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余波与暗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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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青竹巷的宅邸里，灯火渐次熄灭。
林逸躺在床上，睁着眼睛。
窗外是寂静的夜，偶尔传来几声犬吠，很快又归于沉寂。神识里，路玄机那点微弱的光亮已经彻底暗淡下去，像被风吹灭的烛火，只剩下若有若无的暖意，证明他还“在”。
“三五天……”
林逸喃喃重复着路玄机最后的话。
这老家伙，睡得倒是踏实。
可他睡不着。
脑子里像过筛子一样，把今天发生的事一遍遍筛过去。赵元朗被押走时的眼神，赵康拍他肩膀时的力道，明心道士关门时那声叹息，还有许嫣站在梧桐树下，风吹起她鬓角碎发的样子。
太多事，太多人。
他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
爷爷的仇，报了。
陈三的托付，完成了。
按理说，该松口气了。
可心里那根弦，反而绷得更紧。
王莽还没倒。
北境使者跑了。
赵康的承诺，还没兑现。
路玄机还在睡。
还有许家……
林逸闭上眼，强迫自己入睡。
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
天刚蒙蒙亮，林逸就醒了。
他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一夜没睡好，脑子里乱糟糟的，但身体已经习惯了早起。
推开门，院子里还笼罩着一层薄雾。
吴妈已经在井边打水，听到动静，抬起头。
“林公子，起这么早？”
“嗯。”林逸走过去，“吴妈，苏前辈起了吗？”
“夫人还没起。”吴妈道，“昨晚她睡得晚，在书房看了很久的卷宗。”
林逸点头。
他知道苏晚晴在查什么，北境，飞羽印，还有赵元朗背后可能存在的更高层靠山。
“早饭我来做吧。”林逸道，“吴妈你去歇会儿。”
吴妈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怎么行，你是客人……”
“没事。”林逸挽起袖子，“我在巴蜀郡的时候，也常自己做饭。”
他说着，朝厨房走去。
吴妈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继续打水。
厨房里，灶火还没生。
林逸熟练地引火，添柴，等锅热了，从储物袋里取出昨天买的赤鬃猪肉，切下一小块，用刀背拍松，撒上盐和从药柜里找来的几味温补药材，裹上灵米磨成的粉，下锅煎。
滋啦——
肉香混着药香，很快弥漫开来。
他又洗了几棵灵蔬，切碎，煮了一锅汤。
等早饭差不多做好时，苏晚晴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穿着家常的衣裙，头发随意绾着，脸上带着刚睡醒的慵懒。看到林逸在厨房忙活，她挑了挑眉。
“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林逸把煎好的肉和汤端上桌。
“苏前辈，尝尝。”
苏晚晴坐下，夹了一块肉，送进嘴里。
咀嚼了几下，她眼睛亮了亮。
“手艺不错。”
“以前爷爷教的。”林逸道，“他说，人活着，得先学会喂饱自己。”
苏晚晴沉默了一下。
“你爷爷，是个明白人。”
两人安静地吃饭。
晨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院子里，吴妈在喂鸡，咯咯的叫声混着风吹竹叶的沙沙声，有种奇异的宁静。
吃完饭，苏晚晴放下筷子。
“今天有什么打算？”
林逸想了想。
“我想去巡城司一趟。”
“找赵康？”
“嗯。”林逸道，“赵元朗被抓了，他答应我的事，该有个说法了。”
苏晚晴点头。
“是该去。但记住，赵康这个人，心思很深。他答应你职务，是为了让你当刀，现在刀用完了，他会不会兑现，怎么兑现，都是问题。”
“我明白。”林逸道，“所以得去探探口风。”
“我陪你去。”苏晚晴道。
林逸愣了一下。
“苏前辈……”
“别误会。”苏晚晴站起身，“我不是不放心你，是不放心赵康。你一个人去，他可能随便找个理由就把你打发了。我在，他多少得顾忌点。”
林逸心里一暖。
“谢谢。”
“少来这套。”苏晚晴摆摆手，“去换身衣服，我们辰时出发。”
***
辰时一刻，林逸和苏晚晴走出宅邸。
林逸换了一身干净的青色布衣，头发束起，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少年书生。苏晚晴则穿了身素色的劲装，腰佩长剑，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锐利。
两人沿着街道朝城中心走去。
巡城司衙门在城东，离青竹巷不算远，走了两刻钟就到了。
衙门门口，两个穿着巡城司制服的士兵持枪站着，看到有人过来，其中一个上前一步。
“站住，干什么的？”
苏晚晴没说话，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递过去。
士兵接过令牌，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原来是苏前辈，失敬失敬。您这是……”
“找赵副指挥使。”苏晚晴道。
“赵大人正在处理公务，您稍等，我进去通报一声。”
士兵转身跑进衙门。
林逸站在苏晚晴身边，看着眼前的建筑。
巡城司衙门比巴蜀郡的郡守府还要气派，青砖灰瓦，飞檐斗拱，门口两尊石狮子张牙舞爪，透着官家的威严。
他想起第一次见赵康时的情景。
那个从容不迫，说话滴水不漏的中年男人，此刻就在这扇门后面。
“紧张？”苏晚晴忽然问。
林逸摇头。
“不紧张，就是，有点不踏实。”
“正常。”苏晚晴道，“跟官面上的人打交道，永远别指望他们讲情义。利益，才是唯一的通行证。”
正说着，刚才那个士兵跑了出来。
“苏前辈，赵大人有请。”
两人跟着士兵走进衙门。
穿过前院，来到正堂。
赵康坐在堂上，正在看一份卷宗。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苏晚晴，脸上露出笑容。
“苏前辈，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赵大人客气。”苏晚晴道，“今天来，是有件事想问问。”
“哦？”赵康放下卷宗，目光落在林逸身上，“是为了林小兄弟的事吧？”
“是。”苏晚晴道，“赵大人之前答应过，事成之后，给林逸一个巡城司的文书职务。现在赵元朗已经落网，不知这承诺……”
赵康笑了。
“苏前辈放心，我赵康说话算话。”
他站起身，走到林逸面前。
“林小兄弟，这次的事，你做得很好。没有你提供的证据，没有你配合抓现行，赵元朗这条大鱼，没那么容易上钩。”
林逸行礼。
“赵大人过奖，晚辈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该做的事……”赵康重复了一遍，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能做到这个份上，不容易。”
他转身回到座位上。
“关于你的职务，我已经安排好了。巡城司东城门卫所，缺一个文书。虽然只是从九品，但好歹是个正经官职，月俸二十灵石，管吃住。”
东城门卫所？
林逸心里一动。
那是王莽的地盘。
赵康把他安排到那里，是什么意思？
“赵大人，”苏晚晴开口，“东城门卫所，是不是不太合适？”
“不合适？”赵康挑眉，“苏前辈觉得哪里不合适？”
“王莽是东城门校尉，林逸跟他有过节，这您是知道的。”苏晚晴道，“把林逸安排到王莽手下，岂不是……”
“岂不是什么？”赵康打断她，“苏前辈，巡城司有巡城司的规矩。东城门卫所缺文书，这是事实。林逸需要职务，这也是事实。至于他和王莽的过节，那是私事，不该影响公职安排。”
他顿了顿。
“再说了，王莽现在自身难保。赵元朗倒了，他这个靠山没了，还能翻起什么浪？林逸去那里，正好可以盯着他，有什么风吹草动，也好及时上报。”
苏晚晴皱眉。
她听出来了。
赵康这是要把林逸当棋子，继续用。
名义上是给职务，实际上是把林逸推到王莽眼皮子底下，逼王莽动手，好抓他把柄。
“赵大人，”林逸忽然道，“这个职务，我接了。”
苏晚晴转头看他。
林逸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平静。
“林逸……”苏晚晴想说什么。
“苏前辈，”林逸道，“赵大人说得对，这是公职安排，我不该推辞。”
他看向赵康。
“赵大人，什么时候可以上任？”
赵康笑了。
“明天。明天一早，你去东城门卫所报到，找王校尉，他会给你安排。”
“是。”
“另外，”赵康道，“关于赵元朗的案子，过几天会公开审理。到时候，可能需要你出庭作证。”
“晚辈明白。”
“好。”赵康点头，“没什么事的话，你们可以回去了。”
林逸和苏晚晴行礼，退出正堂。
走出衙门，阳光刺眼。
苏晚晴停下脚步，看着林逸。
“你知道赵康在打什么算盘吗？”
“知道。”林逸道，“他想用我当饵，钓王莽上钩。”
“那你还接？”
“不接，能怎么办？”林逸道，“赵康答应给职务，但没答应给什么职务。东城门卫所文书，虽然危险，但好歹是个起点。有了这个身份，以后做事，会方便很多。”
他顿了顿。
“而且，王莽现在没了靠山，正是最虚弱的时候。我去他眼皮子底下，他反而不敢轻举妄动。赵康想借刀杀人，我也想借这个机会，看看王莽到底还有什么底牌。”
苏晚晴沉默。
过了很久，她才叹了口气。
“你比你爷爷当年，更敢赌。”
“不是赌。”林逸道，“是没得选。”
他看向街道尽头。
“苏前辈，我想去许家一趟。”
“现在？”
“嗯。”林逸道，“昨天走得急，有些话没说完。而且，许家现在的情况，我得去看看。”
苏晚晴点头。
“去吧。小心点。”
“知道。”
林逸转身，朝城南走去。
***
梧桐巷。
许家的院子门关着，林逸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脚步声，门开了。
开门的是许轩。
少年看到林逸，眼睛一亮。
“林大哥！你怎么又来了？”
“来看看你们。”林逸道，“你姐姐在吗？”
“在在在！”许轩连忙让开身子，“姐姐在屋里捣药呢。”
林逸走进院子。
院子里多了几盆草药，长得还算茂盛。墙角堆着一些劈好的柴火，井边晾着洗好的衣服。
日子，看起来还算过得去。
但林逸知道，这只是表面。
正屋的门开着，能听到里面传来的捣药声，一下，一下，很规律，但透着疲惫。
林逸走进去。
许嫣坐在药碾前，手里握着碾轮，正低头碾着草药。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
看到林逸，她愣了一下。
“你怎么……”
“路过，顺便来看看。”林逸道。
许嫣放下碾轮，擦了擦手。
“坐。”
林逸坐下，许轩给他倒了杯水。
“林大哥，你吃饭了吗？”许轩问。
“吃了。”
“哦……”许轩挠挠头，“那，那我去帮姐姐捣药。”
他说着，跑到药碾前，接过碾轮，笨拙地碾起来。
许嫣看着弟弟，眼神温柔。
“这孩子，懂事了不少。”
林逸点头。
“你们，还好吗？”
许嫣沉默了一下。
“还好。”她道，“父亲接了几个诊，赚了点钱。我采了些草药，晒干了拿去卖，也能换点粮食。日子，还能过。”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林逸听得出里面的艰辛。
“赵四的事……”林逸问。
许嫣脸色一黯。
“官府说是失足落水，草草结了案。尸体，已经埋了。”
“他家里人呢？”
“他家里没人了。”许嫣低声道，“就他一个。以前在巴蜀郡的时候，他还有个老娘，前年病死了。他来省城，是想混出个样子，结果……”
她没再说下去。
屋里安静下来，只有许轩捣药的声音，咚咚咚，像敲在心上。
过了很久，许嫣才开口。
“林逸，你昨天说，巡城司的事，让我别管。我答应你。但你能不能，也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保护好自己。”许嫣看着他，眼神认真，“我知道你做的事危险，我知道你身不由己。但，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林逸心里一紧。
“我会的。”
“嗯。”许嫣点头，“那就好。”
她站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布包，递给林逸。
“这个，你拿着。”
林逸接过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块灵石，还有一张符箓。
“这是……”
“灵石是我攒的，不多，就五块。”许嫣道，“符箓是我画的护身符，虽然品级不高，但，多少有点用。”
林逸看着手里的东西，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许嫣，我……”
“别推辞。”许嫣道，“你帮过我们，这份情，我记得。现在你处境艰难，我能做的，也就这些了。”
她顿了顿。
“林逸，我知道你身上有很多秘密，我知道你背负的东西很重。我不问，也不想知道。我只希望，你能好好的。”
林逸握紧布包，重重点头。
“我会的。”
许嫣笑了。
笑容很淡，但眼里的真诚，像阳光一样温暖。
“那就好。”
林逸在许家坐了一会儿，聊了些家常。
许文山出门看诊去了，没在家。许轩捣完药，又跑去院子里练拳，虽然招式稚嫩，但很认真。
看着这一幕，林逸心里某个地方，忽然软了一下。
他想起了爷爷。
想起了都江村。
想起了那些简单，却再也回不去的日子。
“林逸，”许嫣忽然道，“如果，如果有一天，你的事都了了，你会去哪里？”
林逸愣了一下。
去哪里？
他没想过。
从离开都江村开始，他就一直在走，一直在逃，一直在斗。至于终点在哪里，他没空想。
“不知道。”他如实道，“也许，会找个地方，安顿下来。”
“安顿下来……”许嫣重复了一遍，眼神有些飘忽，“那，挺好的。”
她没再问。
林逸也没再说。
有些话，点到为止就好。
***
从许家出来，已经是午时了。
林逸走在回青竹巷的路上，脑子里乱糟糟的。
赵康的安排，许嫣的叮嘱，路玄机的沉睡，像一团乱麻，缠在一起，理不清。
他需要静一静。
走到巷口，他停下脚步，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城西，有一片湖。
叫镜湖。
湖水清澈，像一面镜子，倒映着天空和远山。湖边种着柳树，秋天了，叶子黄了，风一吹，簌簌地往下掉。
林逸走到湖边，找了块石头坐下。
湖面平静，偶尔有鱼儿跃起，荡开一圈涟漪。
他看着湖水，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渐渐安静下来。
“小子，愁什么呢？”
一个声音忽然在脑海里响起。
林逸浑身一震。
“小路？！”
“除了本大神，还能有谁？”路玄机的声音听起来还是很虚弱，但比昨天清晰了一些，“看你愁眉苦脸的，跟个小老头似的。”
林逸笑了。
“你醒了？”
“醒是醒了，但还没睡够。”路玄机道，“被你昨天那么一折腾，本大神元气大伤，得再睡几天才能恢复。”
“那你现在……”
“现在是被你吵醒的。”路玄机没好气道，“你小子，心里有事，本大神能感觉到。说吧，又遇到什么麻烦了？”
林逸沉默了一下。
他把赵康的安排，王莽的威胁，许家的困境，还有自己对未来的迷茫，一股脑说了出来。
说完，他等着路玄机骂他。
骂他冲动，骂他天真，骂他不知天高地厚。
可路玄机没骂。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叹了口气。
“小子，你知道本大神活了多久吗？”
林逸摇头。
“不知道。”
“很久，很久。”路玄机道，“久到我自己都记不清了。在这漫长的岁月里，我见过太多人，太多事。有的人天赋异禀，却早早夭折。有的人资质平庸，却活成了传奇。”
他顿了顿。
“你知道他们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
“是什么？”
“是选择。”路玄机道，“天赋、机遇、资源，这些都是外物。真正决定一个人能走多远的，是他每一次面临选择时，做出的决定。”
“选择……”
“对。”路玄机道，“你现在面临的选择，很多，很复杂。去东城门卫所，是危险，但也是机会。帮许家，是情义，但也是负担。未来去哪里，是迷茫，但也是自由。”
“那我该怎么选？”
“本大神不能替你选。”路玄机道，“但可以告诉你一件事，这世上，没有绝对正确的选择。你选了这条路，就会错过那条路的风景。你选了这个人，就会辜负那个人的期待。”
“所以……”
“所以，选你心里最想选的那条路。”路玄机道，“哪怕它危险，哪怕它艰难，哪怕它不被理解。因为只有你自己知道，你为什么要走这条路。”
林逸沉默。
心里最想选的那条路……
他想起了爷爷临终前的眼神。
想起了陈三托付时的决绝。
想起了许嫣站在梧桐树下，风吹起她鬓角碎发的样子。
还有，他自己。
那个从都江村走出来，一路挣扎，一路前行的少年。
“我明白了。”林逸道。
“明白就好。”路玄机道，“本大神累了，得再睡会儿。你小子，别死了。”
声音消失了。
神识里，又恢复了寂静。
但这次，林逸心里，不再迷茫。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转身，朝青竹巷走去。
***
回到宅邸时，已经是傍晚了。
院子里，吴妈正在收晾晒的药材。看到林逸，她笑了笑。
“林公子回来了？夫人等你吃饭呢。”
“好。”
林逸走进堂屋。
苏晚晴坐在桌边，桌上摆着饭菜，还冒着热气。
“回来了？”苏晚晴道，“坐下吃饭。”
林逸坐下，拿起筷子。
两人安静地吃饭。
吃到一半，苏晚晴忽然开口。
“去许家了？”
“嗯。”
“怎么样？”
“还好。”林逸道，“日子艰难，但还能过。”
苏晚晴点头。
“许家那丫头，性子倔，但心善。你多帮帮她，是应该的。”
她顿了顿。
“关于赵康的安排，你想好了吗？”
“想好了。”林逸道，“明天，我去东城门卫所报到。”
苏晚晴看着他。
“不后悔？”
“不后悔。”
“好。”苏晚晴道，“既然你决定了，我就不多说了。但记住，去了那里，凡事多留个心眼。王莽不是善茬，赵康也不是什么好人。”
“我知道。”
“另外，”苏晚晴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递给林逸，“这个，你拿着。”
林逸接过玉佩。
玉佩是青色的，雕着云纹，触手温润。
“这是……”
“护身玉佩。”苏晚晴道，“里面封了我三道剑气，遇到危险时，捏碎玉佩，剑气会自动护主。”
林逸心里一紧。
“苏前辈，这太贵重了……”
“让你拿着就拿着。”苏晚晴打断他，“你现在是我罩着的人，不能出事。”
林逸握紧玉佩，重重点头。
“谢谢。”
“少来这套。”苏晚晴摆摆手，“吃饭。”
两人继续吃饭。
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夜幕降临，万家灯火。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本章完） 目标编号034
玄幻魔法小说之玄诀道 第三十七章 余波与暗礁（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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