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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氏行刑前一日，府里出了乱子。

    天没亮，秦嬷嬷就慌慌张张闯进梨香院。

    “主子，不好了！库房被撬了！老夫人陪嫁那套碧玉头面不见了！”

    苏晚璃正在梳头，手一顿。

    “什么时候的事？”

    “昨夜丑时到寅时，守夜的两个婆子都睡着了，叫不醒！”

    苏晚璃搁下梳子：“去看看。”

    库房门前，两个婆子还歪在地上昏睡，脸上、衣襟上沾着酒渍。苏晚璃蹲下，指尖抹了点酒液闻了闻。

    “不是睡着了，是中了‘千日醉’。”她起身，“泼冷水，用最凉的。”

    两桶井水浇下去，婆子们一个激灵醒了，看清眼前阵仗，吓得魂飞魄散。

    “二小姐饶命！老奴、老奴不知怎么就……”

    “闭嘴。”苏晚璃进库房，直奔放头面的紫檀柜。锁被撬了，柜门虚掩，里面空空如也。

    但柜角夹着片碎布，绛紫色的，像是谁衣裳上刮下来的。

    “搜。”苏晚璃捏着碎布，“阖府搜，穿绛紫衣裳的，一个别放过。”

    “是！”

    半个时辰后，人带齐了。府里穿绛紫的有七个，三个丫鬟，四个婆子。苏晚璃一个个看过去，目光停在厨房帮厨刘婆子身上。

    “你袖口破了。”她道。

    刘婆子一缩手：“昨、昨儿刮破的……”

    “刮哪儿了？”

    “厨、厨房门栓……”

    “不对。”苏晚璃走近，扯过她袖子，把破处和那片碎布一对，严丝合缝。

    刘婆子脸刷地白了。

    “头面在哪儿？”苏晚璃问。

    “老奴不知……”

    “不知道？”苏晚璃从她怀里摸出个小布袋，倒出几颗金瓜子，“这是什么？你月钱五百文，哪来的金瓜子？”

    刘婆子腿一软，跪下了。

    “是、是有人给老奴的！说只要老奴昨夜在守夜婆子的酒里下点药，就、就给十两金子！”

    “谁给的？”

    “是、是……”刘婆子咬牙，“是大小姐！大小姐让贴身丫鬟春桃给的！说事成之后，再给二十两！”

    满院哗然。

    苏清然？她不是还躺着养伤？

    苏晚璃转身就往苏清然的院子去。到门口，听见里头摔东西的声音。

    “滚！都给我滚！”

    推门进去，苏清然正坐在床上砸药碗，见苏晚璃进来，眼一瞪。

    “你来干什么？看我笑话？”

    “头面在哪儿？”苏晚璃开门见山。

    苏清然一愣，随即嗤笑：“什么头面？我不知道。”

    “刘婆子招了，说是你指使的。”苏晚璃走到床边，“苏清然，三十杖没挨够？”

    “你少诬陷我！”苏清然尖叫，“我都下不了床，怎么指使人偷东西！”

    “你是下不了床，但你丫鬟能。”苏晚璃看向缩在角落的春桃，“春桃，你说。”

    春桃扑通跪地，浑身发抖：“是、是大小姐让奴婢去的……她说，说二小姐害她娘，她也要让二小姐不好过……头面、头面埋在院里的老槐树下了……”

    苏晚璃对青禾使了个眼色。青禾带人去挖，果然挖出个包袱，里面正是那套碧玉头面。

    “苏清然，你还有什么话说？”苏晚璃问。

    苏清然死死瞪着她，忽然大笑。

    “是！是我干的！那又怎样？我娘都要死了，我还在乎什么？苏晚璃，你害我娘，我就偷你东西！有本事你再打我三十杖啊！”

    苏晚璃看着她疯癫模样，忽然笑了。

    “打你？脏我的手。”她转身，“秦嬷嬷，传我的话：大小姐伤势未愈，需静养。从今日起，院门落锁，除送饭送药，任何人不得进出。一日两餐，清粥小菜，什么时辰送，我定。”

    “是。”

    “还有，”苏晚璃回眸，“她屋里那些值钱物件，衣裳首饰，全收了。既有力气偷东西，想来也用不上这些。”

    “苏晚璃！你敢！”苏清然挣扎要下床，扯到伤处，疼得龇牙咧嘴。

    “你看我敢不敢。”苏晚璃走出房门，对青禾道，“派人看着，一只苍蝇也不准飞进去。”

    回到前院，刘婆子还跪着。

    “主子，她怎么处置？”秦嬷嬷问。

    苏晚璃坐下，喝了口茶。

    “按家法，偷盗主家财物，当如何？”

    “杖五十，发卖出府。”

    刘婆子瘫软在地。

    杖刑在院中执行。五十杖打完，刘婆子只剩半口气，被拖下去。

    苏晚璃看着满院下人。

    “都瞧见了？在我手底下，手脚干净，忠心做事，我自然厚待。但若吃里扒外，偷鸡摸狗……”

    她指了指地上血痕。

    “这就是下场。”

    众人噤若寒蝉。

    “散了吧。”

    人走光了，苏晚璃独坐院中。青禾悄声道：“主子，刚得消息，柳氏在牢里……闹着要见您。”

    “不见。”

    “她说……有要紧事告诉您，关于您娘。”

    苏晚璃指尖一紧。

    “什么时候？”

    “就现在。狱卒说，她像疯了一样，一直念叨。”

    苏晚璃沉默片刻，起身。

    “备车，去天牢。”

    “主子，危险……”

    “无妨。”苏晚璃望向远处，“听听她要说什么。若是胡言乱语，就当……送她一程。”

    马车驶向天牢。夜色渐浓，车轱辘轧在青石板上，声音单调。

    天牢里，柳氏缩在角落，听见脚步声，猛地抬头。

    烛光下，她蓬头垢面，眼神却异常清醒。

    “你来了。”她嘶声笑，“我就知道你会来。”

    “说。”苏晚璃站在牢门外。

    柳氏爬过来，抓住栏杆。

    “你娘……不是我一个人害的。”她压低声音，“太子，丞相，还有……你爹。”

    苏晚璃瞳孔一缩。

    “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柳氏眼中闪过疯狂，“你娘不小心撞见了太子和你爹在密谋什么……所以那杯毒酒，是你爹亲手端给你娘的！他说……他说只要你娘死了，太子就会扶持他当大将军！”

    苏晚璃倒退一步，脊背发凉。

    “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柳氏怪笑，“你去查啊！查你爹书房暗格，最底下那层，有封他和太子的密信！看了你就知道了！”

    她喘着粗气，盯着苏晚璃。

    “我明日就要死了，没必要骗你。苏晚璃，你恨错人了。真正的仇人，是你爹！”

    苏晚璃死死攥着拳，指甲掐进掌心。

    “你若骗我……”

    “我若骗你，让我死后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柳氏咬牙，“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说。”

    “给我个痛快。”柳氏眼中涌出泪，“凌迟……太疼了。你给我颗毒药，让我安安稳稳走。作为交换，我再告诉你个秘密。”

    “什么秘密？”

    柳氏凑近，声音几不可闻。

    “你娘……没死透。”

    苏晚璃浑身一震。

    “你说什么？！”

    “那杯毒酒，她只喝了一半。”柳氏急促道，“是我！是我趁你爹不备，给她灌了解药！但她伤得太重，成了活死人。我偷偷把她送到京郊慈云庵，交给一个老尼姑照看。这事，连你爹都不知道！”

    苏晚璃脑中嗡嗡作响。

    娘还活着？在慈云庵？

    “你若不信，现在就去查！”柳氏抓住栏杆，“但你先答应我，给我个痛快！”

    苏晚璃盯着她，许久，从怀中取出个小瓷瓶，塞进牢里。

    “这是‘逍遥死’，服下后如熟睡，无痛无觉。”她哑声，“你若骗我，我追到阴曹地府，也不会放过你。”

    “我没骗你！”柳氏抢过瓷瓶，紧紧攥着，“你快去！趁你爹还没察觉！”

    苏晚璃转身就走。身后传来柳氏的呢喃：

    “报应……都是报应……”

    马车驶向京郊，夜色如墨。

    苏晚璃坐在车里，浑身发冷。

    若柳氏说的是真的……

    那这仇，才刚刚开始。    目标编号034

    其他类型小说之弃女回京嫁权臣，侯府悔到捶大腿 第22章 惩治恶奴，杀鸡儆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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