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勿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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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纷纷起身整理衣衫,随陆昕走出了小火锅店。清冷的夜风迎面拂来,吹散了几分酒意。校园的路灯昏黄,将地面照得斑驳,映着大家欢快而微醺的脸庞。夜色已深,树影婆娑,众人边说边笑,沿着陆昕指引的方向缓步前行。
陆昕紧挨着蒋玲并肩走着,不时低头与她耳语,蒋玲则频频轻笑回应,脸颊泛着淡淡红晕,眸光流转间满是温柔。陆梅搀着微醺的王丹缓步前行,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乔馨云走在队伍最后,时不时提醒前面的人注意脚下。白华拎着背包走在她身边,轻声聊着这次聚会的种种细节。路灯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仿佛要把这一刻的温暖无限拉长。
乔馨云看了白华一眼,轻声问道:“你一直忙前忙后,还帮我们拍照,自己吃好了吗?”
白华笑了笑,目光温柔地看着她:“吃好了,谢谢!”
“你平时常参加这种活动吗?”
白华摇了摇头:“平时学习和工作都挺忙的,这类聚会参加得不多……不过今天真的很开心。”
乔馨云微微一笑:“瞧我们这微醺的模样,你不会介意吧?”
白华浅浅一笑,脸颊微微泛红,摇了摇头:“不会。”
乔馨云轻咳一声,带着几分好奇:“你总是这么容易脸红吗?”
话音未落,白华的脸颊便愈发绯红。他低下头,唇边漾开一抹浅笑,语气带着几分拘谨:“或许吧,我从小就这样,不太擅长表达自己,也喝不了多少酒,很容易紧张。”
乔馨云轻轻“嗯“了一声,随即柔声问道:“我是不是……看起来挺吓人的?”
白华连忙摆手:“没,没有……”
“那就好。你和陆昕的关系很好吧?”
白华轻轻点头,微笑道:“我比他早两年入学,他是去年才来的。我们在老乡会上认识,之后一直有联系,常一起吃饭、打球,关系确实挺好的。”
乔馨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正要继续追问,前方突然传来陆梅的高声呼喊:“云儿,快来帮帮我,丹子好像不太舒服。”
乔馨云面色微显紧张,眉头轻蹙,转头对白华低声道:“不好意思,我得过去看看。你稍等一会儿再过来吧。”
白华点了点头,望着乔馨云快步离去的背影,目光久久没有移开,心中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他深吸一口气,低声自语:“你这性子……”
乔馨云快步朝陆梅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头望向白华——见他还站在原地望着自己,便笑着挑了挑眉。随后加快脚步来到陆梅身边,关切地问道:“丹子这是怎么了?”
陆梅满脸焦急:“她说肚子疼,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乔馨云蹲下身,望着脸色苍白的王丹,柔声安抚:“丹子,别慌,先坐下歇歇,我来帮你看看情况。”
王丹抬起头,目光扫过两人,带着几分醉意笑道:“瞧梅姐这紧张劲儿,没事儿的,估计是大姨妈快来了,别扫了玲儿的兴。云姐,我歇会儿就好!”
乔馨云轻轻点头,扶着王丹坐下。她刚要开口,王丹却突然歪倒在一旁,“哇哇”地剧烈呕吐起来,场面顿时一片混乱。乔馨云迅速侧身避开,一边轻拍王丹的后背,一边回头急切地对陆梅喊道:“快拿纸巾和水来!”
陆梅急忙从背包里翻找纸巾和水,手忙脚乱地递了过去。乔馨云接过东西,一边仔细擦拭王丹的嘴角,一边轻声安慰:“你酒喝得太急了,吐出来就舒服些了,没事的。”
乔馨云被那股刺鼻的气味熏得微微蹙眉,没忍住也干呕了几下。她连忙让陆梅扶住王丹,自己退后几步,深吸几口新鲜空气,努力平复翻涌的不适感。白华见状快步上前,来到乔馨云身边,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
乔馨云轻轻摇头,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我没事,你在这儿确实不太方便,不如去前面吧。”
白华看了看她,点了点头,也意识到自己留在此处不妥,便加快脚步追向陆昕她们。
乔馨云望着白华远去的背影,嘴角噙着笑意轻轻摇了摇头。随后转身回到陆梅她们身边,关切地问道:“丹子,你现在感觉好些了吗?”
王丹站起身,挺直腰板,先喝了些水,又漱了漱口,脸上带着几分羞赧的笑意:“没事,吐过之后舒服多了。本来就没喝多少酒,也不知怎么会这样,应该是……”
陆梅连忙从背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递给王丹:“你再漱漱口,多喝点水。刚才吐得那么厉害,别伤着胃了。”
王丹接过水漱了漱口,又舒展了一下身体,笑着说:“瞧你们俩紧张成这样,放心吧,我真没事了,咱们走吧!”
乔馨云一把拉住她:“你真的没事吗?”
“云姐,别担心,我真的没事!这种时候我怎么会掉链子呢?你们也太小看我啦!”
刚走几步,蒋玲却折了回来,走到王丹身边,拉起她的手:“白华哥说你身体不舒服,是酒喝多了吗?”
王丹笑着瞥了蒋玲一眼:“刚才酒喝得急了些,吐了,你看,我现在没事了。放心吧!我身体底子好着呢!你快回去陪你的小郎君吧,我们随后就到。”
蒋玲听了,轻轻应了一声“嗯”,目光里仍带着几分担忧。她拍了拍王丹的手背,低声道:“什么小郎君不小郎君的,我这不是担心你嘛。”
王丹抿唇一笑,凑近蒋玲耳边低语:“我知道你最挂心我,不过我真的没事了。倒是你,别总这么拘谨,放轻松些才好——今晚大家都这么自在,你也别太绷着了。”
蒋玲耳根微红,垂眸浅浅一笑,嗔怪地瞪了她一眼,又不放心地确认道:“真拿你没办法……你当真没事了?要是不舒服可千万别勉强。”
王丹笑着点头,抬手轻轻捏了下蒋玲的脸颊:“骗你做什么?我向来言出必行,你且放心。唉,看你这模样,是真不放心我了,那我们一同走吧!”
话音未落,她已自然挽住蒋玲的手臂,步伐轻快地向前走去。夜风拂过脸颊,带来一丝凉意,刚才那场小插曲引发的紧张气氛,仿佛也被一并吹散了。
陆梅跟在她们身后,目光时不时落在王丹身上,脸上仍带着未散的担忧。她悄悄凑近乔馨云,低声问道:“你说丹子是不是真的没事?刚才她吐得那么突然,会不会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乔馨云望着王丹的背影,眉头微蹙:“这情况不太对劲……她吐得那么厉害,脸色还泛着青白,不像是单纯喝醉了。只是她向来好强,就算身体不舒服,今晚也绝不会在众人面前示弱的。咱们还是多留意着她些吧。”
两人低声交谈着,脚步缓缓向前。陆梅眉头微蹙,不再作声,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思索。跟着她们绕过一条幽静的回廊,眼前便是一片灯火通明的小广场。几人走进这片光亮中,气氛渐渐热闹起来,耳边传来轻快的音乐和人群的谈笑声。三三两两的学生络绎不绝,热闹却不喧嚣。
陆昕带着她们走进小广场旁一间名为“勿忘我“的卡拉OK厅,来到里面一个半敞开的包厢前。推开门,屋内粉色的灯光便洒在每个人脸上,柔和的音乐也缓缓流淌开来。陆昕独自走进包间,在梦幻的灯光下推出一个点缀着粉色玫瑰的大蛋糕,上面插着一根根闪烁微光的蜡烛,映照出一张张含笑的脸庞。
大家纷纷围坐在蒋玲身边,陆昕清了清嗓子,笑着开口:“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在这个温馨的夜晚,祝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蒋玲,生日快乐!我们先唱首生日歌吧!”
柔和的歌声在包厢里轻轻回荡,烛光摇曳,映着每个人脸上的笑意。歌声落下后,蒋玲轻轻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缓缓吹灭了蜡烛。灯光重新亮起时,包厢里顿时响起一片掌声与欢呼声。
王丹轻轻握住蒋玲的手,眼中闪烁着温暖的光,低声说道:“生日快乐,玲儿,愿你永远快乐、幸福。”
蒋玲微微一笑,眼角泛起泪光,轻声回应:“谢谢你们,有你们在,我已经很幸福了。”
陆昕端起蒋玲切下的蛋糕,将第一块递给她,其他人也纷纷送上祝福。包厢里欢声笑语不断,粉色的灯光映照着每个人的脸庞,宛如一场温柔的梦境。音乐缓缓流淌,夜色正浓,属于她们的温馨时光,正悄然绽放。
王丹望着蒋玲,嘴角一扬,忽然兴奋地高声喊道:“十八岁啦,玲儿!我们终于都长大啦!刚才吃饭时说的Kiss还没兑现呢,现在补上一个嘛!”
乔馨云和陆梅相视一笑,随即也加入起哄的行列,跟着大家一起喊着“Kiss!Kiss!”。蒋玲微微一怔,随即笑着点了点头,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陆昕站在一旁,显得有些紧张慌乱,他看了蒋玲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桌沿。
包厢里热烈的气氛瞬间将他推到了众人的注视中心。蒋玲双颊绯红,缓缓闭上眼,微微仰起头。陆昕深吸一口气,轻轻靠近,却在即将触碰到她唇边的那一刻迟疑了一下,最终只是让嘴唇轻轻擦过她的脸颊——仿佛生怕惊扰了这一瞬的美好。他迅速退开,耳尖泛红,手足无措地往后挪了几步,尴尬地挠了挠头。
包厢里先是陷入一阵寂静,随即爆发出善意的哄笑。乔馨云打趣道:“哎呀陆昕,这可是'十八岁'的吻呀,紧张什么!”众人笑作一团,气氛重新热烈起来,连刚才那瞬间的尴尬,也成了此刻欢乐的点缀。
王丹轻轻拍了拍陆昕的肩膀,笑着宽慰:“别紧张,今天是玲儿的生日,大家图个热闹开心就好。”陆昕点点头,脸上终于露出释然的笑容,重新融入了这场属于他们的青春盛宴。
陆梅突然站起身,举起酒杯高声提议:“今天是玲儿的十八岁生日,不如先让陆昕和她合唱一首《知心爱人》吧!”
话音刚落,包厢里立刻响起了热烈的掌声与欢呼声。蒋玲脸上漾着喜悦的笑容,还带着一丝羞涩。面对大家的热情,她没有推辞,顺势站起身,牵着陆昕的手走到包间中央。两人站定后,陆昕轻轻按下播放键,音乐便缓缓流淌开来。
蒋玲微微一笑,轻声唱道:“让我的爱伴着你直到永远……”
她的声音温柔而清澈,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那清亮的歌声在空气中轻轻飘荡。
王丹连忙拉起陆梅走到前面,绕着蒋玲和陆昕缓缓转圈,跟着音乐跳起舞来。乔馨云看了看身旁的白华,笑着轻声问道:“我们也去跳舞吧?”
白华犹豫片刻,还是点了点头,牵起乔馨云的手,缓步踏入舞池。轻柔的音乐在空气中流淌,众人围绕着蒋玲与陆昕,跳起了优雅的慢舞。柔和的灯光映照着一张张青春洋溢的面庞,仿佛将这一刻定格成了最美好的瞬间。
白华紧握着乔馨云的手,指尖微微发颤,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目光游移不定,难掩几分慌乱。乔馨云敏锐地察觉到他的紧张,便轻轻回握住他的手,柔声安慰:“放松些,我又不吃人。”
白华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努力跟上她的舞步,带着几分尴尬道歉:“不好意思,我有点笨拙。”
“你跳得已经很好了,别太紧张——都大四了,你平时不参加学校的舞会吗?”
白华显得有些局促,讷讷应道:“嗯……很少,几乎不参加的。”
乔馨云轻轻点头,语气柔和:“快毕业了,是不是特别忙?”
白华思索片刻,低声应道:“嗯,是挺忙的——毕业的各种事情都得开始准备了。”
“你读的是什么专业?现在找工作容易吗?”
白华笑了笑:“我读的是法学专业,打算继续读研深造。”
乔馨云眸光微亮,赞许地点头:“法学很适合沉心钻研,你选择深造的眼光很有远见。”
白华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带着几分羞涩笑道:“听你这么说,我对自己的选择更有底气了。”
乔馨云温柔地望着他,轻声道:“我也不是很懂这些,只是觉得,能沉下心来啃法条的人,必定是心有丘壑、志存高远的。”
白华耳尖微微泛红,轻声道:“哦……其实,我也没想得那么远大。”
乔馨云笑了笑:“你太谦虚了……”见白华的脸都红到了脖子根,她便不再多言,只是轻轻握住他的手,随着音乐缓缓舞动起来。
灯光洒落在舞池中央,映出交错的身影。白华渐渐放松下来,脚步也变得轻盈了些。他抬眼望向乔馨云,眸中多了几分坦然与感激。一曲终了,乔馨云松开他的手,微微一笑,轻声道:“你跳得不错。”
白华望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低声道:“谢谢。”
两人回到座位时,周围的喧闹渐渐平息。只见王丹跑到包间门口,推门喊道:“服务员,再送两打啤酒过来!麻烦快点!”她转身回桌,笑着招呼大家碰杯,众人纷纷响应。
陆梅坐在乔馨云身边,凑近她低声说:“你看丹子这么喝下去,非醉不可。”
乔馨云无奈地叹了口气:“现在劝她也听不进去,看这架势,她今晚是铁了心要喝个痛快了。”
白华的目光不时落在乔馨云身上,乔馨云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注视,转过头冲他一笑。白华连忙低下头,脸上又泛起一丝红晕。陆梅将这一幕看在眼里,拉了拉乔馨云的衣袖,悄声打趣:“云儿,你可别到处'放电'了,小心电到人。”
乔馨云轻轻推了她一下,笑嗔道:“你瞎说什么呢。”
白华抬起头,目光恰好又与乔馨云对上,他慌忙笑了笑,轻声问道:“你们平时也常这样聚会吗?”
乔馨云抿唇一笑,轻轻摇头:“没有,也就一些特别的日子——比如今天玲儿的生日,才会这样聚得齐整。”
见乔馨云又端起一杯酒要喝,身旁的陆梅皱着眉一把夺过她手中的杯子,无奈道:“你今天别再喝了,待会儿我一个人可照顾不了你们两个。”
乔馨云笑着摇摇头,顺势靠在椅背上,目光却始终落在白华身上,轻声问道:“这环境对你来说,是不是太吵了?”
白华轻轻摇头,嘴角漾起一抹笑意:“不会,这样的氛围……挺好的。”
乔馨云听了这话,笑意更深了些,眼底仿佛泛起细碎的光。她轻轻“嗯”了一声,忽然问道:“你喜欢唱歌吗?”
白华点了点头,低声道:“偶尔会哼几句,但不太敢在人前唱。”
乔馨云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点歌台,轻声提议:“那今晚就唱一首吧!”
白华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点歌台前王丹和蒋玲正争着点歌,灯光闪烁,气氛热闹。他有些迟疑地看向乔馨云,点了点头,轻声应道:“好。”
乔馨云嘴角一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仿佛看穿了他的紧张。她笑着说道:“你这人可真有意思,想来,你就是传说中那种顶尖的学霸吧?”
白华浅浅笑了笑:“你说的,大概就是书呆子吧。”
乔馨云摇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书呆子也没什么不好,至少够认真,还挺可爱的。”
白华听了这话,脸颊瞬间红到了耳根。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耳垂,声音轻得几乎要被背景音乐淹没:“……其实,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说我呢。”
乔馨云微微勾起唇角,笑着说:“那你可以慢慢习惯,以后说不定会常听到呢。她们已经挑完歌了,你也去选一首吧。”
白华起身走向点歌台,带着几分羞涩选了一首经典老歌。乔馨云走过去瞥了一眼屏幕,眨了眨眼,笑着调侃:“品味还挺怀旧的嘛。”
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乔馨云望着眼前这个大男孩,心里莫名涌起一股亲近感——他身上仿佛有种静水流深的力量,让人不由自主地想靠近。
唉,她小时候的玩伴也是这副模样:规规矩矩,寡言少语,还容易害羞,更巧的是连名字都一样。只是那家伙后来搬走了,从此杳无音信,像从人间蒸发了似的。
她下意识地多看了他几眼,目光在他眉眼间流连。只是两人的外貌差异实在太大——眼前的白华五官更显柔和,眼神也温润许多,全然不像记忆里那个男孩那般清冷疏离。她轻轻摇了摇头,暗自好笑:自己这是怎么了?赶紧把这不合时宜的联想从脑海里赶出去。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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