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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碧海扬波踏浪行，

    渔家儿女志峥嵘。

    网收日月鱼虾满，

    风里撑家不畏程。

    茫茫东海之滨，浪涛日夜拍打着礁石，在一片平缓的海湾旁，住着一户寻常的渔家。家中只有母子二人，母亲名叫渔娥，是远近闻名的打鱼娘，儿子唤作渔娃，不过七八岁年纪，正是上蹿下跳、一刻也闲不住的岁数。渔娃自小在海边长大，光着脚丫踩惯了湿软的沙滩，摸惯了滑溜溜的贝壳，也听惯了母亲渔娥扯着嗓子喊他的声音。旁人都说，渔娥这位打鱼娘，别的都好，就是脾气太暴，说起话来像海风一样又急又冲，对儿子更是半点不肯纵容。

    天刚蒙蒙亮，东方还泛着淡淡的鱼肚白，海面上雾气未散，渔娥就已经收拾好捕鱼的家什，站在门口催促渔娃。渔娃还蜷在草席上睡得香甜，嘴角挂着口水，梦里似乎还在追逐沙滩上的小螃蟹。渔娥几步走过去，轻轻推了推他，见他不醒，声音立刻拔高了几分：“渔娃！太阳都要晒到海面了，还不起床？再磨蹭，潮水都要退了，今日的鱼虾就要被别家捞走，咱们娘俩喝西北风去吗？”

    渔娃被这一声喊得猛地惊醒，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来，小声嘟囔：“娘，再睡一小会儿嘛，潮水跑不掉的。”

    “跑不掉？”渔娥拿起编好的竹篓往肩上一挎，眉头皱得紧紧的，语气里满是严厉，“海里的鱼虾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潮水有涨有落，时辰过了，再好的渔场也空了。你以为打鱼只是随便撒网那么简单？慢一步，差千里，咱们一家的口粮，全在这潮起潮落里。”

    渔娃不敢再顶嘴，麻溜地爬起来，穿上粗布衣裳，跟着母亲往海边走去。沙滩上还留着昨夜潮水退去的痕迹，湿漉漉的，踩上去软软的。渔娃看着浅滩里游来游去的小鱼，心里痒痒的，忍不住放慢脚步，伸手想去抓。刚弯下腰，身后就传来渔娥严厉的呵斥：“渔娃！把手收回来！不许在岸边贪玩！”

    渔娃吓得一哆嗦，手赶紧缩回来，低着头往前走，心里却有些委屈，暗暗想着娘的脾气真是太暴了，连摸一摸小鱼都不行。

    走到停船的地方，那是一艘用整块木头凿成的小木舟，是远古时候渔家最常用的捕鱼工具，没有精致的船帆，只靠一支木桨划水，还有一张用麻线织成的旧渔网，以及几只用藤条编的捕鱼笼。渔娥先仔细检查了木舟的船身，又摸了摸渔网的绳结，确认没有破损，才让渔娃小心翼翼地踏上船。

    “脚踩稳，身子放低，不许在船上乱蹦乱跳。”渔娥的声音依旧严厉，每一个字都像敲在渔娃心上，“大海可不是闹着玩的，看着平静，实则藏着凶险。你若是贪玩乱动，一不小心落水，海水又冷又急，就算是水性再好的人，也会被浪头卷走。这是出海第一规矩，必须记在心里，刻在骨头里。”

    渔娃扶着船沿，乖乖地点头，眼睛却忍不住瞟向船外清澈的海水，看着五颜六色的小鱼从船边游过，心里还是按捺不住好奇。木舟缓缓驶离岸边，往深海的渔场而去，渔娥握着木桨，手臂有力地划动，每一下都稳而准，木舟在海面上平稳前行，破开层层浪花。渔娃看着母亲熟练的动作，心里又有些佩服，可一想到母亲的暴脾气，又把这份佩服压了下去。

    抵达渔场后，渔娥停下木桨，开始教渔娃撒网。她先亲自示范，双手握住渔网的边缘，脚步站稳，腰身一转，手腕轻轻发力，渔网便像一朵盛开的莲花，稳稳地落入海中，网口张开，恰好罩住一大片水域。“看清楚了吗？撒网要稳、要准，不能用蛮力乱甩，不然渔网缠在一起，不仅捞不到鱼虾，还会坏了工具。”

    渔娃学着母亲的样子，双手抓着渔网，憋足了力气往外甩，可渔网却不听使唤，歪歪扭扭地落在海里，只罩住了小小的一块地方，还差点缠到船桨上。渔娥见状，没有骂他，却也没有好脸色，只是冷冷道：“重来！做事毛手毛脚，半点不用心，什么时候能学会本事？浪费了力气，也耽误了时辰，海里的鱼虾不会等你慢慢玩闹。”

    渔娃心里一紧，重新拿起渔网，一次次尝试。可他年纪小，力气不足，又没掌握技巧，试了好几次都不尽如人意，渔网要么撒不开，要么沉不下去。渔娥在一旁看着，时不时厉声纠正：“脚步再分开些！腰要用力，不是胳膊！网要抖开，别攥得死死的！”每一次呵斥，都让渔娃心里发慌，手上的动作更加僵硬，眼眶都有些发红，觉得母亲实在太苛刻，一点都不心疼自己。

    休息的时候，渔娃坐在船边，看着母亲整理渔笼。那些渔笼是用海边的藤条精心编织而成，笼口设计得十分巧妙，鱼虾游进去容易，游出来难，这是远古先民们靠着经验摸索出来的捕鱼法子，既不伤害鱼苗，又能稳稳捕获成年的鱼虾。渔娥将切碎的贝类饵料放进笼中，仔细封好笼口，然后把一个个渔笼顺着船沿放入海中，用长绳系在船上，防止被潮水冲走。

    “这些渔笼，是祖辈传下来的智慧，不是随便编的。”渔娥一边忙活，一边开口，语气依旧严厉，却多了几分叮嘱，“放笼要选对水流，选对礁石旁的浅湾，那里鱼虾聚集。若是随便乱扔，不仅捕不到东西，还会让渔笼被浪冲走，咱们连工具都保不住。做事要讲章法，打鱼更要懂规矩，不懂规矩，不仅一无所获，还会惹来灾祸。”

    渔娃默默听着，伸手想去摸一摸系渔笼的绳子，刚碰到绳子，就被渔娥轻轻拍开：“别乱动！绳子系不牢，渔笼漂走，咱们今日就白忙活了。你要学的不是贪玩，是真本事，是能在海上活下去、能撑起家的本事。”

    没过多久，渔娥开始收网。她拉着渔网的绳索，一点点往上拽，网兜里沉甸甸的，装满了活蹦乱跳的鱼虾，有银光闪闪的小鱼，有张牙舞爪的小螃蟹，还有肥美的贝类。渔娃看着满网的收获，眼睛都亮了，忍不住伸手想去抓一条小鱼把玩。

    “住手！”渔娥立刻厉声制止，“不许浪费鱼虾！每一条鱼、每一只虾，都是咱们的口粮，是咱们活下去的指望。你抓在手里玩闹，弄死了鱼虾，就是糟蹋粮食，糟蹋咱们的辛苦。海上谋生，最忌浪费，天地滋养万物，咱们取之有度，更要心存敬畏，半点都不能作践。”

    渔娃的手僵在半空，委屈地低下头，小声说：“我就是想看看……”

    “要看就好好看，学着分辨哪些鱼能留，哪些鱼苗要放回海里。”渔娥指着网里几条小小的鱼苗，语气不容置疑，“这些还没长大的鱼，要放回大海，等它们长大，才能繁衍更多鱼虾，咱们日后才有打不完的鱼。若是赶尽杀绝，只顾眼前，日后大海空了，咱们渔家就再也没有生路。这是打鱼的规矩，也是做人的道理，不能忘。”

    说着，渔娥亲手把那些小鱼苗小心翼翼地放回海中，看着它们摆着尾巴游向深海。渔娃看着母亲的动作，心里的委屈渐渐淡了一些，原来母亲不是故意凶他，是真的有这么多要遵守的道理。

    海上的天气说变就变，刚刚还风平浪静，转眼就刮起了小风，海浪开始轻轻晃动木舟。渔娃有些害怕，身子不自觉地往船中间缩了缩。渔娥见状，立刻握紧木桨，稳住船身，同时对渔娃喊道：“快抓好船沿，蹲下身子，别乱动！风浪来了，越是慌乱，越容易出事！”

    她一边稳住木舟，一边给渔娃讲海洋安全的常识：“在海上，遇到风浪第一要稳，不能惊慌失措。船小，就顺着浪头走，别硬抗。永远不要独自出海，不要靠近暗礁密布的地方，不要在涨潮时留在浅滩，更不要贪玩远离船只。大海能养人，也能伤人，只有守好规矩，才能平平安安。”

    渔娃紧紧抓着船沿，乖乖蹲在船上，听着母亲的话，把每一句都记在心里。他看着母亲在风浪中依旧镇定的样子，握着木桨的手坚定有力，小小的木舟在她的掌控下，稳稳地对抗着海浪，心里忽然明白，母亲的严厉，不是无缘无故的。

    风浪很快过去，海面重新恢复平静。渔娥继续教渔娃收渔笼，一个个渔笼拉上来，里面都装满了鱼虾，收获满满。渔娃学着母亲的样子，帮忙把鱼虾分门别类，把肥美的放进竹篓，把弱小的放回海里。这一次，他没有再贪玩，动作虽然生疏，却十分认真。

    渔娥看在眼里，语气稍稍缓和了一些，却依旧没有软下来：“不错，总算用心了。记住，打鱼不是游戏，是咱们娘俩安身立命的本事。娘对你严厉，不是想凶你，是怕你不懂规矩，在海上吃亏，怕你学不会本事，日后娘不在身边，你没法养活自己。”

    渔娃抬起头，看着母亲被海风吹得泛红的脸颊，看着她手上因为常年撒网、拉绳磨出的厚厚的茧子，心里忽然酸酸的。他一直觉得母亲脾气暴，却从没想过，母亲一个人，靠着一叶扁舟、一张渔网，撑起了整个家，每天迎着风浪出海，顶着烈日劳作，把所有的辛苦都藏在心里，只把严厉的一面展现出来，只为了让他快点长大，快点学会生存的本事。

    “娘，我知道了。”渔娃小声说，声音里带着愧疚，“我以后不贪玩了，好好跟你学打鱼，学好本事。”

    渔娥摸了摸他的头，动作难得温柔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往日的严厉：“知道就好，光说不行，要落到行动上。咱们渔家儿女，靠海吃海，就要懂海、敬海、守海的规矩，更要靠自己的双手吃饭。严厉不是坏心，是为了让你能扛起咱们一家的饭碗，能在这海边稳稳当当活下去。”

    太阳渐渐升到中天，木舟上的竹篓已经装满了鲜活的鱼虾，沉甸甸的，压得船身微微下沉。渔娥划着木桨，载着满船的收获，载着身边的儿子，缓缓往岸边驶去。海风吹拂着母子二人的衣衫，浪花轻轻拍打着木舟，渔娃不再觉得母亲的声音刺耳，反而觉得那严厉的话语，像海风一样，虽然有力，却满是守护的意味。

    回到岸边，沙滩上已经有其他渔家在晾晒鱼虾，有人笑着对渔娥说：“渔娥啊，你对渔娃也太严了些，孩子还小，哪用得着这么较真。”

    渔娥把竹篓从船上搬下来，擦了擦额角的汗水，语气坚定：“孩子小，才要趁早教。海上谋生，容不得半点马虎，我不严厉些，他记不住规矩，学不会本事。我这暴脾气，不是针对他，是针对这靠天吃饭的营生，是为了扛起咱们一家的饭。”

    渔娃站在母亲身边，帮着母亲抬竹篓，小小的身子用尽全力，脸上却带着认真的神情。他终于懂得，母亲的暴脾气，从来都不是刻薄，而是最深沉的疼爱。那一声声严厉的呵斥，是教他敬畏大海，教他珍惜粮食，教他掌握生存的本领；那一次次苛刻的要求，是为了让他早日独立，早日能和母亲一起，撑起这个小小的渔家，撑起一家人赖以生存的饭碗。

    此后的日子里，渔娃再也没有贪玩偷懒，每天跟着母亲早早出海，认真学习撒网、放笼、辨潮、识鱼，把母亲教的远古捕鱼方式一一记在心里，把海洋安全常识刻在脑海。渔娥依旧脾气火爆，依旧会在他犯错时厉声呵斥，可渔娃再也不觉得委屈，反而会乖乖改正，用心练习。

    他渐渐学会了稳稳地撒开渔网，学会了巧妙地放置渔笼，学会了分辨潮水的涨落，学会了在风浪中保护自己。每当他成功捕获鱼虾，看着母亲眼中一闪而过的欣慰，他就明白，母亲的严厉，终究是化作了他成长的力量。

    茫茫大海依旧潮起潮落，渔家的炊烟依旧在海边升起，打鱼娘渔娥的暴脾气，依旧在海风中回荡，只是这脾气里，藏着的是一位母亲对儿子的期许，藏着的是对生活的担当，藏着最朴实也最坚定的道理：严厉不是无情，而是扛起一家人的饭，是为了让渔家儿女，能在海浪中站稳脚跟，世世代代，靠着自己的双手，在海边安稳度日，生生不息。

    【作品简介】：《胡同里飘出的故事（十七）?凶狠的妈妈》系列书籍是教育专家薛小丽、文化学者草堂居士团队联合针对0--12岁儿童创作的少年儿童启蒙故事、知识读物。旨在倡导家长与孩子放下手机、电子产品，一起走进阅读，一起快乐悦读，从而一起养成一起多读书、读好书，养成终生悦读的好习惯。该书可以让家长陪伴少儿从0岁阅读至12岁，循序渐进的听故事、讲故事、看故事、画故事、写故事、演故事。家长陪伴孩子一起成长，一起开发大脑，一起学习知识；孩子与家长一起听、讲、看、画、写、演；从婴幼儿时期家长就引导孩子动脑、动手、动口，开发大脑、积聚正能量！真正实现“听、讲、看，画、写、演”故事，皆从少儿开始，皆从家长、孩子互相陪伴、互动开始！

    【作品简介】：《胡同里飘出的故事（十七）?凶狠的妈妈》系列书籍是教育专家薛小丽、文化学者草堂居士团队联合针对0--12岁儿童创作的少年儿童启蒙故事、知识读物。旨在倡导家长与孩子放下手机、电子产品，一起走进阅读，一起快乐悦读，从而一起养成一起多读书、读好书，养成终生悦读的好习惯。该书可以让家长陪伴少儿从0岁阅读至12岁，循序渐进的听故事、讲故事、看故事、画故事、写故事、演故事。家长陪伴孩子一起成长，一起开发大脑，一起学习知识；孩子与家长一起听、讲、看、画、写、演；从婴幼儿时期家长就引导孩子动脑、动手、动口，开发大脑、积聚正能量！真正实现“听、讲、看，画、写、演”故事，皆从少儿开始，皆从家长、孩子互相陪伴、互动开始！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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