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斩断吸血,守住钱财握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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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刘招娣被沈桂香怼得哑口无言、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气急败坏正要撒泼扯皮之际!
哐当——!
破旧的院门被人狠狠一脚踹开!
一声巨响炸响,门板重重撞在土墙之上,震得墙面簌簌落灰,尘土瞬间扬起漫天,小院里刚刚僵持的气氛,瞬间被彻底撕碎、打破平静。
满身浓重酒气、衣衫褶皱脏乱的江国庆,整个人跌跌撞撞闯了进来。
他眼底布满密密麻麻的红血丝,满脸暴戾戾气,不用问也看得出来,又是在外头折腾整整一天,钱财尽数亏空输光,心里压着一团无处发泄的躁火,一肚子憋屈邪火憋得快要炸开。
今年三十九岁的江国庆,常年在外酗酒游荡、胡乱花销、透支身体,早把一身精气神耗得干干净净。眼下眼袋浮肿发黑、面色蜡黄枯槁,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颓废破败的窝囊气,半点青壮年男人该有的担当和模样都没有。清晨透亮的阳光落在他身上,非但不显清爽,反倒衬得他眉眼阴鸷、吓人又狰狞。
换做前世的沈桂香,见他这副吃人似的凶态,早就吓得浑身僵硬、心底发颤,只会一味退让躲避、低声讨好,生怕惹得他动怒动手。
可如今重生归来的沈桂香,心里通透得彻彻底底。
她太清楚眼前这个男人的底色——一个亲手铸下滔天过错、和亲妈联手作恶、只会算计妻儿、啃食家人的恶人,根本不值得她生出半分畏惧。
江国庆一脚踏进院子,视线扫过两人,二话不说,凶狠的目光直接死死锁定沈桂香,带着满身刺鼻酒气,大步直冲她跟前。
刘招娣一见儿子回来了,瞬间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腰杆立马挺直,扯着大嗓门抢先哭诉:“国庆!你可总算回来了!你看看你媳妇!越来越目中无人了!她句句顶撞我、半点规矩都不讲,简直要翻天了!”
江国庆本来就因为在外头输光钱财、心里憋火烦躁,被亲妈这么一煽风,火气瞬间直冲头顶,死死盯着沈桂香吼道:“你又跟我妈闹什么别扭?我妈大年纪大了,你非要给我找不痛快是不是?”
沈桂香站在原地,脊背挺得笔直,语气平静冷淡:“不是我找事,是婆婆进门就想打我。我只是讲道理,没有顶撞谁。”
“讲道理?”江国庆冷笑一声,满脸不耐,抬手就往屋里冲,“少跟我扯这些没用的!我不问你们婆媳吵架的破事!”
他双目猩红躁狂,伸手就胡乱扒拉橱柜、拉扯抽屉,翻得锅碗瓢盆哐当作响,动作粗鲁又急躁。
“钱!赶紧拿钱出来!”江国庆翻找无果,转头恶狠狠盯着沈桂香,语气又凶又急,“外头人催得紧!必须拿五十块出来填还债!今天拿不出来,我在外头要被人找麻烦!”
“没有。”
沈桂香侧身一步,稳稳拦住他继续翻找的动作,语气平静却无比坚定,没有半分往日的怯懦退让。
江国庆动作猛地一顿,不敢置信地抬头瞪她,满眼惊疑暴怒:“你说什么?家里一直都是你管钱!日常开销、我外头的零碎花销全是你经手!怎么可能一分没有?你故意藏着不给是不是!”
“不是我藏。”沈桂香摊开手心,掌心躺着两张皱巴巴的纸币,寥寥无几,“昨晚你醉酒在家乱砸东西,损坏了邻里物件,赔钱安抚街坊,家里仅剩的积蓄尽数花光了。现在家里,就剩这两块五。”
江国庆盯着她掌心那点零钱,脸色瞬间阴沉到底,额角青筋一根根暴起,戾气翻涌。他上前一步,猛地伸手攥住沈桂香的手腕,力道极重,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我不信!”江国庆咬牙低吼,眼神凶狠至极,“你肯定偷偷藏私了!沈桂香,我最后问你一遍,拿不拿?别逼我对你动手!”
沈桂香任凭他攥着手腕,半点不挣扎退让,抬眼直直对上他凶狠的目光,字字清亮、铿锵有力:“我确实藏了钱。但那是念安的读书备用钱。你敢动这笔孩子的钱,就先打死我。”
她顿了顿,语气冷得刺骨,每一句都戳中江国庆的软肋:“你今天要是失手打死我,偿命的是你。到时候念安无父无母,只能流落孤儿院。你们江家闹出人命,满门都要跟着受牵连、彻底覆灭。你想清楚后果。”
一番话字字扎心,瞬间镇住了嚣张发狂的江国庆。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以前的林秀娟的事情能侥幸糊弄过去,可今天要是真的对沈桂香动手闹出人命,绝不可能轻易收场,他和他妈都要彻底栽大跟头。
怒火、不甘、忌惮在他眼底反复拉扯翻涌,又怒又怕,偏偏不敢再放肆动手。
僵持几秒后,江国庆只能狠狠甩开她的手腕,看着那点零钱,脸色难看至极。
“晦气!真是晦气!”
他嘴里不停低声咒骂,满心憋屈无处撒,最终只能攥着那两块五毛钱,狼狈又不甘地转身,步履踉跄地往院外走。
刘招娣站在一旁,全程看着这一幕,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想说什么,可对上沈桂香冷静锐利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满心不甘却半点不敢再多插嘴。
她心里隐约觉得,现在的儿媳变了,不是以前那个任拿捏、任欺负、软软弱弱的性子了。
等江国庆彻底走出小院,院门被风轻轻带上,喧闹终于散去,院子里彻底恢复安静。
刘招娣盯着沈桂香,眼底藏着浓郁的阴狠和算计,心里暗暗盘算:硬的不行,那就换法子,早晚要拿捏住这个儿媳。
沈桂香压根懒得理会她眼底的小动作。
下一秒,小小的身子扑进她怀里,软糯的声音轻轻响起:“妈妈……”
是儿子念安。
沈桂香立刻弯腰抱住扑过来的孩子,紧紧把温热的小家伙护在怀里,心底瞬间软了下来,也愈发坚定。
念安小手紧紧环着她的腰,小脑袋埋在她胸口,安安静静靠着,贪婪汲取着久违的安稳和安全感。
沈桂香轻轻拍着孩子的后背,心里澄澈透亮。
经过今天这场正面硬刚,她看得更清楚了——江家母子骨子里全是贪婪自私、吸血啃人的本性。想要彻底逃离这个吃人的牢笼,第一步,就是死死守住手里的钱财,彻底斩断江家吸血的源头。
前世的她,心软懦弱、不懂拒绝,一次次掏空自己的积蓄,帮江国庆填补各种亏空,一次次纵容,生生养大了他们贪婪的胃口,最后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
这一世,她绝不可能重蹈覆辙。
安抚好怀里的孩子,母子二人简单吃过一顿清淡的早饭。
收拾完碗筷,沈桂香轻声对念安说:“乖宝在家乖乖待着,妈妈去镇上赶集,很快就回来。”
念安乖乖点头:“好,妈妈路上小心。”
安顿好孩子,沈桂香回屋悄悄收拾起来。她把自己省吃俭用、一点点攒下的私房钱全数取出,整整五百块。
她从中数出两百块揣在身上,剩下的三百块,仔细折好,稳稳塞进床底隐蔽的墙缝里藏妥,藏得严严实实,无人能察觉。
做好一切,她揣着两百块钱,快步出门,朝着镇上赶去。
九零年代的乡镇集市,永远热闹鲜活。街道两旁摆满各式各样的小摊,卖吃食的、卖布料的、卖杂货的、卖农具的应有尽有。此起彼伏的吆喝声、街坊的讨价还价声交织在一起,烟火气十足,满是浓郁的年代味道。
一旁的供销社倒是冷冷清清、门可罗雀。
如今市面放开,大多都是现金直接交易,早就不用繁琐的票据,老百姓更愿意在集市自由挑选买卖,再也不用去供销社看人脸色、受拘束。
江国庆在供销社当了多年采购,前几年还能捞些零碎油水。可现在供销社生意一年比一年惨淡,早就没什么好处可捞。加上采购本就不用日日坐班打卡,他空余的时间极多,大半日子都在外头游荡消磨、胡乱花销。
路上来往的村民,人人穿着朴素简单的的确良衣裳,眉眼淳朴,待人温和,处处都是九十年代独有的纯粹质感。
沈桂香穿过熙熙攘攘的人流,没有停留闲逛,直奔镇上的信用社。
她把随身带的两百块钱,全数存进自己的私人账户。
九零年代的信用社,存取流程繁琐严格,必须本人知晓密码、亲自到场才能支取。江国庆压根不知道她的账户和密码,就算日后再起歹念、想来抠钱占便宜,也半点无从下手。
办完所有手续,捏着手里的存单,沈桂香心里悬着许久的大石终于稳稳落地。
这是她和孩子安身立命的底气,是她们母子脱离苦海的一条退路。
心事落地,她才慢悠悠折返集市闲逛。挑了几块柔软舒服的新布料,打算回去给念安做几身合身的新衣裳,又称了几块甜甜的水果糖,回去给孩子解解馋、改善一下小伙食。
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小商品、遍地可见的商机,沈桂香心底满是感慨。
前世的她,困在家庭琐碎、困在江家的牢笼里,眼界狭隘、畏畏缩缩,白白错过无数时代红利,蹉跎一生。
这一世,她带着前世完整的记忆和经验归来,所有风口、所有机遇,她全都清清楚楚。她一定能稳稳抓住机会,踏踏实实攒下家底、积累财富,彻底挣脱江家的捆绑和束缚,带着儿子过上安稳富足的好日子。
买好东西回到家中,刚踏进院门,沈桂香就看见江国庆早早就蹲在院子中央。
他脸色阴沉难看,眼底藏着不甘和执拗,见她回来,立刻起身堵了上来。
“你去哪了?手里钱呢?再拿点出来!”
沈桂香抬眸看着他,态度依旧坚决,语气平静无波:“家里真的一分余钱都没有了,能变卖的、能填补的,全都空了。”
江国庆根本不信,气急败坏冲进屋里,翻箱倒柜、四处乱翻,柜子、箱子、床底全部翻了个遍,屋里被翻得乱糟糟一团,却半点值钱东西、半点闲钱都没找到。
接连碰壁、一无所获,他心底的怨气和怨恨越积越浓。
他死死憋着一口气,看着沈桂香的眼神愈发阴鸷,心里日夜盘算着各种法子,只想拿捏住她、逼她掏钱填自己的窟窿。
一旁的刘招娣,全程冷眼旁观着儿子屡屡碰壁。
等江国庆坐在一旁唉声叹气、满心烦躁之际,刘招娣凑到他身边,压低声音不停撺掇:“儿子,硬要她拿钱她死活不肯,油盐不进。既然拿捏不住她本人,那咱们就从孩子身上下手!拿念安牵制她,我就不信她还能硬撑到底、半点不松口!”
母子二人凑在一处,低声嘀咕算计,眼底皆是阴狠算计的光芒,字字句句都打着拿捏孩子、逼迫沈桂香妥协的主意。
沈桂香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看得清清楚楚,心底冷意翻涌,脸上却依旧平静无波、冷眼旁观。
她心里早已有了全盘应对之策。
断掉江国庆的经济来源,仅仅只是第一步。
想要彻底摆脱这吃人吸血的江家、真正翻身做主,她不能只被动防守。她必须尽快找准门路、抓紧赚钱,早点把念安带走。
沈桂香静静立在窗边,望着天边温柔落日,心底早已勾勒好清晰的赚钱计划。
九零年代遍地是黄金、处处是机遇,服装倒卖、小商品零售、农产品差价,每一条都是快速攒钱、积累家底的好路子。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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