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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售货员看到那沓钱，眼睛都直了，态度立刻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脸上堆满了笑容。

    “哎哟，这位同志您稍等，我这就给您量！”

    扯了布，徐峰又去副食品商店，咬了咬牙，花了五块钱割了三斤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又买了两斤白面和一包红糖。

    这些在后世看来再普通不过的东西，在此刻却是能让家人笑开花的奢侈品。

    最后，徐峰还特意去废品收购站，花几毛钱买了一小瓶机油。

    把所有东西都用布包好，严严实实地捆在自行车后座上，徐峰这才踏上了归途。

    回去的路，仿佛都比来时平坦了许多。

    车后座上的东西沉甸甸的，压得车轮在土路上留下了深深的印痕，但徐峰的心里却是前所未有的轻快。

    他甚至还有闲心哼起了后世的流行歌曲，虽然在这乡间小路上显得有些不伦不类，却也自得其乐。

    当村口的歪脖子柳树出现在视线里时，夕阳已经染红了半边天。

    徐峰刚进村，就被村口几个玩耍的半大孩子看见了。

    “快看！徐峰回来了！”

    “他车上驮的啥？好大一包！”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村子。

    当徐峰推着自行车回到家门口时，周桂兰和爷爷奶奶早已等在了那里。

    看到徐峰平安归来，周桂兰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她上前想帮徐峰卸东西，手刚一碰到那个沉甸甸的包裹就愣住了。

    “峰儿，你这……买的啥？咋这么沉？”

    徐峰笑了笑，故作神秘地把包裹解开。

    当那一大卷崭新的蓝布，那一大块冒着油光的五花肉，还有那雪白的白面和红糖一样一样地被拿出来时，院子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周桂兰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溜圆，满脸都是难以置信。

    张翠花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老眼昏花了。

    就连一向沉稳的徐满仓，捏着烟杆的手都开始微微颤抖。

    “肉……是肉！”

    张翠花最先反应过来，她颤抖着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戳了戳那块五花肉，又缩了回来，激动得语无伦次。

    “天爷哎，我不是在做梦吧？咱们家……有肉吃了！”

    “娘，这不是梦。”

    徐峰鼻子一酸，笑着说道：“我还扯了布，足够咱们一人做一身新衣裳了。”

    “这……这得花多少钱啊！”

    周桂兰回过神来，声音都带着哭腔：“你哪来这么多钱？”

    “山货卖了个好价钱。”

    徐峰拿出早就想好的说辞。

    “正好碰上个来县里采购的城里干部，他看我那香菇品相好，就全要了，给了个高价。”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足以打消家人的疑虑。

    周桂兰听了，这才放下心来，眼泪却再也忍不住，扑簌簌地掉了下来。

    她不是心疼钱，是高兴，是激动，是为儿子的出息而骄傲。

    那天晚上，徐家的小院里飘出了久违的浓郁肉香。

    周桂兰亲自下厨，把那块五花肉切了一半，做了一大盆香喷喷的红烧肉。

    又用白面烙了几个焦黄的油饼。

    一家人围坐在桌前，看着桌上那盆油光锃亮，香气四溢的红烧肉，都有些不敢下筷子。

    “吃啊，都愣着干啥？”

    徐峰给爷爷奶奶和母亲一人夹了一大块肉。

    “以后，咱们家顿顿都能吃上肉！”

    一家人终于动了筷子。

    肉炖得酥烂，入口即化，那股久违的香醇滋味在舌尖上炸开，幸福得让人想流泪。

    徐峰看着家人们脸上那满足而幸福的笑容，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一个崭新的，充满希望的开始。

    不过徐峰也清楚，自己带回这么多东西，肯定会引起村里人的眼红，尤其是隔壁的二叔一家。

    新的麻烦，恐怕很快就要找上门了。

    ……

    清晨的薄雾尚未完全散去，徐家的小院里却已经有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一股是隔夜红烧肉焖在锅里，二次加热后愈发浓郁的肉香，霸道地钻进人的鼻孔，勾得人肚里的馋虫直打滚。

    另一股，是崭新的蓝色卡其布料独有的浆洗味道，混杂着泥土的芬芳，在晨风中飘出老远。

    这两种味道，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无疑是富裕和体面最直白的宣告。

    不少早起上工的村民路过徐家门口都会下意识地放慢脚步，伸长了脖子往里瞅，鼻子用力地嗅着，眼神里是藏不住的羡慕。

    “听说了没？徐峰那小子不知走了什么运，从县城弄回来好大一块肉，还扯了新布！”

    “可不是嘛，昨晚那肉香飘得半个村子都是，我家那小子馋得在炕上直打滚。”

    “啧啧，这徐家大房是要转运了啊。”

    这些议论声不大，却一字不落地飘进了隔壁的院子，像一根根烧红的钢针扎在王秀娥的心坎上。

    她正蹲在灶房门口，喝着一碗清汤寡水的玉米糊糊，就着一碟黑乎乎的咸菜疙瘩。

    徐家的肉香飘过来，让她嘴里的糊糊都变得寡淡无味，难以下咽。

    再听着外面那些人的议论，她手里的豁口碗差点没捏碎，嫉妒得牙根都痒痒。

    凭什么？

    凭什么徐峰那个闷葫芦能又吃肉又穿新衣？

    而自家男人累死累活，儿子也不争气，一年到头连点油星子都见不着？

    不行，这口气她咽不下去。

    徐家这块刚肥起来的肉，她怎么着也得上去撕下一块来！

    王秀娥眼珠子一转，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她把碗重重往地上一放，理了理身上那件打了补丁的旧衣裳，脸上堆起虚伪的笑容，扭着腰就出了门。

    徐家院子里，周桂兰正把那匹崭新的蓝布小心翼翼地铺在堂屋的八仙桌上，用一把老旧的裁衣剪刀比划着。

    脸上既是欢喜，又是犯愁。

    这么好的料子，她生怕自己手笨给裁坏了。

    “娘，您别急，慢慢来。”

    徐峰正在院里用一根新削的竹条剔牙，嘴里还回味着早饭那块肉的香醇。

    吃饱了肉，感觉整个人都充满了力气，连带着心情也格外舒畅。

    “我就是怕……”

    周桂兰话还没说完，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王秀娥满脸堆笑地走了进来，嗓门敞亮：“大嫂，忙着呢？”

    目标编号033

    都市言情小说之重生1975：从娶女知青开始 第十六章：红烧肉（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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