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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贪，你这几天都忙什么去了？”

    “我想看看族里的人对上次外族入侵的事都了解多少，就四处去问了问。”

    “那事有什么好问的。那你都问出什么了，大家都是怎么看的？”

    “这事我还没问着，不过我倒是看见了些好玩的事。”

    前几日，黎贪一直无事可做，便决定趁着这个空闲去搜集下上次外族入侵的消息，因为他时至今日仍觉得其中存在着问题。

    决定了大方向，第一步怎么走就成了问题。

    黎贪选择了酉者，因为他们整日窝在山里不问族事，受到外界影响的可能性比较小。并且长留大母是与自己大母亲近的，算是自己人。可她又不像浮玉那样亲近，不会因为黎贪的问题而去追根溯源，将事情闹大。于是黎贪便打定主意，第一站先从九黎酉者那里开刀。

    他去到了酉舍坐落的山里，一路上始终小心翼翼地，生怕碰上了那种黑色大蛇，黎经口中的“烛九阴”。事实上，他还是小看了蛇类。所谓万物有灵，可不是只有人有脑子。像这种人类活动密集的地方，蛇自然是不会轻易踏足。

    到达酉舍门口时，黎贪发现了一桩怪事。

    一群人正围在酉舍门口，指手画脚地说着什么。而长留的男徒勃亝守在酉舍门口，任那些人指着鼻子骂，可就是不搭理他们。

    黎贪好奇，便凑了上去。经过一番询问，黎贪基本上搞明白了此事的前因后果。原来，这一切还要从先前公布的族酉新规说起。

    虽说这新规是在晚会时正式公布的，但其实早就开始施行了，到公布时，其已经实施了很长的时间。

    上次族会上族正将其公布，只是让那部分对族中生活不敏感的人也知晓这件事而已。实际上，酉早就是与私人挂钩的，而不再是公有资产了。

    族中原本的意思是，避免再出现那种因为打碎了酉而受到惩罚的事情，相当于是将酉对人的影响减小，避免再出现敖岸那样的事情。同时这样也可以减小酉者们的劳动量，解放出部分酉者去做别的事。

    然而在新规施行之后，却发生了很多意想不到的情况。

    当人们发现酉可以私人拥有之后，部分人就开始变着法的想要更多的酉。没有人能够解释这种行为，因为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拥有更多的酉是没有意义的事。可是总有那么几个人，他们热衷于做那些没有意义的事情。别人或许会觉得他们痴傻，可是一旦有一天，历史的车轮偶然间转到了与他们并行的方向，他们便成了“智者”，成了时代的幸运儿。

    按照原本的规定，族中每个人只能有一个酉。但是实际上没有人会去检查你有几个，这是不现实的。由此便为那些贪心的人提供了环境，他们想要一个新的酉，只需要找一个合适的理由就行了。

    在这项政策刚刚开始实施时，酉者们其实并不清楚每个酉应该挂钩多少的价值。所以他们对于那些来寻酉的人索取的报酬也很少，例如一个浆果，一酉水，甚至一句好听的话就行了。如果单从他们这边论的话，他们还不太适应族人需要向他们交付某些价值的情况。所以他们所做的其实与先前的并无差别，几乎还是只要有人来要就会给。

    这也正常，新规落地，大家都是摸着石头过河，很多东西是要一点一点探索的。所以他们难免倾向于守旧，至少这样自己心里有底。

    不过其影响就是：他们所要求的这些，其价值显然比之前规则下族中的惩罚要轻很多。

    这样就导致了一些人想要的更多，甚至是越要越多。毕竟只要付出很轻的代价，有便宜不占的是傻子！

    后来酉者们意识到这样不行，商议一番之后他们决定抬高求酉者需要付出的劳动价值，以减少他们的任意索取的行为。这次他们要求的都是够吃几日的食物，或是代替一个人的劳动几日这样的事，其价值几乎与旧规中的惩罚差不多了。某种意义上来说，来这里求酉的人，其需要的付出与新规实施前大差不差，这样就能抑制他们贪婪无度的行为。

    不过在外人眼里，他们这样的行为就成了开倒车。等真正有需求的人来了之后，他们要付出的与从前相差不大，这显然与给族人减负的理念不符。

    当然，这点影响还不足以让他们再次求变，真正刺激他们的还是后来的事。

    等酉者们将劳动价值提高了，那些得了利的人，他们凭着低价获得的酉，以低于酉舍的劳动价值转给那些真正有需求的人。例如，他们以一个浆果换来的酉，却让别人帮他们做了两天的活儿，这样他们反而获得了许多利益，而给酉者们招来了骂名。

    这件事被酉者得知后，他们十分生气。这样的行为虽然持续不了多久，可是却给酉者造成了极差的影响。

    好好的一件事，竟然被有心人搞成了这样？酉者这边没有达到族中的要求，甚至还被一些族人觉得刻薄贪婪，成了替贪心者背骂名的冤大头。

    后来，酉者们痛定思痛，最终由长留拍板了一项新规：凡是来求酉者，女人需要支付的劳动价值约为旧规的一半，也就是从前族中惩罚一半的任务量。而男人需要支付的劳动价值则比先前旧规还要多出一些。

    听到这里，黎贪不禁感到十分疑惑。且不说这种将男女分开的做法对不对，光说这男人要得到一个新酉，付出的劳动量竟然比从前族中惩罚的劳动量还要多，这不显得族中的改革成了笑话了吗？

    说是减负，减到哪里去了？

    再者说，这样的话女人们不都可以做那个“贪心者”，以此来向男人们倒卖低价获得的酉，以换得利益了吗？

    然而勃亝对此也是一脸的无奈，毕竟长留是酉者的老大，这里的规定都是她说了算，是以他们即使不理解，可还是要照做。

    更何况，酉者当中女人居多，对此规定的支持力度反而不小。

    于是便出现了黎贪所见的那种情况，青壮年男人们倒还好，他们的身体足以支持那些劳动，也没有胆量来当面跟酉者作对。可那些年老力衰的男人，他们没能背族中女人青睐，为族中延续后代，这让他们的老年生活已然十分困难。现在这么一搞，他们更是雪上加霜。偏偏族中最常打碎酉的就是这些老人，所以他们就想着，或许找个酉者说一下，他们听取了民心民意之后，事情就能有所改变。

    可是勃亝有什么办法，他只是一个被长留推出来应付场面的小人物而已，对这些人做不了任何承诺。

    这才有了黎贪先前见到的那一幕。

    在了解了事情的原委之后，黎贪深感不解。在他看来，这原本应该是一件好事，可是现在为什么变成了这样子呢？

    黎贪此刻已经忘了自己的来意，只记得自己带着这问题去找到了长留大母，而她却给出了另一番回答。

    长留道：“这件事不怪贪心者，也不怪无知者，而是怪九黎猎者。”

    黎贪更是疑惑不解了，这与猎者们又有什么关系？

    长留解释道：“前面所发生的那些事，其实都是不可避免地，虽然难以预料到细节，不过总归是能够预见的。即使没了这些人，还会有那些人来。总有人在寻找漏洞，也总有人搞不清楚状况，这些其实是早就考虑到的。”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事情变成了这个样子？”

    长留摇摇头：“能够预见的不是我，而是你大母。她告诉了我可能会出现的情况，但是没有告诉我该怎么做。”

    黎贪皱起了眉头，不大的眼睛里满是疑惑，“大母能够预见这些事倒是可能，不过她既然能够预料到，那就必然会给出解决的方法。像这样只说问题不说答案，这不是大母的风格。长留大母是不是有所保留？还是她在说谎？不过既然大母知晓这件事，那我还是先别管太多，看看后续的变化再说吧。”黎贪心里想着这些，决定暂时先不再掺和这件事。

    放下一事，他又转而问起下一个问题来：“那为什么说这事要怪九黎猎者？”

    “之所以说怪九黎猎者，是因为他们在先前的外族入侵之时，竟然眼睁睁地看着她们被外族掳走。那可是我族的女人，而他们竟然没有丝毫行动。这与通敌何异？这与叛族何异？”说到此处，长留来了火气，声音也不自觉高了几分。

    黎贪这时才想起，自己来这里原本就是问这件事的。

    他明白，对于长留定下的规矩，他虽然心里觉得不合适，但是却没有指手画脚的权力。最多是告诉自己的大母，问问她是怎么回事，让她去做决断。所以对于酉者们的行为他不再过问，而是准备观察其发展。不过对于外族入侵这种涉及到全族的事情，他就有了发问的空间和立场。

    于是他又向长留问起那日外族入侵的事情来，不过长留的回答并没有任何有用的信息。她说她只知道外族当着猎者的面堂而皇之的掳走了九黎的女人的事，对于其他的细节则不清楚。

    看来从猎者这里是问不出什么了。

    出师不利，黎贪不免有些郁闷。

    不过长留也并非完全没有帮助，在知道了黎贪想了解这件事后，她给他提供了一个思路：那天参与到整场事件的人有哪些，他们应该能够知道更多。

    黎贪猛地一拍大腿，“对啊！那天除了我们几个，还有医者也几乎经历了全程，从他们那里看或许能够找出线索。”聊到这里时，天色已经很晚了。于是黎贪选择了先回山洞，等第二天再去找医者们询问。

    这便是黎贪第一天的遭遇。

    一边给黎巨讲述着，黎贪回忆起酉者们的新规来。“也不知他们现在怎么样了，这些事情都处理好了吗？”他心里如此想着，便决定过一段时间再去看看。如果这事还没有处理好的话就立刻去告诉大母，让她出手干预此事。她相信，长留所说的一定有所保留，大母绝不会想到了问题却不给出解法。

    之所以要等几天，一是他要先弄清楚前几天外族入侵的事。二是等过了几天之后再事发的话，长留大母应该不会想到是自己告发的。

    黎贪在出着神，黎巨的思绪也早就飘到了远处。他问这些本身就是为了听个乐子，根本就听不懂其中的那些弯弯绕。对于黎贪所说的趣事，他也听不出究竟“趣”在哪里。一直等黎贪陷入沉默，他才猛然惊醒，又继续问道：“那第二天呢？”

    “你在医者那里又问到什么了？”

    目标编号033

    历史军事小说之从九黎开始，万族争霸！ 第四十章 黎贪的见闻（1）（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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