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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郎君解释道：“许娘子为了照顾我们这些老酒客，专门做成了这糟饼子。”

    “听说这糟饼子用的酒糟是特意酿的几缸，专是出糟多，出酒少，所以这糟饼子才能如此酒气十足。”

    柳郎君笑道：“空口吃饼，定要吃的满脸涨红，只有那老酒蒙子才敢吃。”

    “不过要是兑上水，只一碗，就成了一口解忧消愁的美酒。”

    曲娘露出一副恍然的模样：“原来如此，怪不得每到闲酒日就会有那么多人来买饼。”

    她笑眯起眼睛：“老板娘真厉害，能想出这个办法送酒给人喝。”

    刘珍果在一旁点头，是挺厉害的，不过这个办法也让她想起了当初在“瓦尔登湖”的时候，那位“勿忘我”制作的魔药酒，也是一个让人逃避禁酒令的办法，和用糟饼子泡酒的这个方法大同小异。

    柳郎君笑道：“闲暇时饮上一两杯，暂时遨游世外，老百姓平日里也就这点喜好了。”

    他又说道：“这禁酒令让老百姓们寻找各种法子，与官府斗智斗勇。不过好在查的倒是不严，又有你们老板娘的有勇有谋，才让我们能有一口喝的。”

    曲娘闻言一怔：“原来，老板娘一直在帮酒客们，我今天才知道。”

    “我也该帮大家喝上一口酒的，对了，我回去就跟老板娘说，我也跟她一起送酒给大家。”

    “还有我，我也一起！”刘珍果举起手掌。

    曲娘点点头：“嗯，我们一起！”

    看着眼前这两个小娘子竟然有如此胆气，全然不在乎禁酒令的诏令，一旁的柳郎君也不禁对她们感到一丝佩服。

    柳郎君压低了声音，对着眼前的两位小娘子认真说道：“不过这糟饼子的秘密，千万别说是我跟你们提的。”

    曲娘和刘珍果几乎同时笑着点头说道：“放心好了。”

    “保管一个字也不说，只说是我们自己闻出来的。”

    ……

    又过了一段时日，虽然到了闲酒日，但酒坊在闲酒日里却比平时还要忙些。

    一大早上，酒坊里早已开工，大门依规矩还只开半扇，一只只喷香的糟饼子落入到箩筐之中，伴随着芝麻香的热气袅袅升起。

    与往日不同，除了在后院劳作的许娘子，另外两个年轻的小小身影早就等在一旁，脚上皆是都换上了轻便的行步鞋，怀里还携了两个软布包袱。

    许娘子数着糟饼子的数量：“……四十一、四十二、四十三……”

    “好，一共五十个糟饼子，新出炉热乎的，上好的酒糟做成。这香气扑面，不枉我天不亮就起床揉面。”

    她看向两个小姑娘：“今日要走大半个沛城，你们能行吗？”

    曲娘抱着怀里的包袱笑道：“我们都送了多少次了，别担心，我们会跑着去送的！”

    “放心好了！我们跑步很快的。”

    刘珍果也是点头一脸笑着说道。

    许娘子闻言叉腰问道：“那你们还记得要送哪几家吗？”

    刘珍果没说话，一旁的曲娘直接点头道：“当然记得，西街的肉铺要两块饼，南街的茶坊要四块，宝袋桥边那家要三块，还有，还有……”

    她一边说着，一边又直接从袖子里拿出来一张纸，上面歪歪斜斜画了地图，写了今日要送的铺子方位。

    “瞧，我都记下了，会识字是有好处的，写在纸上比记在头脑中要有用多了！”

    曲娘手里举着那张图纸，刘珍果眼尖看去，一下子笑眯起眼睛。

    只见那歪歪斜斜的图纸上面除了几个常用的字，其余全是用画画来代替的，比那街头的小儿稚童用树枝在地面上画的泥画儿还要抽象。

    刘珍果笑出了声，许娘子眼睛也是同样明亮，自然也瞧见了这纸上的抽象派画作，同样捂着嘴巴轻笑了起来。

    眼见身旁两人的笑容，曲娘意识到了什么，一下子就涨红了脸，支支吾吾地挥舞着手中的图纸。

    老半天，她才红着脸，努力憋出一句话来：“这，这没什么好笑的！我能看得懂就行。”

    她拉着刘珍果的手臂，朝着许娘子挥了挥手中的图纸。

    “老板娘，我们走了！”

    “早去早回，遇见巡城的就慢些走，到茶坊送时，可以顺便问老板要碗茶喝，解解暑。”许娘子在她们身后提醒道。

    “知道了，知道了！”

    两个姑娘兴冲冲地背着包袱就往酒坊外头跑，一点也不怕撞到别人。

    许娘子站在院落中看着她们的背影，与几年前的那两个年幼身影相比，仿若隔世。

    ……

    “我想一想，是先送东边？还是先送西边？……或者先送近的，再送远的？”

    曲娘停在了正街的十字路口，手里拿着那张图纸，满脸的纠结之色。

    一旁的刘珍果冷不丁说道：“先送远的吧。”

    “啊？为什么要先送远的啊？”

    曲娘下意识问道，她转头看向刘珍果，一脸的呆萌神色（刘珍果视角）。

    “那就先送近的？”刘珍果继续说道。

    “可是……今天要去送那么多的人……”

    曲娘闻言眼中又是闪过一丝纠结。

    “……”

    刘珍果有些心累，她其实也可以提出两人分开送。

    但是由于这几年的时间下来，两人除了一开始的那段时间里，都一直是一副形影不离的样子，从来没有单独离开过彼此。

    所以她也不会主动说出这种话，除非曲娘主动开口说出来，但现在看样子她也是没有考虑过这个事情。

    也就在刘珍果自顾自开始想东想西的时候，一旁的曲娘整个人忽然一怔，不是她想到了什么，而是有一个熟悉的尖锐声音突然在她的脑海中响起。

    木头小人：“打听祥瑞，别忘了。”

    “对，祥瑞，我也要问问。”曲娘喃喃说道。

    “问什么……？”

    一旁的刘珍果突然靠近她的身边，把正在愣神思考的曲娘吓了一跳。

    只见她下意识连忙摇头说道：“不，没什么。”

    “嗯？曲娘，你莫不是有什么东西在瞒着我？”刘珍果蹲在曲娘的身前，有些不满意地伸手轻轻掐了掐曲娘那滑嫩的脸颊皮肤。

    “莫要弄我的脸了，很不舒服的……”

    曲娘摇晃着脑袋，试图摆脱来自刘珍果的魔爪。

    “才不要，曲娘你的这张小脸这么好看，我还想多玩几下。”

    她的反抗不仅没有让自己的脸脱离同伴的小手，反而还让对方越发显得有些肆无忌惮了起来。

    眼见刘珍果还要继续“玩弄”她的脸蛋儿，曲娘连忙告饶道：“好了好了，别动我的脸了。我说，我告诉你还不行吗……”

    她将自己想要去询问一下所有店铺有关于祥瑞的事情告诉了身旁的刘珍果，却下意识地隐瞒了关于她的那些小木头人的事情。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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