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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桂兰看见是她，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站起身应道：“是二弟妹啊，有事？”

    “哎，能有啥事。”

    王秀娥一边说，一边自来熟地往堂屋里走，一双眼睛却像长了钩子似的，越过周桂兰的肩膀，死死地钉在了桌上那匹蓝布上，眼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这不是寻思着给俺们家徐磊纳双鞋底，家里的锥子找不着了，想来你这儿借着用用。”

    她随口扯了个由头，人已经站到了桌边，伸出粗糙的手就在那蓝布上摸了一把。

    “啧啧啧，这料子可真厚实，是卡其布吧？这颜色也正，做成衣裳肯定精神！”

    王秀娥赞不绝口，话锋却猛地一转，带着一股子阴阳怪气的味道。

    “哎哟，大嫂，你这可得小心点裁，你这手艺……可别把这么好的料子给糟蹋了。”

    周桂兰脸皮薄，被她这么一说顿时有些窘迫，呐呐道：“我……我这不是正琢磨着嘛。”

    “琢磨啥呀！”

    王秀娥一拍大腿，顺势就想把事情揽过去。

    “依我看，你干脆把布给我，我手艺比你好，保准给你家峰儿做得又合身又板正！正好，我顺手也给俺们家徐磊和他爹捎带一身，也省得我再跑一趟县城了，你看多好！”

    这话说的，真是把占便宜三个字刻在了脑门上。

    名为帮忙，实则是想用徐家的布给自己全家做新衣裳。

    要是周桂兰真答应了，这十五尺布，最后能给徐峰剩下个裤衩都算她王秀娥发善心。

    周桂兰被她这番无耻言论给惊得一时说不出话来，一张脸涨得通红，不知该如何拒绝。

    就在这时，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从西屋里传了出来。

    “黄鼠狼给鸡拜年，你安的什么好心！”

    只见奶奶张翠花手里拿着根纳鞋底的麻绳，从屋里快步走了出来。

    老太太昨晚吃了肉，今天早上又喝了肉汤，浑身都是劲儿，精神头好得很。

    她一双眼睛瞪得溜圆，像两把锋利的刀子，直戳王秀娥的脊梁骨。

    “你那点花花肠子哄谁呢？想从我们家占便宜，门儿都没有！窗户缝儿都没有！”

    张翠花几步走到堂屋门口，顺手就抄起了立在墙角的扫帚，像个守门神一样挡在了王秀娥面前，那架势，活像老母鸡护着小鸡仔。

    王秀娥没想到这老太婆反应这么激烈，脸上的笑容顿时就僵住了。

    她是晚辈，平日里在张翠花面前也算收敛，没想到今天直接被指着鼻子骂。

    “娘，您这是说的什么话？”

    王秀娥的脸拉了下来。

    “我不是看大嫂手笨，好心想帮她嘛，怎么到您嘴里就成黄鼠狼了？我再怎么说也是您儿媳妇，是徐峰的二婶！”

    “我呸！我可没你这么精于算计的儿媳妇！”

    张翠花把扫帚往地上一顿，发出一声闷响。

    “你当我老婆子眼瞎啊？你那眼睛都快长到布上去了！想给你家男人儿子做新衣裳，自己扯布去！我们家的布就是做成尿戒子也不给你一根线头！”

    老太太骂起人来那叫一个干脆利落，不带半个脏字，却句句戳心窝子。

    王秀娥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彻底挂不住了。

    她本来是想捏周桂兰这个软柿子，没想到碰上了张翠花这块硬骨头。

    王秀娥气急败坏之下，也顾不上什么辈分了，直接破口大骂：“你……你不识好人心！我看你们家就是发了点不义之财，烧包的！有什么了不起的！早晚得遭报应！”

    “你个烂了舌根的黑心肠！你才遭报应！你全家都遭报应！”

    张翠花哪里是肯吃亏的主，当即就挥舞着扫帚打了过去。

    “哎哟！打人啦！老不死的打人啦！”

    王秀娥尖叫着躲闪，院子里顿时鸡飞狗跳。

    这边的动静实在太大，很快就引来了左邻右舍的注意。

    不少人从自家院里探出头来，还有些好事者干脆就跑过来看热闹，把徐家门口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众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王秀娥感觉自己就像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站在人群中央被人肆意观赏，一张脸臊得比猪肝还红。

    她知道，今天这便宜是占不成了，脸也丢尽了。

    一股无法遏制的愤恨在她心中疯狂滋生。

    “好！你们给我等着！”

    王秀娥撂下一句狠话，拨开人群，狼狈地逃回了自家院子。

    她靠在门板上，听着外面传来的哄笑声和议论声，气得在院子里来回踱步，胸口剧烈起伏，像个随时要炸开的风箱。

    院墙那边传来的徐家人的说话声和村民们的议论声，都像是在无情地嘲笑她的愚蠢和失败。

    不行，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既然硬抢不成，那就来阴的！

    你徐峰不是能耐吗？我让你能耐不起来！

    王秀娥立刻换上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眼圈一红，挤出几滴眼泪，转身就出了院门。

    她没有回家，而是径直朝着村西头走去。

    村西头的刘婶家是村里消息最灵通、舌头最长的地方之一。

    王秀娥一进刘婶家院子，就扑通一下坐在了小板凳上开始干嚎起来。

    “哎哟，我的嫂子喂，我这日子没法过了呀！”

    正在院里筛豆子的刘婶吓了一跳，连忙放下手里的家伙事儿凑了过来。

    “二牛家的，你这是咋了？谁欺负你了？”

    “还能有谁！”

    王秀娥一边抹着根本不存在的眼泪，一边添油加醋地把刚才在徐家的事说了一遍。

    当然，在她嘴里，故事的版本就完全变了。

    她成了好心帮忙却被当成驴肝肺的可怜弟媳，而徐家祖孙三代则成了发了横财就六亲不认、嚣张跋扈的恶人。

    “嫂子，你是不知道啊！”

    王秀娥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他徐峰一个半大小子，病刚好，进了一趟县城就又是肉又是布的，那得花多少钱？他哪来的钱？”

    刘婶的八卦之魂瞬间被点燃了，她也压低声音：“对啊，我也纳闷呢，他家那情况，耗子进去都得含着眼泪出来，哪来的钱？”

    “我跟你说，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王秀娥斩钉截铁地说道：“我听人说，现在城里管得严，有些人就偷偷摸摸地倒卖东西，那叫……叫什么来着？”

    “投机倒把！”

    刘婶立刻接上了话，眼睛一亮。

    目标编号033

    都市言情小说之重生1975：从娶女知青开始 第十七章：窗户缝儿都没有！（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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