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他也叫白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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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站在舞台上调试麦克风的模样,实在很难想象他会选择演唱《我是一只小小鸟》。白华将麦克风调整妥当,深吸一口气。随着伴奏缓缓流淌而出,他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响起:“我是一只小小鸟,想要飞呀飞,却飞也飞不高……“歌声在厅内悠悠回荡,竟与他外表柔和的气质形成了奇妙的呼应。
乔馨云忍不住轻轻鼓起掌来。她从未想过,这样一个温和内敛的男生,歌声竟如此动人心弦。台上的白华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乔馨云身上,眼神柔和地继续唱道:“我期待,有一天,我会在天空中翱翔……”歌声仿佛带着某种情感的力量,悄然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台下的几人渐渐安静下来,都被他的歌声深深吸引。
乔馨云凝望着他,心底某个角落悄然被触动。舞台灯光落在白华脸上,他神情专注而真挚,仿佛将内心深处最隐秘的情感都倾注在歌声里。歌声回荡,带着温柔而坚定的力量,似穿越了岁月与记忆,轻轻落在她的心田。
白华唱完最后一个音符,微微喘息着,目光却始终停留在乔馨云身上。掌声从远处渐渐传来,缓缓在大厅里蔓延开来。他走下舞台,脚步稳健,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乔馨云抬头望着他走近,心底那股久违的悸动再次悄然泛起。她轻声说道:“没想到,你唱得这么好听。”
白华微微一笑,道:“谢谢。”两人目光交汇的刹那,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他低下头,指尖轻轻摩挲着手腕上的旧表带,神色有些恍惚,似是沉浸在某个遥远的回忆里。
王丹兴奋地拍着手,快步跑到白华身边,大声说道:“太棒了!白华哥,你唱得实在太好了!云姐,你也来一首嘛!今天这么开心,咱们一起热闹热闹多好!”
乔馨云还未开口回应,陆梅便在一旁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低声劝道:“云儿,你也来唱一首吧,难得今天这么高兴。这样也能让她们少喝点酒。”
乔馨云望着陆梅眼中的期待,又看向王丹洋溢着活力的笑脸,心中悄然一动。她轻轻点了点头,道:“好吧,那我就献丑了。”走到舞台边,她深吸一口气,目光不经意间与白华相遇。他站在原地,神情温柔,仿佛正静静等待着什么。
乔馨云踏上舞台,步履轻盈,心跳却比刚才快了几分。她站在麦克风前,略带紧张地扫了一眼台下,微笑着说:“接下来我为大家演唱一首陈慧娴的《千千阙歌》。同时,也把这首歌献给我挚爱的玲儿——愿年年今日情意绵长,岁岁相伴心意永不变,十八岁生日快乐。”
音乐缓缓流淌,她轻轻闭上眼,深深沉浸在旋律之中。随着第一个悠扬的音符响起,她的声音如泉水般清澈柔美,又似微风轻拂过平静的湖面,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与深沉的情感。歌声里,白华的眼神愈发柔和——她吟唱的每一句歌词,仿佛都在无声诉说着他心底那份未曾吐露的心事。台下的喧嚣在这一刻彻底消散,所有人都沉醉于她那婉转低回、动人心弦的歌声里。
随着最后一个音符缓缓落下,余韵仍在空气中轻轻荡漾。全场静默片刻,仿佛还沉浸在那绵长的旋律里。紧接着,热烈的掌声骤然响起。王丹激动得跳了起来,摇摇晃晃地冲上前,一把抱住乔馨云,在她脸上重重亲了一口。随后,她笑嘻嘻地转身,点了一首《甜蜜蜜》,便纵情投入,忘我地高歌起来……
乔馨云望着舞台上的王丹,嘴角不自觉地漾起一抹微笑。她心中感慨,自己已经许久没有这样放松过了——今天能和朋友们欢聚一堂,分享彼此的快乐,真好。她轻轻抚了抚胸口,回想起刚才站在舞台上唱歌的那一刻,仿佛又找回了曾经的自己:那个热爱音乐、满怀梦想的女孩。时光流转,生活的琐碎与压力曾一度将她淹没,而此刻,所有疲惫都被这温暖的氛围悄然冲淡了。
陆梅看了看乔馨云,站起身来,一手拉起她,另一手牵过蒋玲,三人缓步走到王丹身边。四人手挽着手,齐声唱起了那熟悉的旋律——交织的歌声宛如青春的回响,唤醒了她们心底最柔软的记忆。待玩得有些疲惫时,乔馨云回到座位,拿起一瓶啤酒喝了两口,清冽微苦的液体滑入喉咙,竟意外带来一丝酣畅的快意。
她静静坐着,目光落在舞台上正欢快歌唱的朋友们身上,眼神里满是柔和与满足。她轻轻拢了拢鬓角的发丝,转头看向身旁神情淡然的白华,小声问道:“要不要一起合唱一曲?”
白华微微一怔,随即眸光亮起,唇角缓缓漾开一抹温润的笑意。他轻轻点了点头,温声应道:“好,你想唱哪首?”
乔馨云略作沉吟,轻轻哼起一段悠扬的旋律。白华随即和声相和,两人的声音交织如缕,恰似清风拂过湖面,柔和而默契十足。随着旋律逐渐清晰,正是那首耳熟能详的经典歌曲《多年以后》。她含笑问道:“这首歌,你也喜欢?”
白华的眼神愈发柔和,似被那动人的旋律牵引着,悄然坠入了往昔的岁月。他轻声应道:“嗯,很喜欢。”
乔馨云望着白华的侧脸,含笑问道:“你一向都这么被动吗?”
白华红着脸转过头,目光静静落在乔馨云脸上,仿佛在那一瞬间,所有旧日情愫都被重新点燃。他嘴角微微上扬,低声道:“很多时候确实如此,但有些事,我也会主动去争取。”
乔馨云见他脸颊又泛起红晕,忍不住轻笑出声:“罢了,不逗你了,走吧,我们先去唱歌。”两人相视一笑,起身走向舞台。
舞台上灯光洒落,两人的身影在光晕中格外和谐,仿佛往昔岁月从未走远。《多年以后》的旋律缓缓响起,歌声如涓涓细流,悄然漫过彼此心间。随着旋律流淌,他们仿佛真的穿越到多年后的时光里,回望过往,万千感慨在心中悄然翻涌。
歌声里,两人仿佛望见彼此一路走来的成长轨迹——那些曾经的欢笑与泪水,都化作了此刻眼底的温柔与心中的坚定。乔馨云静静望着白华,眼神中多了几分笃定,仿佛在诉说:无论多年以后会是怎样,这一刻的共鸣与默契,已然足够珍贵。白华也回望向她,眼中闪烁着明亮的光,像是回应,更像是无声的承诺。两人的歌声交织相融,穿越时光的阻隔,深深打动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歌声落下的那一刻,满含祝福与感动的掌声随即响起。乔馨云和白华走下舞台,陆梅望着她们走近,笑着称赞道:“唱得真好,配合得也十分默契。”
乔馨云笑着回应:“谢谢你的夸奖!其实是白华唱得好。”
白华微微摇头,语气平静却满含真诚:“是你带得好。”
陆梅看看两人,眼神里多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仿佛已看穿了什么。乔馨云被她那眼神看得心里发毛,脸上却依旧挂着微笑。陆梅轻声问道:“好久没听你这样唱歌了,是不是很有感觉?”
乔馨云轻轻点了点头,感慨道:“是啊,感觉像是回到了从前。”
陆梅笑着接话:“是啊,从前的你总是光芒四射,每次登台都像一颗璀璨的明星。”
乔馨云听了这话,轻哼一声笑道:“那时候的我,确实是太张扬了些。”
陆梅瞥了她一眼,慢悠悠道:“如今你收敛了锋芒,反倒更显真实动人了。”
乔馨云睨了陆梅一眼,俯身凑到她耳边低声“威胁”道:“梅子,你这话说得阴阳怪气的,是皮痒了?我不过是看他孤零零站在那儿,心里有些不忍罢了。”
陆梅轻笑一声,往后退了一步,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好好好,是我错了,乔大小姐。”
乔馨云白了陆梅一眼,无奈地摇摇头道:“梅子,你还是去问问那两位吧——我瞧她们已经喝得差不多了,是不是该回去了?”她话音刚落,那个方向便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紧接着是酒杯摔落在地的脆响。
乔馨云和陆梅循声望去,只见方才还热闹非凡的角落此刻已是一片狼藉。两个姑娘互相搀扶着,脚步摇摇晃晃,脸上满是醉意。陆梅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我去把丹子叫过来吧!”
乔馨云点了点头,目光却依旧停留在那片狼藉的角落。她望着眼前的景象,似是自言自语般轻声感慨:“这一晚,还真是够热闹的。”
陆梅快步上前,轻轻扶住丹子的手臂。此时丹子正斜倚在墙边,神情慵懒,她微微眨了眨眼,带着几分醉意问道:“怎么了?”
陆梅眉头轻蹙,关切地问道:“你还能走吗?”
丹子挣开陆梅的手,摇了摇头说:“放心吧,我没事,就是有点头重脚轻。”话刚说完,她脚下突然一滑,险些摔倒,亏得陆梅及时伸手扶住了她。
王丹站稳身子,脸上掠过一丝窘迫,笑着说道:“看来我确实有点醉了。”
陆梅无奈地扶着她,抬眼看向对面同样搀着蒋玲的陆昕,叹了口气道:“这两位今晚可真是放开了喝,居然醉成这样。陆昕,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还是赶紧散了吧。”
陆昕点了点头,一只手搀着摇摇晃晃的蒋玲,另一只手拎起了包。蒋玲脑袋歪向一边,眯着眼睛嘟囔道:“再待一会儿嘛,我还想……再喝一杯。”
乔馨云走上前来,轻轻拍了拍蒋玲的脸颊,笑着摇头道:“你都快睡着了,还喝什么呀?”
白华也跟在乔馨云身后快步上前,接过陆昕手里的包,轻声道:“师弟,东西我来拿,你背玲儿吧!”
陆昕感激地看了白华一眼,小心地将蒋玲背起。蒋玲靠在他背上,迷迷糊糊地嘟囔:“你们都太扫兴了……”话还没说完,头一歪,竟真的睡了过去。
乔馨云望着蒋玲熟睡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看来这丫头今晚是真玩尽兴了。”
陆昕看了眼陆梅搀扶着的王丹,轻声问道:“梅姐,云姐,我先背玲儿走,你们能行吗?”
陆梅先看了看王丹,又瞧了瞧蒋玲,轻轻叹了口气:“放心吧!我们能行。丹子虽然脚步虚浮,但还能勉强撑着,我们慢慢走就是了。”说着,她把王丹的手臂往自己身上又挎紧了些。
乔馨云也走上前,伸手扶住王丹的另一侧,低声笑道:“今晚这局,算是彻底散了。”
王丹听了这话,眯着眼睛笑嘻嘻地说:“散什么散呀,接着喝……咱们换个地方再喝呗?”
另一边,趴在陆昕背上的蒋玲也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惹得陆昕无奈地摇了摇头。众人相视一笑,收拾好东西,便一同走出了OK厅。深夜的风更凉了些,一吹,几人的醉意仿佛又被勾得更浓了几分。
王丹脚步踉跄,嘴里还在嘟囔着:“我……我还没醉呢,咱们……再找个地方接着喝。”
乔馨云一边扶着她,一边笑着摇头道:“你都快站不稳了,还在这儿逞强呢。”
陆昕背着蒋玲走在最前面,白华紧随其后,一边帮忙提包,一边照看着大家。街道上灯光昏暗,几人的脚步声在夜色里悠悠回荡,带着几分醉意与倦意。王丹还在嘟囔着,声音像梦呓般含糊:“下次……下次我一定要把你们都喝趴下……”
背着蒋玲的陆昕回头望了望身后的几人,轻声笑道:“你们还好吗?招待所就在前面不远了,再坚持一会儿就能休息了。”
王丹迷迷糊糊听到这话,自顾自点了点头,嘴角挂着一抹满足的笑意,轻声嘟囔道:“今天……真是开心……”
扶着她的乔馨云和陆梅,听着她的嘟囔,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几人就这样摇摇晃晃地走在夜色里,连时间都仿佛放慢了脚步,陪着他们一同沉醉在这份难得的轻松与欢愉中。远处的霓虹灯闪烁着温柔的光,指引着她们朝招待所的方向走去。
终于抵达招待所,陆昕和白华安顿好她们后便返回了宿舍。陆梅与乔馨云费了不少力气,才将王丹安抚着躺下,为她盖好了被子。随后,两人看向一旁已然熟睡的蒋玲——她竟自己蜷在床沿,小脸埋进枕头里,呼吸均匀绵长。陆梅悄悄替她拉高被角,又仔细掖了掖,生怕夜风钻进来。乔馨云轻轻拉开窗帘一角望向窗外:夜色正浓,街灯如豆,远处偶有车灯划过,像时光悄然滑落的微光。
陆梅看了看她,低声道:“云儿,这俩家伙醉得这么厉害,看来今晚得守着她们了。那边那间空房,还能退吗?”
乔馨云轻轻放下窗帘,转身摇头道:“退不了了,我们先洗漱吧,实在累坏了。”两人轻手轻脚洗漱完毕,拉过两把椅子在床边坐下,望着熟睡的两人相视一笑,便各自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细微的呼吸声交织着,仿佛流淌着一种无声的默契。乔馨云低声感慨:“好久没这么开心了……”
陆梅轻轻点头,附和道:“是啊,仿佛又回到了从前那段无忧无虑的时光。”
乔馨云低声叹道:“只是年纪越大,这样的心境倒是越发难得。”
陆梅瞥了她一眼,笑着打趣道:“谁说不是呢?年纪大了心境难得……不过你这爱欣赏美好的本性倒是一点没变——”
乔馨云忍俊不禁,低声轻嗤道:“哼,我看你是皮痒了吧?还拽文嚼字的,要不要我现在就给你松松皮啊?”
陆梅轻轻拍了拍乔馨云的手臂,含笑摇了摇头:“就知道威胁我,你呀,人家可是温文尔雅的正人君子,可别胡来。”
乔馨云嘴角微微扬起,轻笑一声道:“温文尔雅?原来这种类型的人,也挺招人喜欢的嘛……”
陆梅斜睨了她一眼,压低声音打趣道:“你该不会是真对人家动了色心吧?”
乔馨云轻叹了口气,说道:“哪有那么夸张……我只是觉得,他和我的一个发小特别像——性格沉稳,说话温和,总能让人不自觉地放松下来。更巧的是,他们连名字都一样,都叫白华……你说这是不是太巧了?”
陆梅微微一怔,轻声问道:“白华?是你以前提过的那位儿时伙伴吗?就是小时候跟着家人搬走后,便没了音讯的那个?”
乔馨云的目光有些迷离,轻声道:“是啊,那家伙一去便杳无音信,都这么多年了……我再也没见过他。看到这个白华,就忍不住想起他,心里总觉得特别亲切……所以,你别想多了。”
陆梅闻言轻笑一声,问道:“哦,原来如此……他该不会就是你那位儿时的发小吧?”
乔馨云微笑着摇了摇头,轻声道:“应该不大可能,毕竟两人长相差异实在太大了。我本想问问的,却又怕问出口会被误会……这种巧合也实在太离谱了。再说,我这些年变化不大,如果他真是我的发小,怎会认不出我?要是他认出了我,却不想相认,那追问下去就更没意义了。”
陆梅斜倚在椅背上,轻声打趣道:“哟,你居然也有不自信的时候?”
乔馨云抬手揉了揉微酸的太阳穴,白了陆梅一眼:“得了吧,我都还没问呢,你就先笑话我——”
陆梅看了眼熟睡的两人,笑了笑说:“算了,不跟你说这个了。玲儿刚才说,明天上午还要出去游玩,对吧?”
乔馨云轻轻点了点头,低声应道:“嗯,好像是。”
陆梅轻手轻脚地把椅子挪到乔馨云身边,压低声音问道:“这一晚上相处下来,你觉得陆昕这个人怎么样?”
乔馨云望着陆梅,浅浅一笑道:“挺不错的,人细心,对玲儿也好,看得出来他是真心喜欢玲儿的——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陆梅皱着眉头道:“我瞧着玲儿对他用情可不浅!只是他亲玲儿那一下,总觉得有些太犹豫了——像是心里藏着什么顾虑,又像是在克制着更深层的情绪似的。”
乔馨云轻叹一声,温言劝道:“别多想了,他们俩自幼相识,情谊本就深厚。他那副样子,或许只是性格使然——你也知道,有些人确实不擅长直接表达自己的情感。”
陆梅轻轻点了点头,应道:“你说得对,许是我想多了。”
乔馨云打了个哈欠,轻声说道:“我有些累了,咱们早点休息吧。”
陆梅轻轻“嗯“了一声,缓缓站起身,动作轻柔地替蒋玲和王丹掖了掖被角,随后转过头望向乔馨云,轻声问道:“云儿,你说咱们学校会不会出什么事?”
乔馨云轻声道:“能有什么事呢?那个人身边,这种事情又不是第一次了,不会有事的……梅子,我真的累了,你别想太多,早点休息吧。”
陆梅轻叹一声,不再言语。她望着乔馨云沉睡的侧颜,无奈地勾了勾唇角,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轻轻拉过一条毯子裹在身上,很快也坠入了梦乡。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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