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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娘闻言，有些郁闷的看了刘珍果一眼，她愁眉苦脸说道:“认字比打酒要难多了，我脑袋里像发了个面团，一看见字就涨疼。”

    “而且这些字歪歪扭扭，好像地龙虫儿……”

    “噗……”

    刘珍果及时止住笑意，却被眼尖的曲娘给一眼瞅见，跟个苦瓜似的，脸色愈发郁闷起来。

    “……”

    柳郎君摇了摇头道:“‘天地玄黄，宇宙洪荒’。自仓颉造字起，人才开了智能，圣人训诫才能流传下来，条律才有了记录，人才有了礼法。”

    “识了字，读圣贤书，方才开化。要是不识字，连药书也看不懂，更别说像我一样开医馆了。”

    曲娘点头，煞有其事地说道:“那造字的人挺坏的，又想让人识字，又不把字造的简单些。”

    柳郎君:“……”

    刘珍果:“噗哈哈哈……抱歉，我实在是忍不住了，曲娘你也太好笑了!哈哈哈……造字的人挺坏，哈哈哈……”

    曲娘默默地鼓起脸颊，漂亮的眼睛怒瞪着她，像是要把她吃掉一样，凶萌凶萌的。

    不再去理会同伴的肆意嘲笑声，曲娘又转头看向了柳郎君，问他道:“柳郎君，你知道祥瑞是什么吗？酒坊老板娘说你博古通今，什么都知道。”

    柳郎君想了想说道:“所谓祥瑞，祥瑞嘛……”

    他沉吟了片刻，所幸他平日里就爱看写杂书，对这问题信手拈来，才没在这小娘子跟前拂了面子。

    柳郎君说道:“祥瑞又称作‘福瑞’，意为吉祥征兆，乃是上天传授乐善之天意，于人有益的征兆。”

    “不过祥瑞之形变化无端，有天降彩云的，有禾生双穗的，有地涌甘泉的，当然，也有奇珍异兽出现的。”

    “奇珍异兽”这四个字像是一记惊堂木，让曲娘忙追问起来。

    “那奇珍异兽，怎么变成祥瑞呢？”

    她紧张地握紧了小拳头放在胸前，期待着眼前柳郎君的回答。

    结果一向被誉为博古览今的柳郎君却是直接陷入到了茫然当中:“这，这……这我也不清楚，读圣贤书的，怎么知道这些杂文野史的细节。”

    曲娘见此，也是直接失望了下来，她说道:“那你也是什么都不知道的，老板娘让我来这里，还以为能学到些什么……”

    曲娘两句话把柳郎君给问的说不出话，只能干挠头。

    他又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于是他一言不发地朝着自己医馆里走去……

    见此情形，一旁的刘珍果连忙来到了曲娘跟前，目露担忧地说道:“柳郎君的脾气最是不肯服输，喜欢跟人争强好胜的，你怎么能在他跟前，说他什么都不知道呢，还说在他这里学不到什么……这怕不是直接让他气得不肯出来教我们了吧？”

    曲娘眨了眨眼睛，她疑惑说道:“可是他的确什么也不知道啊？”

    “他只是在这件事情上面不知道，但最起码他会教我们读书识字，不至于像学堂那里的先生夫子们对我们老是各种嫌弃，念叨着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还让我们不能靠近他们的那座学堂私塾，免得玷污了学子的心什么的，简直不可理喻~”

    说到这里，她不由得有些气恼，无论是自己这辈子刚重生那会儿，还是现在在这个古时代里面，好像都有大把的人对于“女性”有着很严重的歧视，不想千禧年之后的那些年，简直恨不得把所有女性都当个宝贝来供着，生怕那些女孩们磕着碰着，有时候甚至连那些女孩子随便流出几滴眼泪都会心疼不已……

    玛德，自己这就是生错了时代的下场，呸，不对，应该说是自己就应该是个男儿身份的……女孩子虽然可以毫无防备地相互之间搂搂抱抱，但要是真想做些什么……却又都什么都做不了，甚至还要防备自己被其他人给做些什么……

    就在刘珍果正胡乱想着些什么的时候，柳郎君手里拿着几本沾灰的书走了出来。

    他将这几本书递给了两人，让她俩随意翻看。

    刘珍果随意翻了几页，里面全都是些山野精怪的图画，配着小小的方块字，印制粗糙，连封面都残破不堪。

    柳郎君说道:“喏，就这些，都是些讲山野精怪、民间传言的书。上面的字不多，尽是图画。曲娘你正好可以一边学学字，一边也找找你要的祥瑞，正所谓一举两得。”

    曲娘闻言点着脑袋，乖巧的把书放在膝盖上翻看。

    趁着空挡，柳郎君便拿出两块糟饼子，又拿出一只大碗放在柜台上。

    眼尖的曲娘看到了这一幕，下意识嘴馋道:“咦，是糟饼子，我也想吃。”

    “唔？”

    一旁正在看书的刘珍果听到了这话，立马转头看向了坐在医馆柜台前的柳郎君和他手上拿着的大碗和糟饼子，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她也有些馋了。

    柳郎君手里拿着大碗，瞧着门口上的两个小姑娘正眼巴巴地望着他这里，不由得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看着曲娘惊讶道:“我记得许娘子说你不爱喝酒，这几日不见，酒量着实见长。想是我们最能喝的老翁，也不敢说空口吃糟饼子。”

    曲娘闻言摇头说道：“你说什么呀？老板娘从来不会给我们吃糟饼子，我们都还从没吃过呢，所以好奇。”

    刘珍果也是连连点头，表示一样。

    柳郎君愣了一下，然后又觉得有些不妥，他犹豫道：“看来你们老板娘还没有跟你们说过，我这一说会不会……”

    他摇了摇头，又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于是说道：“也罢，你们要帮衬着老板娘，经营酒坊的话，不论早晚也是要知道的。”

    于是就在两个小姑娘惊讶的目光下，柳郎君拿出一块糟饼子细细掰碎了，落在碗里，约莫盛了有个半碗，随着一壶热茶水冲入碗中，一股熟悉的香味漫入了两人的鼻子。

    醇厚的酿造芬芳，夹杂着芝麻的干香和炙烤过的炉气。

    刘珍果瞪大了眼睛，惊奇道：“嚯～这茶水在糟饼子的浸泡之下，竟也能变成酒水……”

    曲娘也是同样的惊奇之色：“咦，这热茶把饼变成了酒！”

    两人兴冲冲地凑在一起，趴在柜台边上盯着那碗茶酒。

    两张小小的脸庞倒映在碗中，糟饼子已经溶化，之余几粒酒糟粒沉在茶碗底部。

    这一瞬间，刘珍果忽然想起了两样东西，一个是速溶咖啡，另一个叫感冒灵冲剂。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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