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意外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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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将近十点,乔馨云一行人从招待所走了出来。陆昕等人早已候在门外,见她们出来,便快步迎上前。陆昕的目光落在蒋玲身上,关切地问:“玲儿,昨晚休息得好吗?”
蒋玲微微一笑,轻声应道:“还不错,睡得挺踏实,就是起床时头有点沉,现在已经好多了。”陆昕闻言立刻皱起眉,抬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确认没有发热,这才稍稍松了口气:“那就好,昨晚我可是担心了一整晚。”
蒋玲脸颊微红,低头捻着衣角,小声嘟囔:“又不是小孩子了,哪用得着你这么操心……”话未说完,她便挽住了陆昕的手臂,脸上漾开灿烂的笑意。陆昕没有推开,却也未如预想中那般热情回应,依旧是那副淡然模样。乔馨云瞥了眼身旁的陆梅,发现她也正望着陆昕,眉头微微蹙着。
乔馨云再次偏头望向站在一旁的白华。白日阳光明亮,她看见他穿着一件深蓝色带帽卫衣,帽檐绣着精致的暗纹,外面套了件黑色羽绒马甲;下身是深灰色牛仔裤,脚上蹬着一双整洁利落的深色休闲鞋。他的头发蓬松地垂在额前,整个人透着斯文儒雅的气质,让人忍不住想多看几眼。
白华似是察觉到乔馨云的目光,微微侧头朝她漾开一抹浅笑,眼神里满是温和的关切。乔馨云心头微动,却迅速移开视线,假装不经意地扯了扯衣角。随即转向身旁的蒋玲问道:“玲儿,今天有什么安排?”
陆昕立刻接过话头,笑着说:“云姐,我们今天打算去天湖游乐场,大概下午四点左右回来。听说那里新修了个高空观景台,站在上面能俯瞰整个景区,风景特别漂亮。”
乔馨云浅浅一笑,低声自语道:“听起来确实不错,我们这就出发吗?”
蒋玲跑了过来,紧紧握住乔馨云的手,激动地点头说:“我们先去吃早饭,然后就直接过去。我已经迫不及待想上去看看了!”
乔馨云轻轻回握住她的手,转头看向一旁的陆昕:“早餐是去昨晚经过的那条小吃街吗?远不远?我都辨不清方向了。”
陆昕轻轻点头,语气平静:“嗯,就在前面,从这儿过去只有一小段路。”
乔馨云点了点头:“那我们就赶紧过去吧,确实有点饿了。”
陆昕在前面引路,蒋玲快步跑到他身边,挽住他的手臂,一路说个不停。乔馨云与白华并肩走在队伍中间,彼此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没走多久,一行人便到了小吃街。只见街上人头攒动,热闹非凡,空气中弥漫着各式食物的诱人香气。
乔馨云侧过头看向身旁的白华,低声问道:“没想到你们的小吃街这个时辰人还这么多?有什么好吃的可以推荐吗?”
白华微微一笑,轻声答道:“这里的招牌有烤鱼片、糯米藕和香煎豆腐,都是本地传统吃食。不过早上主要供应豆浆油条、小笼包和牛肉面,味道也很地道。”
乔馨云闻言,嘴角微微上扬,轻笑道:“哦,看来这里的好吃的还真不少。”她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嗅了嗅空气中弥漫的香气,脸上不知不觉浮起一抹轻松的笑意。
白华望着她轻松的神情,心中也不觉松快了些,轻声问道:“有没有特别想吃的?我可以带你去尝尝。”
乔馨云若有所思地笑了笑,一边环顾四周,一边细细捕捉着空气中熟悉的香气。忽然,她停下脚步,指着不远处的一家小店说:“那家'老家小吃店'看着挺有特色的,我们进去瞧瞧吧!”
蒋玲听了乔馨云的提议,拉着陆昕的手快步走过去,推开“老家小吃店”的木门,一股浓郁的豆浆香气便扑面而来。小店空间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整洁,墙上挂着几幅泛黄的老照片,默默诉说着这家店的岁月。老板是个热情的年轻人,见他们进门,立刻笑容满面地迎上来招呼:“几位快请进!今天想吃点什么?”
乔馨云、陆梅和白华坐在靠窗的桌旁,王丹、蒋玲与陆昕则选了另一边的座位。大概是昨晚没睡好,王丹看起来有些疲惫,她轻轻揉了揉太阳穴,转头对身旁的老板说:“麻烦给我来一碗粥,再加一碟泡菜。”
蒋玲瞥了她一眼,笑眯眯地拍了拍王丹的肩膀,轻声打趣道:“让你昨晚逞能,现在知道难受了吧!”话音刚落,她便转向老板,点了一碗牛肉面和一笼小笼包。
与此同时,陆昕静静地坐着,轻声对老板说:“我要一碗豆浆和一份糯米藕。”
乔馨云看着菜单,指尖在“烤鱼片”上轻轻一点,抬头对老板说:“我要一份烤鱼片,再加一碗牛肉面。”
白华笑着点头,补充道:“再来一笼小笼包、一碗粥和一碟泡菜。”
陆梅轻声点了一份香煎豆腐和一碗皮蛋瘦肉粥。老板一一记下,转身走进厨房。不多时,厨房里传来滋滋的煎炒声,食物的香气混着声响飘出,让人心里泛起一阵暖意。
陆梅手捧热粥,轻轻吹拂着蒸腾的白气,眉眼间渐渐漾起暖意。乔馨云则夹起一块烤鱼片——外皮焦香酥脆,内里鱼肉鲜嫩多汁,轻轻咬下一口,顿时满口生香。她不由得赞叹道:“这烤鱼片果然名不虚传!”
王丹微微抬眼,望着面前热气腾腾的白粥,轻轻舀起一勺送入口中。温润绵软的口感漫过舌尖,她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低声感叹道:“这粥熬得真好,喝下去整个人都暖了。”
乔馨云回头瞥了她一眼,笑着问:“丹子,昨晚你可是喝了不少呢,没事吧?”
王丹听了这话,脸上掠过一抹无奈,轻轻摇了摇头:“人倒是没什么事,就是现在头还晕着呢。”
蒋玲听了这话,忍不住笑出声来,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温和地叮嘱道:“下次可别再逞强了。”
乔馨云夹起一片烤鱼片递到王丹面前,笑容满面地说:“来,尝尝这个,保管能让你精神些。”
王丹略一迟疑,最终还是接过食物,轻声道:“谢谢。”她轻轻咬下一口,酥脆与鲜香瞬间在舌尖绽放,身体的疲惫也仿佛在不知不觉中消散了。
陆昕在一旁静静看着众人,手中的豆浆正冒着热气。他喝了一口,脸上不禁露出一抹满足的笑容。白华则兴致勃勃地夹起一整个小笼包,小心翼翼地咬开一小角,细细吸吮着里面的汤汁,边品尝边点头赞许:“这小笼包皮薄汁丰,没点的不妨试试。”
蒋玲笑着应道:“我看了,这可是这家店的招牌,可不能错过!”几人说说笑笑,气氛温馨融洽。仿佛这一碗碗热气腾腾的食物,不仅暖了胃,更暖了心。
乔馨云轻轻放下筷子,目光在几人脸上流转片刻,忽然柔声开口:“玲儿,我昨晚没睡好,游乐场就不去了。想在学校里转转,下午咱们还是在昨天下车的地方汇合,好吗?”
蒋玲微微一怔,随即点头应道:“好啊,只是你一个人,我有点不放心。”
陆梅刚想开口说自己也不去,话还没出口,白华却抢先道:“游乐场那种地方也不适合我,人多又嘈杂,我留下来陪你朋友吧。”
蒋玲听了白华的话,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绽开灿烂的笑容:“那……那就麻烦白华哥了,有你在,我便放心了。”
王丹的目光在白华和乔馨云之间转了转,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她缓缓开口,声音又低又柔:“云姐,有白华哥陪着,你可得好好逛逛这校园。”
乔馨云瞪了她一眼,轻哼道:“哼,要不是你昨晚喝得醉醺醺、东倒西歪的,我今天也不会这么累。”
王丹听了,微微撇了撇嘴,低声嘟囔道:“云姐,我也难受得很,你就别取笑我了嘛。”她轻轻叹了口气,端起桌上的粥,缓缓喝了一口,眼神里透着几分无奈与懊悔。
乔馨云瞧了她一眼,忍不住笑出声,轻声道:“行了,不逗你了,快吃点东西吧,待会儿还要去游乐场呢,别到时候又喊没力气。”王丹听了,微微点头,低头拨弄着碗里的食物,脸上浮起一抹略显勉强的笑容。
陆梅夹起一块香煎豆腐,轻轻咬了一口。她先瞥了眼身旁的白华,又转头望向乔馨云,心里暗自惊讶——这家伙竟然默许白华陪在她身边?
其他几人用完早餐后,陆续离开了小吃店。陆梅临走前,目光在乔馨云和白华身上停留片刻,欲言又止。最终,她只是轻轻拍了拍乔馨云的肩膀,语重心长地提醒道:“云儿,这是别人的学校,做事可得矜持些,明白吗?”
乔馨云瞥了她一眼,笑着点头应道:“明白了,你放心。他们已经走远了,快去吧,玩得开心些。”
白华目送陆梅等人的身影渐渐远去,低声说道:“你的朋友们,都很关心你。”
乔馨云的目光缓缓落在白华身上,轻声说道:“是啊,就是爱管闲事。”
白华闻言轻笑一声,目光柔和地看着她吃完碗里最后一口面。他刚想开口,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时,一位体态微丰的矮个子妇人从后厨缓步走出,手里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煎饺,轻轻放在邻桌。妇人看见白华,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笑着走上前道:“哎呀,华仔,好久不见了!”
白华转头望去,随即微笑着点头:“红英,刚才没瞧见你,还以为你不在呢,原来你一直在后厨忙活。”
红英笑着点了点头,目光在乔馨云身上轻轻扫过,语气带着几分深意:“哦,这是你的朋友啊?长得可真漂亮!”
乔馨云听到对方的话,抬起头望向她,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低声问道:“你是田红英?”
田红英笑着点了点头,脸上掠过一丝得意,反问道:“你认识我?看来,华仔在你面前提起过我吧?”
白华轻咳一声,神情略显尴尬地瞥了乔馨云一眼,低声开口:“她……”
乔馨云激动地站起身,紧紧握住她的手,笑容满面地说:“我是乔馨云呀,咱们小时候还一起玩过泥巴呢!”
田红英愣了一下,往后退了两步,目光上下打量着乔馨云,过了好一会儿才惊讶地开口:“你是……小云?天哪,真的是你?”
乔馨云激动地说:“红英,真的是我!”
田红英紧紧握住乔馨云的手,感慨道:“多年没见,我差点都认不出你了!”
乔馨云含笑点头,轻声道:“是啊,我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
乔馨云和田红英的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童年时院子口的蝉鸣、泥土的芬芳、追逐嬉笑的身影,仿佛依旧历历在目。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起儿时趣事,笑声不断。白华则静静坐在一旁,看着她们重温旧时光,嘴角不由自主地泛起一抹微笑。
田红英望着面前的乔馨云,不禁感慨万千:“小云啊,你当年可是个风风火火的假小子,如今竟出落成这般标致的大美人,真是让人不敢相信。”
乔馨云嘴角噙着笑意反问:“你还说我呢,那时候你可是我们几个里最会爬树的,还记得吗?”
田红英爽朗一笑,眼角漾开细密的皱纹:“怎么会不记得?我还摔下来过一次,是你背着我往街上的卫生院跑呢。”
乔馨云指尖轻轻抚过额角,柔声道:“是啊,那天你哭得像个泪人儿,可把我们都吓坏了。”
田红英忽然敛起笑容,眼神掠过一抹落寞,轻声叹道:“那时候多好啊,无忧无虑的,哪像现在……自打小学三年级辍了学,我就离家打工,一晃这么多年,再也没回去过。”
乔馨云轻轻握住她的手,柔声问道:“红英,这家餐馆是你开的吗?”
田红英的目光微微一滞,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缓缓道:“不是我开的,是我老公开的,我只是帮忙打理。当年出去打工时认识了他,两人一起攒钱,总算在这条老街上盘下了这家店。”她顿了顿,目光飘向窗外,“他老家离这儿不远,便想着在此安顿下来。日子虽说清苦了些,但好歹有了个落脚的地方。”
乔馨云听后微微点头,轻声说道:“能安顿下来,就是最好的了。瞧你们这店铺,生意挺兴隆的,你也算是有自己的事业了。”
田红英微微一笑,低声道:“生意不过是勉强糊口罢了,哪里敢称得上事业。不过,每天忙忙碌碌的,倒也觉得心里踏实。你呢?这些年过得可好?”
乔馨云抬眼望了她一下,轻声说道:“我啊,现在还在眉阳市读中专呢。”
田红英满眼羡慕地说:“中专啊!那可是捧上铁饭碗的敲门砖呢!你打小就聪明,功课又好,有出息是早晚的事。我当年要是能接着读书,也不至于四处奔波讨生活了。”
乔馨云看着她,语气温和地说:“红英,你别这么说。我反倒挺羡慕你的——已经有了自己的小家庭,日子过得热热闹闹的。我还在读书,虽说毕业后包分配,可将来的事,谁又能说得准呢?”
田红英轻轻摇了摇头,目光落在灶台上蒸腾的热气里,低声道:“你有前途,我才真羡慕你呢。唉,我的孩子都快一岁了,每天围着锅台和孩子打转,几乎没什么属于自己的时间。”
乔馨云望着她略显疲惫的脸庞,轻声问道:“刚才帮我们点餐的,是你丈夫吧?看着挺面善的。”
田红英点点头,嘴角漾开一抹温柔的笑意:“是他,姓张,街坊都喊他老张。他人实诚,手艺也还说得过去,这些年跟着我一块儿撑着这家小馆子,风里来雨里去的,从没抱怨过。刚出去送餐了,估摸着一会儿就回来。”
乔馨云笑了笑:“听你这么说,真好。你们夫妻俩一起打拼,孩子又这么可爱,日子肯定会越过越好的。”
田红英眼睛顿时一亮,笑盈盈地说道:“小云,借你吉言了!瞧你和白华,如今终于走到了一起,郎才女貌的,我看着可真高兴。”
乔馨云脸颊微红,皱着眉头瞥了白华一眼,轻声道:“白华?他……”
这时,一大群身着校服的学生涌进餐馆,喧闹着挤了进来。田红英立刻站起身,带着歉意说道:“小云,实在不好意思,我得去招呼客人了。”
乔馨云微微一笑,轻轻点头:“红英,我们也吃好了,你去忙吧,不用管我们。”说着便缓缓站起,抬手抚平了衣角的褶皱。白华也跟着起身,笑着向田红英点头致意。田红英一边摆手,一边快步走向喧闹的学生们,脸上漾着忙碌却满足的笑意。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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