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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还有一味断肠草。“那太医连忙接话。

    “你这庸医，看来医术不精啊，毒药有哪些成份都验不明，难怪连陛下是装的都诊断不出来。”贾婉宁轻嗤一声。

    “看来娘娘这是承认自己下毒了？”何启立刻揪住话头，不依不饶地质问。

    不等她回答，何启便命道：“来人！皇后贾氏，意图不轨，当众毒杀天子，即刻关押审理。”

    殿内几个宫人面面相觑，却也并不敢轻举妄动。

    “怎么本官的话不管用？还不快动手！”何启脸色铁青。

    御史中丞徐宪忙道：“何大人不必如此心急。皇后是否有罪，还得等陛下醒来，请旨后再做决断，眼下仅凭三两句话就要将一国之母定罪，实在有些草率了。”

    何启气急败坏：“陛下如今生死不明，如何请旨？”

    “况且你们方才也都看见了，如此剧毒的粥，陛下一饮而尽，恐怕华佗再世也无力回天了，粥是皇后宫中人送来的，毒药的成分皇后也一字不差地说了出来，证据确凿，还有什么可决断的？”何启指着乌黑的残粥，据理力争。

    “所以本宫才说，陛下没有中毒。”贾婉宁在高彻床前踱步，“何大人也知道，这粥剧毒无比，若陛下真喝了这么大一碗，恐怕早就龙驭宾天了，如何还能撑到现在？”

    “龙驭宾天”四字一出口，众臣急忙齐齐低头，倒吸一口凉气。

    “可见，陛下喝的那碗粥，很可能并不是有毒的粥。”

    “那是因为陛下是天子，自有先祖和老天庇佑。”何启辩道。

    “哈哈哈——”听完何启的话，贾婉宁大笑了几声，“这话说出来何大人自己信吗？”

    何启盯着她，目光阴沉。

    皇后回视着他，笑容不变。

    两人对视了良久，何启先移开了目光，转头看向贾毅：“本官不与女子争口舌之强，但贾公莫非真要当众包庇皇后？”

    贾毅从刚才起就一直没说话，毕竟瓜田李下，皇后是他的生女，此事在旁人眼中他也脱不了嫌疑，这时才缓缓开口：“贾某以为，当务之急是救醒陛下。至于下毒之事，等陛下醒了，再行彻查也不迟。”

    “救醒陛下？”苏怀仁哼了一声，接过话头，“现下太医都束手无策，怎么救，按太尉的意思，若陛下醒不过来，此事就这样蒙混过去了？”

    贾婉宁等的就是这句话，她转过身，目光落在床边那几个太医身上。

    这几个都是高彻的人，没准儿就在陪着他演戏。

    “太医院并非只有他们几个人，这几个庸医磨蹭了这么久，却迟迟诊断不出来陛下的症结所在，若是延误了陛下病情，谁担待得起？”

    她拍了拍手：“不过好在宫里还有其他太医，不如让他们一同诊治。进来吧。”

    两位太医应声进来了，这是她入宫后亲自提拔上来的，在太医院地位低微，按理说是没有资格为皇帝诊治的。

    “你们也一同去瞧瞧，陛下到底怎么了。”她冲二人抬了抬下巴。

    “遵旨。”

    二位走到龙榻前翻了翻高彻的眼皮，又各自把脉，交头接耳嘀咕了几句。

    片刻后，年长的那位刘太医起身禀报：“回禀皇后娘娘、各位大人，陛下脉象虚浮，乃过度纵情声色，肾气不足，阴阳两虚，外加急火攻心，才致昏厥，但并无中毒迹象。”

    高彻听到这话时，气得差点睁开眼睛，这不造自己黄谣吗，自己何时纵情声色了？

    自己明明还只是个……

    听完此话，何启嘴角抽了抽，而其他大臣要么低头看自己的靴子，要么窃窃私语，气氛一度尴尬。

    贾婉宁差点没绷住，深吸一口气，把笑意压下去，换上一副担忧的表情：“陛下这么虚了，这可还治得好？”

    “或可一试，臣祖上曾流传下来一套九阳秘术，专治陛下这肾气不足之症。”

    “龙体岂容胡闹！什么九阳秘术？”何启厉声制止，“方才几位太医都是在宫中奉职多年的老太医了，哪有不信他们，而信这几个官职低微之人的道理。”

    “是吗？本宫却觉得医术是否高明与官职无关。”说完，她看向先前把脉的几位太医，神色狠戾。

    “本宫倒想问问你们几位，是否敢确定陛下真是中毒了？本宫带来的两位太医一验便知陛下并非中毒，如果尔等还是坚持，本宫也不介意让各位大臣再多请几位各自信得过的太医来一一验证。”

    “但你们可要想清楚了，届时若查出所言有虚，本宫可就要治你们一个欺君之罪，夷三族！”

    几位太医扑通扑通跪了一地：“臣等惶恐，医术不佳，不敢妄下定论。”

    “何大人还有何话要说？”她转身对着何启，微微挑眉。

    见太医们都已认怂，何启拂袖不语。

    贾婉宁：“既然如此，那便请刘太医为陛下诊治吧。”

    刘太医应了一声，打开药箱，取出一套银针。

    贾婉宁看了一眼那针，这比寻常的针灸针粗了整整两三圈，若是扎下去不敢想会有多疼。

    刘太医取了第一根针，在高彻的人中穴上扎了下去。

    针尖刺入皮肉，高彻纹丝不动。

    刘太医捻了捻针，又往里推了几分，高彻的鼻翼微微翕动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依然没有要醒的意思。

    刘太医擦了擦汗，又取了第二根针，扎在高彻的合谷穴上，这是手上最疼的穴位之一，寻常人扎上去能疼得跳起来。

    高彻的手轻微动了一下，却又像是不自觉的抽搐，整个人依然没醒。

    刘太医看了贾婉宁一眼，眼神担忧，她却肯定地微微点头，示意他继续。

    针一根一根扎了下去，高彻的头顶、手腕、脚踝，扎了七八根粗针，整个人像个刺猬。

    每一针下去，高彻的身体都有轻微的反应，或是眉头抽搐，或是呼吸变沉，但就是死活不睁眼。

    看看谁能熬死谁。

    刘太医有点慌了，他扎针的手艺不差，按理说这么折腾下来，就算是死人也能疼醒三分，可这位爷愣是扛住了，依然双眼紧闭，神情宁静。

    刘太医摇了摇头，收起银针，再扎下去人都得扎死了。

    于是准备换手法开始推拿，他托起高彻的右脚，用大拇指对着脚掌心的涌泉穴，用力按了下去。

    他按得满头大汗，普通人能疼得当场弹起来。

    高彻只是脚趾头蜷了蜷，依旧没睁开眼睛，但这已经是他反应最大的时刻了。

    贾婉宁看着那两只被按得通红的脚底板，这男人果然肾不好，所以这个穴位才异常敏感脆弱。

    很快，她计上心头。

    “刘太医，这九阳秘术似乎确有些效果，感觉陛下就快醒了，不知还有哪些疗法？”她故作惊讶。

    刘太医：“回禀娘娘，微臣已经为陛下施针，此刻正在疏通经络，若陛下还不能醒来，恐怕就要上秘针了。”

    “秘针？”她问道。

    “就是用炙烤过的银针，施在陛下肾阳部位，进一步疏通滞气，排出毒素。”

    听着他们的对话，高彻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不过见他果然有了些反应，众臣便也不再反对。

    “感觉很有效果的样子，那刘太医快去准备施针吧，容本宫来替陛下舒展经络。”贾婉宁摩拳擦掌，她正有一身劲无处释放呢。

    “遵旨。娘娘千金贵体，可用此蚕丝方巾裹住陛下龙足，再行疏导。”刘太医递上一方丝帕，起身去准备秘针。

    “不必。我与陛下夫妻一体，无需此物。”贾婉宁没有接方巾，而是扭了扭头，十指交叉活动手腕，关节咔咔作响。

    垫着东西可就使不上劲了。

    她徐步走向高彻，拿起他的右脚，握在手中时明显感到那脚已经开始微微发抖。

    她浅浅一笑，深吸一口气，将全身的气力凝聚于大拇指处，对准了高彻足部的涌泉穴，狠狠地一把按了进去。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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