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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亿分之一的概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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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从今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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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餐馆到吴梦妍的宿舍楼,步行大概十分钟。

    张萧辰牵着她的手走了这十分钟,一步都没有松开。

    秋天的夜风凉飕飕的,但他的手心是热的,她的指尖也在慢慢变暖。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但沉默并不让人觉得尴尬,反而有一种难得的安宁。

    他们经过银杏树下的时候,有几片叶子飘落在吴梦妍的肩上。张萧辰侧头看了一眼,伸手把叶子拂掉,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脸颊。

    吴梦妍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但没有躲。

    张萧辰的手停在半空中,犹豫了一下,还是收了回去。

    太快了,他想,不能太急。

    到了宿舍楼下,吴梦妍站定,松开了他的手。

    “到了。”她说。

    “嗯。”张萧辰把手插进口袋,缩了缩脖子,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舍不得。

    “你回去吧。”吴梦妍拎着山茶花,转身要走。

    “等等。”张萧辰叫住她。

    吴梦妍回头。

    张萧辰想了想,问了一个很蠢的问题:“那我们……算是正式在一起了吗?”

    月光下,吴梦妍的表情看不太清楚,但他看到她微微低了一下头,像是在忍笑。

    “你说呢?”她反问。

    “我觉得算。但是我想听你说。”

    吴梦妍抬起头,那双眼睛在夜色中亮晶晶的,像是盛了一捧碎星。

    “嗯。”她说,“不算在谈恋爱。”

    张萧辰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然后她加了两个字:“是在一起。”

    张萧辰在原地愣了两秒钟,然后笑了。

    不算在谈恋爱,是在一起。

    这就是吴梦妍的风格。她永远不用常规的词语,永远不按套路出牌,但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比别人的更有分量。

    “在一起的‘在一起’?”他追问。

    “嗯,在一起的‘在一起’。”

    张萧辰深吸一口气,觉得今晚的风都是甜的。

    “那晚安,梦妍。”

    吴梦妍听到他叫自己的名字,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她低下头,抱着花盆的手指微微收紧。

    “晚安。”她说。

    然后她转身走向宿舍楼的大门,步子跟平时一样稳,但比平时慢了一点。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下来,侧过头,看着还站在原地没动的张萧辰。

    “那个花,”她说,“明天我拍给你看。”

    然后推门进去了。

    张萧辰站在楼下,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站了很久。

    他仰起头看了看天空,秋天的夜空很干净,星星一颗一颗地亮着,像是有人在深蓝色的幕布上撒了一把碎钻。

    他把手从口袋里掏出来,看了看自己握过她手的那只手。

    手心还有她的温度。

    凉凉的,但他觉得暖。

    张萧辰回到宿舍的时候,三个室友齐刷刷地看向他,眼神里写满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怎么样?”赵一鸣第一个冲上来。

    张萧辰走到床边坐下,抬头看了他们一眼,表情平静得不像刚表白成功的人。

    “她说,不算在谈恋爱。”

    赵一鸣的脸垮了。

    “但是,”张萧辰的嘴角慢慢翘了起来,“她说是在一起。”

    “……”赵一鸣的表情从垮掉变成了暴走,“你说话能不能不要大喘气!在一起不就是谈恋爱吗?她这是什么表达方式?”

    “她的表达方式。”张萧辰笑着说。

    王大壮从床上探出头来:“那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夫妻。”张萧辰说,“之前是法律意义上的,现在是法律意义上的加感情上的。”

    陆北辰靠在床边,嘴角带着一丝笑意:“恭喜。”

    赵一鸣还在原地转圈:“你们这进展也太快了吧?前天你还说不知道怎么追人,今天就表白成功了?你这效率是坐火箭的吗?”

    “可能是因为……”张萧辰想了想,“她也在等我。只是我不知道。”

    宿舍里安静了一秒。

    “什么意思?”赵一鸣凑过来。

    张萧辰笑了笑,没有解释。有些话他不想说给别人听,只想自己慢慢回味。

    他躺倒在床上,把被子拉过来盖住半张脸。

    在被子下面,他无声地笑了很久。

    吴梦妍回到宿舍的时候,室友们都不在。

    她把山茶花放在窗台上,打开台灯,坐在桌前,盯着那盆花看了好一会儿。

    白色的花瓣在台灯的光里显得格外纯净,像是从月光里裁下来的一角。花盆是普通的陶土盆,外面套了一个牛皮纸袋,袋子上写着一行小字——“山茶花:理想的爱”。

    她伸手摸了摸花瓣,指尖触到的是丝绸一样光滑的质感。

    然后她笑了。

    没有人看到,所以不用藏。

    她笑得很自然,很放松,从嘴角一直笑到眼底,连眉梢都弯了起来。如果有人在旁边看到这一幕,一定不会相信这就是那个被称作“高冷校花”的吴梦妍。

    因为她现在的表情,温柔得像是另一个人。

    她拿起手机,拍了一张山茶花的照片。构图很用心,光线的角度也调整得很好,但她没有发朋友圈,只是存进了相册。

    然后她打开了和张萧辰的对话框。

    她打了一行字——“花很漂亮,谢谢。”

    想了想,删掉了。

    又打了一行——“今天很开心。”

    想了想,又删掉了。

    最后她只发了一个字:“花。”

    张萧辰的回复来得很快:“嗯?”

    “收到了。很好看。”

    张萧辰发了一个笑着摸头的表情包,然后说:“你喜欢就好。”

    吴梦妍盯着那个摸头的表情包,忽然觉得这个表情包好像……有点暧昧。

    但她没有撤回任何消息,也没有解释什么。

    她就是想让暧昧发生。

    因为她不想再藏了。

    他说过的——不用再藏了。

    那她就不藏了。    目标编号034

    其他类型小说之一千亿分之一的概率 第十一章 从今晚开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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