包间门。门合上的瞬间，喧嚣被隔绝在门外，室内的空气骤然绷紧。

    乔馨云缓步上前，走到刘波面前，冷冷质问道：“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你这样拉扯她，是仗着自己力气比她大，还是觉得这地方没人管得了你？”

    刘波瞥了她一眼，脸色涨得通红，却梗着脖子不肯开口，只是缓缓松开了王丹的胳膊。王丹踉跄着后退一步，眼眶泛红，嘴唇微微颤抖，却倔强地仰起了下巴。乔馨云顺势挡在王丹身前，目光如刀锋般锐利地直刺刘波。刘波皱紧眉头，语气不耐烦地说道：“乔馨云，又是你，你不觉得管得太宽了吗？我们之间的事，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没等乔馨云回应，身后的王丹忽然跨前一步，端起桌上的酒杯，猛地朝坐在刘波身边、神色泰然的陶爽泼去！酒液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瞬间淋得陶爽满身都是。陶爽猝不及防，酒液顺着发梢滴落在衣襟上，她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只缓缓抬手抹去额角的酒渍，唇角微扬。

    这时，酒杯“哐当”一声碎裂在地，发出清脆刺耳的声响，包间里的空气骤然凝固如冰。陶爽垂眸扫了眼湿透的衣襟，慢慢站起身，盯着王丹的眼睛，冷冷道：“疯女人！”

    乔馨云一把拉过王丹，将她护在身后，自己迎向陶爽的目光。刘波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走到陶爽身边，一边低声安抚，一边递上纸巾，还忙不迭地替她擦拭衣襟，动作殷勤得近乎谄媚。随后他转身从旁边的衣架上取下一件羽绒服，轻轻给陶爽披上。做完这一切，他才回过头，死死盯着乔馨云身后的王丹，声音嘶哑地低吼：“你到底想干什么？！”

    看刘波暴怒的样子，蒋玲和陆梅对视一眼，默契地将王丹拽到靠门边的位置。乔馨云没再看刘波，只将目光锁在陶爽脸上——那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穿透力。她轻声对王丹说：“丹儿，先冷静下来，今天的事就到此为止吧。你看，把人家衣服弄脏了，多不妥，也太冲动了。搞不好刘波还以为你在欺负人呢，刘波，你说是不是？唉，你也真是的，人家里面的衣服都湿了，你却只顾着给人披外套——一看就知道不会照顾人。”

    刘波被这番话噎得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个字，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他回头看向陶爽，一旁的杜静妍见状急忙上前，轻轻推开刘波，亲自为陶爽整理起衣服。

    王丹的情绪稍稍平复，只是身体仍在微微发抖，眼神里还残留着未散的不甘与委屈。她看向刘波，冷冷地笑了一声，带着讥讽说道：“你倒是挺心疼她的，干脆连她里面的衣服也一起帮着换了？刚才亲得过瘾吧？”话音未落，陶爽突然抬手将羽绒服狠狠摔在地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王丹。

    乔馨云听了这话，眉头微蹙，目光扫过包间里的每一张脸——刘波面露慌乱，陶爽带着倨傲，杜静妍显得殷勤，蒋玲和陆梅则在闪躲，陈勇始终缩在角落的阴影里。最后落在欧阳海辰身上，他淡淡瞥了乔馨云一眼，便自顾自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杯沿在唇边停顿半秒，目光沉静如深潭。

    乔馨云轻蔑地白了欧阳海辰一眼，心中暗忖：这世上竟真有这样一群人，活得麻木无感，连情绪都懒得伪装吗？面对她这一瞥，欧阳海辰却连眼皮都未抬，只是将空酒杯轻轻放回桌面，杯底与玻璃桌面相触，发出极轻的“叮”一声——像一粒碎冰坠入深不见底的古井。

    乔馨云收回目光，皱眉看向刘波。或许是心里发虚，刘波下意识后退半步，脚跟撞到椅子腿，发出一阵刺耳的刮擦声。他心里咯噔一沉，额角瞬间沁出细汗：这家伙上次一来就甩了自己一巴掌，这次该不会故技重施吧？    目标编号034

    其他类型小说之云海风华 第一章 串串店里又起风波（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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