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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悟性逆天,开局选择入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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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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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沛低头注视着眼前的墓碑,微微隆起的墓土是他刚埋下去的铁胆。七日前他和王五就已经回到蜀山,却一直到今天才敢来言谦文墓前凭吊。

    言家父子的死也好,林同光的牺牲也罢,纵使一直在人前装作轻浮游戏的态度,在后山这一片碑林里,他也不过是一个孤独又脆弱的蜀山弟子。

    抬头向上看去,原本光秃秃的山顶已经多了一块崭新的碑,那是林同光的墓,上面娟秀的铭文一看就知道是谁刻就,和药堂笺子上的字迹如出一辙。

    曹沛缓缓走到碑前,解下了背上的布袋,从里面拿出满布裂纹的洞明捧在手里,彷彿下一刻,那个一直笑的为老不尊的师父会一边摸着他的头,一边交给他新的任务。

    “老头子走的潇洒,走的清白,你该替他感到庆幸。”

    李白双手抱着后脑,慢悠悠的走到曹沛身边,并肩看着墓碑。曹沛反手将剑插在墓碑旁,转身就要下山,李白轻哂一声,叫住了曹沛

    “你们蜀山是真矫情!一个个的,都在替别人着想,想过天下、想过苍生,唯独没有想过你们自己。”

    “关你屁事?”曹沛转头,冷声说道

    “知道为什么林同光会把宗主传给我而不是传给你们七子么?”李白用拇指指向林同光的墓碑,毫不客气的戳痛曹沛的内心“你以为他乐意见到蜀山满门忠烈?你以为他乐意见到言家剩对孤儿寡母?怎么?敢拹天子以令诸侯,宁负天下人的魏武后人,就这副娘们唧唧的样子?”

    曹沛怒上心头,抄起青釭灌入气机,青白二色的电光滋滋作响,一个瞬步闪现到李白面前,猛烈劈下。李白拇指一弹,青莲应声出鞘挡下,抬手接过剑柄,反手一剑将曹沛击倒在地。曹沛借势一个懒驴打滚,翻身伏地掌下一拍,以游龙之势杀向李白。

    李白轻笑一声归剑入鞘,双手抱胸看着青釭的剑锋离自己越来越近。剑锋最终停在李白面前一寸处,任凭曹沛如何用力,二色电光都象是被看不见的牢笼锁住一般不得寸进。

    “下去。”

    妩媚却冷默的嗓音陡然响起,曹沛脸上有着难以置信的失望和被背叛的错愕。半晌,曹沛颓然的落到地面,转身朝山下走去。

    “就不怕伤透他的心,不给妳养老送终?”李白转头看向苏笙月说道,随即吹响一声口哨“这是没打算藏了?”

    “再换个宗主也没多费事,反正你现在也不得人心。”

    苏笙月身着白色孝服,抬起袖子理了下垂到额前的发丝,走到林同光的墓前一挥手,开出一道细长的坑,随后拔起一旁的洞明放进去,重新阖上墓土。

    “我想过很多次,唯独没有想过,最承受不住的会是这个孩子。”李白摸了一把新生的胡渣,看着身影逐渐变小的曹沛道“倒是那小两口是最先看开的,挺令我意外。”

    见苏笙月没搭话,李白拿起腰间别的酒壶喝一口,有些感慨的说道“妳说我要用多久,才能让蜀山这些人明白,他们是为了天下人才有的这盛名,而不是为了这盛名去救天下人?”

    “林明既然把位子交给你,那就是你必须做的,而不是到地下去找故人叙旧。”苏笙月瞥了李白一眼,如同寻常亡夫的遗孀,将双手交叠在小腹前朝山下走去。

    李白抬起袖子嗅了嗅,啧了一声“大意了啊!墓土味没去掉!”——

    王列挥手朝空中撒去大把的纸钱,这是十年来他第一次祭拜自己的父母,只是以后,这一对墓旁,又添了一座新坟。

    商青松死了。

    那天替王列加冠取字彷彿是他人生中最后一件大事,在定下王列的表字以后,突然双眼一翻,栽倒在椅子上。之后的三日里,王列悉心的替他擦拭身体,一直到昨夜,弥留之际的老人看着跪在床边的王列还有赫连桑沁,老怀甚慰的闭上眼睛。

    随着最后一片纸钱落地,王列解下了头上的麻环,藉由香烛上的火点燃,看着麻环在自己手中化作灰烬。

    王俊年在看到麻环燃尽后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他已经决定了接下来的去向—漠北—,他打算去关外游历,夺回王家漠北玄刀的威名。那日商青松在众人面前公开王家的丑闻替王列讨公道,他就已经知道一切都不可能回头了。当然,他并未因此记恨商青松,反而心里有种解脱感,这困扰了他整整十年的心病,总算有个结果。

    见王俊年走远,王不器背着双手笑道“听说王列师侄学会了老夫的唯识剑意?”

    王列拍去手里残余的灰烬,起身说道“不是学,是仿。”

    王不器一听顿时来了兴趣,当即发动唯识剑意,粗圆的手指泛着金光直往王列戳去,令他惊艳的是,王列毫无影响的伸出左手,如同一面镜子反射自己的动作,当两根食指一点,金色与紫色的气机相撞,两人同时收回了手。

    王不器朗声大笑,言语间颇为赞赏“哈哈哈!好!好!好一个不是学而是仿!”

    “老夫的唯识剑意,取自八正道中的正定,既定己身亦定他人;师侄却是好手段,以执念驭身,强行提速。不过老夫也要劝上一句,此法过于伤身,师侄还是少用为妙。”王不器背回手稍稍告诫,随后转向秦牧交代道“止齐,从今往后,你便是律堂的堂主,这是已经定下的,你别推辞。”

    秦牧一楞,下意识的抱拳答应,在王不器即将走远后才突然反应过来,对着王不器的背影喊道“不器长老!小子恐难当此大任啊!”

    王不器挥挥手,身影越来越小,很快便消失在众人眼中。许久后,天地间才缓缓飘荡着一句话“老夫还得磨些日子的刀。”

    王列一甩袖子,两手后背,转身便朝着郡守府的方向走去。赫连桑沁对着三块墓碑最后躬身一礼,粉唇微动,轻声呢喃几句,纤手一挥,燃尽剩下的纸钱,转身跟上王列并肩离去。

    秦牧最后扫了一眼墓碑,也带着夏禕和燕绿儿一同离开。

    一个时辰后,郡守府前,王列束发带冠,一身紫色长衫随风飘动,妖异中透着几分出尘;一旁的赫连桑沁换上一身天蓝色的便衣,眉眼间带着些许温婉的笑意,让送别的颜真卿在心底感叹,好一对神仙眷侣。

    过去十日,天妖的传说虽令他感到恐惧,却很难真正的生出恶感。毕竟,七十多年前的兔灾,他家祖上也遭了不小的难,如果王不器所言无误,那扶持武氏称帝的妖君苏笙月于他而言反倒有莫大的恩情。如今,杨家天刀门也不复存在,多少能奠慰颜家三十余口的性命。

    除此之外,最令颜真卿头疼的便是王阵吕。那日下堂后,他找到王阵吕本想开解两句却发现他双眼空洞的盯着桌上一张信笺——陈锋割袍断义,打算远征关外,了此残生。

    尽管颜真卿数次以替王阵吕偿罪的理由,要派出一队江湖好手送行,却被王列和秦牧断然拒绝。屡劝无果,颜真卿也只好放弃,他已仁至义尽,再继续下去,难免有些落于下乘,徒惹人生厌。

    陶逸等一众弟子在颜真卿背后一字排开,每个人脸上都有着浓浓的不舍,却默契的将自身的剑抱于掌中,低头拜别。

    他们知道,今日一别,恐再无相见之日。

    王列看着相处十年的师兄弟,右掌覆上左拳,凛然说道“列,拜别诸位同门。”

    众弟子弯腰垂首,异口同声地喊道“拜别王列师兄!”

    王列放下双手,转身离去,秦牧等人随即跟上。看着几人的身影越来越小,陶逸终于忍不住冲出人群,高声喊道“小羽!”

    然而令他失望的是,王列并没有回头。一股深切的悲伤彷彿溃堤的江水满怀,陶逸突然感到肝脏处传来剧烈的疼痛,骤然喷出一口鲜血向后倒去,众弟子惊慌失措,手忙脚乱的上前搀扶——

    河北道上,一辆驷马拉驾的马车在平坦的官道上驰行。

    才走出安德县,王列便雇了这辆马车代步,他的伤势依然很重,稍微走动还好,这种长途的跋涉就有些困难了。不过在听闻要一路行到幽州,车夫便不太想做这趟生意,哪怕王列加了十两银子也不愿。

    理由是自攻下潼关后,逆贼安禄山似乎才意识到随军的锱重问题,没有进一步攻取长安,而是退回洛阳,屡屡派遣几个儿子轮流往返幽洛两地,想在入秋以前再屯上一笔粮草以备入冬及来年的战事,这时候驱车去幽州,跟寻死有什么不一样?

    然而王列等人清楚的很,问题不是出在粮草上,而是林同光临死前对安禄山所下的禁令,安禄山不过是出于对林同光的敬重,遵守半年内不得入长安的诺言而已。

    反倒是这般囤积粮草的举动,代表着半年后才是真正的大战。

    正当王列几人要放弃寻找其他车伕时,苏妆直接在车夫的桌上拍下五枚雕有蜷尾狐狸的金币,并承诺能在日落前赶到幽州的话,可以再加五枚。车伕挣扎一二,最终咬牙接下这趟委托。

    如今车内,王列闭目静心打坐,尽可能的恢复伤势,赫连桑沁在一旁温着一炉茶水,不时喂给王列几口。

    苏妆坐在车厢正座上,交叠白嫩细腻的长腿,轻快的摆荡,完全没有一个公主该有的端庄娴静,不断从堆的如小山一般的糕点盒里拿出各种口味的糕点吃,彷彿怎么都吃不饱也吃不腻。

    与夏禕和燕绿儿有些羡慕的神色不同,那一双如羊脂白玉的大长腿让秦牧很是尴尬,只能拘谨地盯着面前三吋的木板,好像那上面能看出一朵花来。

    苏妆注意到了秦牧的尴尬,一双狐狸眼里滑过一丝狡黠,脆声开口道“秦剑仙,那地板有什么好看的?不如陪本宫吃些糕点吶?”

    话音刚落,夏禕和燕绿儿脸色骤变,警惕的盯着苏妆,如临大敌。秦牧轻叹一口气,颇为无奈的说道“多谢殿下好意,在下不饿。”

    苏妆轻笑,搭在膝上的左脚晃荡两下,带出一阵充满桃味的香风,惹得夏禕和燕绿儿的眉头皱的更紧。

    秦牧伸手揉了揉眉心,不显波澜的将香风散去,随后一抖袖子,正色对苏妆抱拳道“苏公主言行自适泰然,在下不解,可是贵国并无贵贱礼教之分?”

    苏妆听出秦牧的弦外之音,眨了眨双眼,随后敛衽起身,双手抓住纱裙的裙摆,微蹲施礼道“心月狐国洛香公主苏妆,见过蜀山秦剑仙。”

    这突如其来的一本正经模样让秦牧一滞,那行礼的动作也前所未见,还在思考该如何回应时,就见苏妆一屁股坐回原位,重新翘起大腿,说道“吶!你都不知道怎么回了,难不成还要路上每个人都来向本宫见礼么?多累吶!”

    王列似是突然想到什么,附耳在赫连桑沁耳边低语。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一对白色的长耳蓦然耸立在赫连桑沁发间,随后赫连桑沁对着王列轻轻撩起本来耳边的长发,几人顿时明白怎么回事,心里也生出几分好奇。

    苏妆却是轻笑一声,带着些许嘲意对王列道“傻小子,咱们是妖族又不是妖怪,该有几只耳朵就有几只耳朵好吧!”

    王列闻言没有说话,只是目光从苏妆身上掠过,再回到赫连桑沁的身上,用鼻子轻轻的哼笑一声,继续闭目打坐。

    小屁孩子!还没断奶是吧?闷不死你!

    苏妆在心底直骂,却只能拼命的往嘴里塞糕点表达自己的愤怒,更气的是伸手一抓,什么也没抓到——糕点被她吃完了。

    气机隐隐浮动,一簇桃红色的火焰骤然闪现,将所有装糕点的盒子烧成灰烬,苏妆双手抱胸,红色纱裙下的庬庬狐尾忿忿往座上一砸,转头看向车窗外,天空中有一只向北飞去的大鹰。

    秦牧三人眉眼低敛,眼观鼻,鼻观心,不约而同的默唸心法口诀,彷彿修练才是最紧要的事情。

    太阳渐渐西移、昏黄,天上的大鹰也不知何时失去了踪影。此时王列结束打坐,正饶有兴致的看着自己指尖上的紫色气机。在斩杀心魔那会儿气机就已经是紫色的了,但王列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的武意还是自己入魔的关系。

    久思未果,王列笑着随手散去气机,抓起赫连桑沁的狼尾细细把玩,微刺的狼毫挠着手心传来阵阵麻痒,特别是顺毛捋到尾巴尖的时候,赫连桑沁平静的俏脸上会闪过一丝红晕,杯里的茶水也会泛起点点涟漪,让王列嘴角的微笑更甚。

    秦牧面色一整,打破沉默问道“小师弟,你的伤究竟如何?”

    王列把玩尾巴的手没有停下,平淡的语气中甚至都有那么点笑意“如你们方才所见,就只能调用那么点内气形成气机。经脉和刀伤的问题都不大,主要是丹田碎裂,金丹更是连渣都不剩一点,比常人还弱不禁风。”

    秦牧几人一听便皱起眉头,他们没想到王列的伤竟然这么重,怪不得先前服下续脉金丹也不见起色。若将丹田比作活水之源,可不断生成内气,那金丹就像盛载并储存内气的水缸。

    王列现在既没有生成内气的源,也没有储存内气的水缸,就是服下再多的续脉金丹也不可能有用。

    车厢里陷入沉默,王列依然像个没事人似的抓着狼尾不放,简直当成爱不释手的玩具,赫连桑沁的脸上也不见恼怒,伸出一根手指沿着经脉缓缓滑动,帮忙王列调理内气运行。

    秦牧苦思许久,脑中不断回想自己看过的所有医典,甚至连道门的温养吐纳之法也没落下,最终不得不无奈的叹息,承认自己是黔驴技穷了,只能祈祷天上的神仙能有解决之法。

    半个时辰后,车伕突然猛提缰绳剎停马车,秦牧心中当下有种不好的预感,率先踏出马车掀开门帘。

    果然,已经进入幽州地界,甚至已经能看见幽州城的轮廓,然而最令人绝望的是从城门里不断涌出的胡骑,遮天蔽日的骑卒如同海啸一般,迎着西斜的夕阳朝着自己的方向席卷而来。

    车伕的手抖如筛糠,拉车的马也不断刨动蹄子,害怕的发出阵阵嘶鸣。苏妆最后跳下马车,拿出五枚金币交给车伕,车伕如获大赦,调转马车,头也不回的逃离这里。

    雷霆般的马蹄步步紧逼,秦牧三人面色凝重,皆是握住了剑柄,浑身上下气机流转不停。

    赫连桑沁搀着王列站到人前,眸中精光一闪,三丈高的白色巨狼虚影对天长啸,凛冽的杀机随着阵阵寒风在空中生成冰晶,缓缓落到地面。

    苏妆也不甘示弱,丈许高的赤狐虚影端坐背后,硕大的狐尾上缀有几朵火莲,随着苏妆的尾巴庬庬甩动,半瞇的眸子里满是轻蔑地望向停在十丈外的胡骑。

    胡骑突然如同一剑分浪向两侧排开,数道骑着战马的身影从中奔来,为首的战马壮如蛮牛,高若小丘,虬结的肌肉和炽热的鼻息吞吐,那一声声沉重的马蹄彷彿踏在身上,让人心惊胆颤。

    安禄山在几人身前吁停战马,巍峨高大的身形渊停岳峙,让人不禁生出一股在仰望泰山的感觉,腥红色的披风像一张用鲜血浇筑的招摇旗帜迎风飘荡。苍鹰一般的双眼环视王列几人,最终视线落在赫连桑沁身上,手搭左肩,下颔一圈钢针般的短须一阵抖动,声若金铁开口道:

    “阿荦山参见尊神。”

    安庆绪也和其他世子一样,搭肩低头见礼,但那一双充满贪婪和渴望的阴狠双眼一刻也没有从赫连桑沁身上离开过,他完全没有想到,仅仅时隔一月,就能再次见到尊神。微略抬起头,赫连桑沁那凹凸有致的身段让他再也压抑不住,伸出舌头舔了一圈嘴唇。

    王列自然注意到了这一点,微微一笑转头对着秦牧几人说道“师兄,送到这里便行了。”

    秦牧放心不下,才要开口却见王列独自向前,缓缓走过安禄山身边,来到安庆绪马前,在安庆绪错愕的表情下一跃而起,一脚将他踹下战马。

    安庆绪一个翻滚挣扎着要起身,王列一脚踏在他的胸口。只听喀擦一声,

    安庆绪张口喷出一口鲜血,肋骨断裂的剧痛让他面容扭曲的如同麻花。

    王列扭转脚踝不断加重力道,见安庆绪痛的几乎要晕厥才挪开脚,低头说道“好看不?”

    赫连桑沁收起背后的巨狼虚影,平静的吐出两个字“让道。”

    安禄山抬手打了个军令,分站两侧的大军同时翻身下马,拄刀下跪。见到此景王列仰头大笑,毫不客气又踹了安庆绪一脚,不屑的啐道“换作你爹,早动手抢了!真他娘软蛋!”

    王列伸手环住赫连桑沁柔软的腰肢,头也不回地往幽州城走去。苏妆也散去背后的赤狐虚影,对着秦牧三人点了点头,有如施展道门缩地成寸的神通一样,三五步便追上王列两人的身影。

    一直到王列三人走过大半路程,秦牧才如释重负的呼出一口气,随即下定决心,面色一整,双手抱拳,将浑身内气运到胸口,张口高喊,声音响彻百里

    “抚雪剑林子羽弒师叛门,屠戮天刀,罪不可恕,天理难容。望天下凡见其者……”

    “共诛之!”

    安禄山两眼一瞇,他留意到秦牧三人是以右手抱拳的凶礼拜别,再结合秦牧所说的话,当下心中有所了然:半个多月前,雷罚尊者兵解,十日前太原天刀门满门被灭,连着外围天刀城里的普通百姓也未能幸免于难。如今看来都是尊神和那年轻人的手笔,蜀山这是打算将过去五十年的声誉都押在方才离去的尊神几人身上,让尊神他们去承担这个罪业,而蜀山,依然还是百姓心里那个崇高的蜀山。

    安禄山微哂一声,自己心里也不清楚到底是不屑这样的手段还是单纯觉得同病相怜,最在乎这大唐根本的人,往往都做出一些背道而驰的事情。张口留下一句言公墓在洛阳,便高抬右手,并指成掌,随着安禄山的手臂落下,十万胡骑翻身上马,从秦牧三人身边掠过,只留下零星的几骑,从地上扶起重伤的安庆绪。

    望着王列三人的身影不断北上前行,逐渐消失在如洪流般奔涌的大军之中,秦牧三人俱是在心中说道

    小师弟,一路走好。

    (第一卷完)

    目标编号033

    玄幻魔法小说之玄幻:悟性逆天,开局选择入魔 第三十章:北去(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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