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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娘小心翼翼地问道:“老板娘，你知道祥瑞是什么东西吗？……我听人说，那好像是个很好的东西。”

    许娘子闻言疑惑道:“你怎么问起这个了？……哦，肯定是那些酒客嘴里蹦出来的市井闲谈。”

    她笑着说道:“他们喝了酒，十句有八句是胡诌的，你平时可不能当真。”

    “不过祥瑞……早些年我也听人说过，祥瑞就是庇护一方的神兽，有些神奇的法力。”

    听到了老板娘的话，曲娘当即就亮起了眼睛，直往她这边凑:“那老板娘见过祥瑞吗？我能去见祥瑞吗？”

    一旁的刘珍果同样满眼期待地朝她看了过来，虽然没有曲娘那么激动，但这好歹也是曲娘一直追寻的东西，可惜的是，这么久的时间过去了，小鲤的损伤虽然已经好了很多，但却一直都在沉睡，没有醒过来。

    “……”

    许娘子虽然疑惑曲娘为什么在听见祥瑞这个词后，情绪会显得这么激动，但她还是只得先把曲娘按住坐下，再跟她好好说话。

    “好了好了，莫要冲动。关于祥瑞，我也只是一知半解。”

    她思索着说道:“只是听说，城外的那座桥在断前，也有个祥瑞一直在庇护这方城池。据说这祥瑞的样子和马很像，跑得比风还快。”

    “不过这都是很早以前的事情了，我也是听酒坊里的老客人说起过，不知真假。”

    曲娘激动问道:“那祥瑞会做什么？怎么才能变成祥瑞？”

    “？”

    许娘子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随后又说道:“祥瑞会做什么，大概就和神话书上的差不多吧，人有难时它就会出现，助完人后就不见了。”

    “至于变成祥瑞……祥瑞基本都是精怪神物所化，哪有人能变成祥瑞的。”

    说到这里的时候，许娘子轻笑了一下，但随后又见眼前的两个姑娘都在竖起耳朵，不由觉得又是一阵好笑。

    她伸手点着曲娘两个笑道:“你们两个呀，就跟前门绸缎铺的那些个小儿一样，整天就对神仙列传、妖怪传说之类的感兴趣。”

    “那些小儿天天拿着本《山海经》问东问西，时间久了，倒也把一本书的字给识全了，还省了上学堂的钱。”

    她看向眼前一副懵懂好学模样的曲娘，想了想，干脆给她指明了一个方向，说道:“你要是真想弄明白什么祥瑞之类的，就去问问街尾医馆的柳郎君，他博学多见，你也跟他顺便学学认字。到时候和珍娘一起帮我看看账本，写些祝酒词也是好的。”

    听到这里，曲娘自然是心生欢喜，识了字就能看书，每次她都有听珍娘给她讲过一些奇闻异志或是神话故事，这么久的时间下来，虽然她能记得大部分的故事，但毕竟书里面的东西肯定也会有更多的故事，那么想必祥瑞之事也在上面有所记载。

    于是当下应了，旋即就要出门去找柳郎君。却被许娘子给伸手拦了下来:“诶，先不忙出门，你们两个一起跟着先过来。”

    许娘子从柜台底下拿了几张黄麻纸出来，细细拣了十二个糟饼子，仔细包好，又用绳子捆了打个结儿。

    除了这些饼之外，许娘子有拿出一把铜钱，让曲娘二人亲手交给那位柳郎君。

    “这是……”

    曲娘一脸疑惑的看向许娘子，开口问道:“老板娘你生病了？怎么还要让柳郎君抓药？”

    刘珍果低头看着手里的铜钱沉默无言。

    许娘子对曲娘教导道:“你这傻孩子，这不是让你买药，这是人情。”

    “但凡托人办事呢，可不能吃白食，人情往来，最是重要……你要学的还多着呢。”

    曲娘闻言低头瞧着手里的这些铜钱，顿时感到一阵奇怪:“一包饼子，一溜子钱就叫做人情了。”

    “唔……人情真奇怪，提在手里还怪累的。”

    “老板娘，我就不用去了吧……”

    一旁的刘珍果突然开口说道，她看着手里面的铜钱，伸手想要还给许娘子，却又被她一把给推了回来。

    许娘子看着她态度认真地笑道:“该去的还是得要去，世间上的字可不光是那么简单的一通令文，就能够全部写下来的。光是只记得那么点字没多大用的。”

    “……”

    看着眼前的刘珍果还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她叹了口气说道:“柳郎君的学识还算可以，也从来不会随便跟人讲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之类的老旧言论……”

    “虽说如此，但曲娘毕竟是女眷，很多东西又懵懂无知，你每天跟着曲娘待在一起，成日里忙上忙下，也不是不清楚曲娘的性格。万一她在柳郎君那儿闯了祸，到时候又该怎么办？”

    “难不成就弃她不顾了？”

    许娘子笑吟吟地看着她。

    “……”

    可恶啊，又要去学习了……

    “……好，我去。”

    嘟囔着嘴，刘珍果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

    半个月的时间又在捻指尖匆匆流逝，前几日刚过完朔日(过年)佳节，街上人来人往。

    如今，每到闲酒日的下午，那酒坊的曲娘和珍娘就会来到衔街的医馆，找那柳郎君学文识字。

    每次到了医馆这里，为了不影响医馆内给人看病，两人每次都会在门口边上支着两个小板凳坐着在这里拿着书本读书。

    “署来暑往，秋收……”

    声音停顿在这里，曲娘紧张兮兮地四顾茫然，她皱眉喃喃道:“秋收……秋收什么来着……？”

    她下意识转头看向站在柳郎君身边的刘珍果，眼中目露祈求之色。

    刘珍果撇了一眼旁边手拿《千字文》书本的柳郎君，见他没有看过来，便用口型说道:‘冬藏……秋收冬藏~’

    “哦!秋收冻脏，对，署来暑往，秋收冻脏!”

    得到了提示的曲娘眼睛一亮，想也不想，当即说道。

    柳郎君:“……”

    刘珍果:“……”

    “署来暑往，秋收冻脏……”

    她甚至还在得意洋洋地重复这句话。

    “吸……呼……”

    柳郎君深呼吸了一下，揉了揉额头，以缓解自己的疲惫。

    他叹气说道:“是秋收冬藏，不是什么冻脏。曲娘，今日的《千字文》你又没有背好。”

    “你别的地方倒是聪慧，学的也快，怎么认字就特别慢了？像是之前从来没见过字似得。哪像珍娘，拿到这本书，不到两日便能一字不落的背完。你与她相比，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他突然发出了一声感慨:“由此可见，学文还是要看老天爷赐赋的。”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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