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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分钱一斤，你不如去捡。”

    徐峰懒得再跟他废话，转身就走。

    “哎，别走啊，价格可以再商量嘛！”

    麻杆青年在后面喊道，但徐峰头也没回。

    这次试探让徐峰更加确信，想卖出好价钱，必须找到真正的话事人。

    这些小喽啰只会层层扒皮，吃人不吐骨头。

    他的目标，是那个传说中的乔瘸子。

    徐峰走到一个卖烟叶的老大爷摊前，买了一小撮最便宜的旱烟，一边卷着烟，一边状似无意地问道：“大爷，跟您打听个事儿，这市场里谁收山货最公道？”

    老大爷抬起眼皮看了他一下，慢悠悠地说道：“小伙子，想卖东西就去供销社，那里最公道。”

    这是场面话，也是一种提防。

    徐峰笑了笑，把刚卷好的烟递了过去：“大爷，您尝尝我这手艺。”

    然后又从兜里掏出一小撮黑乎乎的东西放在摊上。

    “这是我从山里采的野茶，不值钱，给您老润润嗓子。”

    那其实是几片品相一般的木耳。

    老大爷看了看烟，又看了看那几片木耳，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

    他接过烟吸了一口，这才压低了声音：“往里走，最东头，有个卖腌菜的摊子，摊主姓乔，左腿不太利索，他要是看不上你的货，那整个县城也就没人能给你好价了。”

    “谢您嘞，大爷！”

    徐峰心中大定，朝着老大爷指的方向走去。

    市场最东头的角落里，果然有个腌菜摊子。

    摊子后面坐着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虽然坐在那儿，但能看出他的左腿摆放的姿势有些不自然。

    他不像别的摊主那样大声吆喝，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用一把小巧的铜秤称着腌菜，眼神却时不时地扫过整个市场，锐利得像只鹰。

    毫无疑问，这就是乔瘸子。

    徐峰走上前，也不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摊子上的各色腌菜。

    乔瘸子抬眼皮看了他一下，淡淡地问道：“小兄弟，买点什么？我这萝卜干不错，又脆又香。”

    “不买。”

    徐峰摇了摇头，把身后一直背着的一个小布包解了下来，放在了摊位上，轻轻推了过去。

    “老板，您给看看这个。”

    布包打开，里面是十几个经过徐峰精心挑选的个头饱满、菌盖肥厚的干香菇。

    乔瘸子的目光落在香菇上，眼神微微一凝。

    他拿起一个，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又用指甲掐了一下，感受着它的干度和韧性。

    “秋后头茬的背阴菇，晒得不错，火候刚刚好。”

    乔瘸子放下香菇，语气依旧平淡。

    “品相是好品相，可惜量太少了，不值当什么。”

    “量少是少了点，但这是敲门砖。”

    徐峰不卑不亢地说道：“我家里还有，木耳也有，就看乔老板给什么价了。”

    乔瘸子终于正眼看向徐峰，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和惊讶。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土里土气的乡下小子不仅识货，说话还这么有条理，不像是普通的农户。

    “你想要什么价？”

    乔瘸子问道。

    “供销社收干蘑菇，次品五毛，中品八毛，上品一块二，我这蘑菇拿到供销社，他们能给一块五。”

    徐峰顿了顿，盯着乔瘸子的眼睛。

    “您是做大生意的，自然不能跟供销社一个价，我也不多要，一口价，两块一斤。”

    乔瘸子的眉毛挑了一下。

    两块一斤，这个价格已经很高了，几乎是他转手卖出去的批发价。

    这小子要么是愣头青瞎要价，要么就是真的有恃无无恐。

    “小兄弟，你这可是狮子大开口啊。”

    乔瘸子笑了，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

    “我收了货，也得担风险，也得打点关系，这些都是本钱，两块钱，我可没什么赚头了。”

    “您有没有赚头，您心里比我清楚。”

    徐峰寸步不让。

    “这东西运到省城，价格能翻一倍不止，我只要我该得的那份，剩下的都是乔老板您的。”

    他这是在点明，我知道你路子野，能把货卖到更远的地方去。

    乔瘸子沉默了，他看着徐峰，那双锐利的眼睛仿佛要将他看穿。

    眼前这个年轻人，平静得有些可怕，完全没有初次做这种交易的紧张和生涩。

    半晌，乔瘸子缓缓地点了点头：“好小子，有胆色，两块就两块，不过我有个条件。”

    “您说。”

    “以后有这样的好货，都得先送到我这儿来。”

    乔瘸子的手指在摊位上轻轻敲了敲：“只要东西好，价格少不了你的。”

    “成交！”

    徐峰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他知道，这条线算是搭上了。

    和乔瘸子谈妥了生意，接下来的事情就顺利多了。

    徐峰跟着乔瘸子拐进了市场后面一个不起眼的小院。

    院子里，几个人正在忙碌地分拣打包着各种物资。

    徐峰将自行车后座上那两大包山货解了下来，过了秤，香菇一共八斤，木耳十二斤。

    乔瘸子是个爽快人，当场就点了三张崭新的大团结和一些零钱递给了徐峰。

    “一共是三十六块钱，你点点。”

    徐峰接过那厚厚的一沓钱，心脏不争气地狂跳了几下。

    三十六块！

    这笔钱在这个年代，对于一个普通的农村家庭来说无异于一笔巨款。

    要知道，一个壮劳力在生产队里累死累活干一年，到头来能分到手的现金也就这个数了。

    他强压住内心的激动，把钱仔细地点了一遍，揣进最里层的口袋，拍了拍，这才感觉踏实了。

    “乔老板，合作愉快。”

    “以后有好东西，随时来找我。”

    乔瘸子递给他一个地址。

    “这是我的住处，以后要是市场查得严，就直接去家里找我。”

    徐峰接过纸条，郑重地收好。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个地址，更是一种认可。

    揣着这笔巨款，徐峰感觉走路都有些发飘。

    他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在县城里转悠起来。

    先是去了百货商店。

    商店里的售货员都是些年轻姑娘，一个个眼高于顶，对徐峰这种穿着打扮的乡下人爱答不理。

    徐峰也不在意，径直走到布料柜台前，指着一卷厚实的蓝色卡其布说道：“同志，给我扯十五尺。”

    售货员斜了他一眼，不耐烦地说道：“十五尺？你有布票吗？”

    徐峰从兜里掏出一把钱，往柜台上一拍，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布票我暂时没有，但是我出双倍的价钱。”

    在那个年代，很多紧俏商品都可以用钱来弥补票证的不足，只是价格要高得多。

    目标编号033

    都市言情小说之重生1975：从娶女知青开始 第十五章：乔瘸子（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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