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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悟性逆天,开局选择入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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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字伯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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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原郡守府邸,商青松颤颤巍巍的拄着拐杖,走过一道又一道的回廊,一直走到最西侧的一间厢房,抬起手伸出枯树一般的癯瘦手指,在房门上轻轻扣了两下。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彷彿房里没有人在,商青松闭上眼稍稍感受一下,便伸手推开房门。房里冷的象是荒年的冬夜,冻的商青松一哆嗦,紧了紧身上的旧皮袄,这才举目看了一眼房中的三人,或者说,一人两妖。

    王俊年抱着黑色的长刀一脸冷漠的坐在几案旁,清冷的目光一刻都没有从对面的苏妆身上离开过。王俊年不说话,苏妆也乐得轻松,头上的狐耳颇有节奏的轻轻抖动,一只手从桌上拈起茶杯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那一双漂亮的金瞳不时望向坐在床沿的白发女子,更准确的说,是盯着躺在床上昏迷的男子。那副模样,像极了发现猎物的狐狸。

    商青松慢慢走到床边,两手搭在柺杖头上,一时间不知如何开口。

    他心底的情绪很复杂,有失而复得的惊喜,但更多的是恐惧。尽管已经过去了十日,商青松仍然无法忘记,离开充满血腥味的天刀门后,那一片死寂的天刀城给他带来的震撼——城里所有人的时间彷彿暂停了,特别是自己不小心碰到路边的一个人,那人居然和娇贵脆弱的琉璃盏一样,碎了一地。而这一切,不过就是眼前这白发女子盛怒之下一挥手所造成的。

    原先还感叹自家少爷作了他国胡人的驸马,岂料是一个亡国的公主,非但无万贯家财、孓然一人,更何况连人都不是?

    商青松叹了一口气,心里很庆幸,却也很愤怒。庆幸的是因为自家少爷,所以屠了一座城,万余人的性命在这妖女心中都不及自家少爷重要;愤怒的也是因为自家少爷,这妖女居然屠了一座城,这份天大的杀孽,少爷可脱不掉干系!

    然而这十日来,这妖女对自家少爷无微不至的照顾,商青松也都实实在在地看在眼里。拔毒换药、梳洗栉沐,甚至连那粥汤,都是这妖女亲自下厨,再一勺勺的吹凉,慢慢喂给自家少爷的。

    罢了……少爷与她也是情深意挚!总好过当年……要怪,就怪这世道不公吧!

    商青松心底感叹道。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踌躇了一会儿,商青松终于对白发女子说了十日以来第一句话

    “少夫人。”

    赫连桑沁发间的长耳抖了一抖,房里骤然暖和不少。

    意识到这称谓有效,商青松顿时生出不少信心,继续开口道“少夫人,老奴知道您担心少爷,但也要注意身子啊!少夫人也不希望少爷醒来后,反而您病倒了不是?”

    “老头子,不用操心!长了不敢说,这十天半个月咱们妖族还是熬得起的!”不待赫连桑沁回答,苏妆放下茶杯娇声应道

    商青松没有回应,他清楚苏妆是看上了王列的才能所以才放下那高高在上的态度,进而不介意和自己一个糟老头子说话。

    偏偏待王列醒转以后,是要离开大唐,一同前往那天上所谓的诸天星国,可说此生已是永别。

    思及此,商青松脸色一沉,对着一旁的王俊年喝骂道“听见没?小兔崽子!你不是妖,跟人家犟什么劲,还不跟我走?”

    “松伯,我……唉哟!别打了!别打了!我跟您出去就是了!”

    王俊年还想挣扎,却被商青松一拐杖敲在小腿上,只得求饶的抱着小腿一蹬一蹬跳出客房。

    苏妆站起身,来到床边,眸里闪过一抹金光,对着赫连桑沁说道“说归说,妳可别真累倒了。丹田的问题不大,上去后总能找到方法,就算不行,以他的脑子也不必担心。”

    赫连桑沁蓦然起身,吓的苏妆往后跳了两步,那日抬手灭杀万人的果决在苏妆心里也留下不小的阴影。不但对三玄境的大宗师有了清晰的认知,也深刻意识到,长公主的温柔,是只留给一个人的。自己这半年来随兴的态度,简直和摸老虎屁股没什么区别。

    但很快苏妆又觉得不值,作为自己这一辈人中最景仰的女神,怎么就愿意嫁这么一个小子?一个没忍住脱口而出“桑沁吶,妳傻不傻?妳到底倾心他什么啊?”

    话才出口,苏妆就恨不得嚼了自己的舌头。却见门前赫连桑沁停下脚步,用有些憔悴却自豪的嗓音说道“娘亲曾说过,女子笨不要紧,但要笨给自己喜欢的。”

    苏妆努嘴无声重复赫连桑沁的话,说完自己也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

    噫!腻歪!

    目光移回床上,王列平静的睡颜映入眼帘。虽然不及心上人的俊逸非凡,大柢上也可以说一句眉清目秀了。想到王俊年父子那稜角分明的粗犷面容,苏妆可以大胆肯定,王列的模样随他娘。

    “唉!你小子,也不知道该说命好还是不好!”

    苏妆转头走回几案旁坐下,全然没有注意到王列的手指轻轻抽动了一下——

    王列睁开双眼,入眼是一片疮痍残破的黄土高台。脚下满是黏稠的血浆和残肢断臂,随便一脚都能踩出响亮的啪嚓声。

    “我这是……死了?”

    王列伸手摸向失去意识前丹田处的伤口,却发现那里一片平坦,没有任何伤口,同时也反应过来自己竟连身像样的衣服都没有。眉头微蹙,转头四处张望,很快便看见不远处的树枝上挂着一件紫色的长袍。

    王列走到树旁摘下长袍往自己身上一披,意外的合身,扎紧腰带,瞇眼查探了一会儿,决定朝着远方的大殿走去。

    不过小半炷香,模糊的大殿随着距离拉近而清晰了起来。王列下意识的皱起眉头——这熟悉的大殿,是天刀门。更让王列觉得恶心的是眼前一丈处,地上那一坨不断蠕动的肉团,让王列想起了被禁金污染的杨珣。

    “干得不错。”

    王列转过身,林同光正拿着一个葫芦往嘴里灌,邋遢的用灰油油的袖子揩嘴,摇头晃脑的说道“怎么?见着老头子我,不亦乐乎?”

    王列迈步朝着林同光走去,伸手抢过林同光手上的葫芦也往嘴里灌了一口道“您死了。”

    “当然死了!”林同光气呼呼的夺回葫芦,又拉着王列在不知何时出现的一个矮石墩上坐下,一同看着地上那团烂肉不断蠕动。

    “要切来下酒?”

    “过分了啊!老头子才死了半月不到,你就学着曹沛那瓜娃子恶心人?”林同光更气了,伸手在王列头上扣下一个响亮的脑瓜崩,却又马上补救,状作心疼的摸了摸。

    王列拍开林同光的手,静静看着林同光。林同光也不恼,为老不尊的笑着又喝一口酒,语重心长地说道“桑沁那女娃儿,是个好姑娘!你个混小子可别辜负人家!七子里,就你和曹沛两个最不让我省心!”

    “知道。”王列又抢过葫芦,简短的答道

    林同光又是一笑,等王列喝了两三口,才重新拿回葫芦。两人一时间就着地上的那团烂肉,一口一口地喝着酒,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结果不用切。”葫芦不大,很快便见底了。王列仰头喝下最后一口酒水后,甩手把葫芦扔去老远。

    “混小子!真恶心人啦!”林同光皱眉望着小若蝼蚁的葫芦,有些埋怨道“那葫芦很贵的!”

    “笙月真祖才喝桃花酿。”王列对林同光有意岔开话题有些不满,平静的说出酒水的名字,又特别提起了苏笙月,林同光顿时笑的像一朵花似的,搓着手一脸讨好。

    王列伸手指向远处那坨烂肉问道“那是什么?”

    “你以为是什么?”

    “杨珣?”

    “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囉!”林同光突然往后栽倒,两手交叠枕于脑后,翘起二郎腿,一副无赖老庄稼汉的模样

    “阴阳合和源自于天狐别行法……”王列平静的开口,林同光却吓得直坐起身,伸手摀住王列的嘴不让他说下去。

    “老头子我收回先前那句话!桑沁那女娃儿,怎么什么都和人说!”林同光有些恼羞成怒的埋怨,随后严肃说道“当年老夫是金丹开裂,丹田也就比别人多个一两条缝,还能补;你小子丹田本来就因中毒有旧疾,好不容易补起来也就顶别人半个丹田用,现在却是整个丹田跟掉地上的豆腐似的,碎的一蹋糊涂!阴阳合和救不回来!”

    王列闻言皱起眉头,难道自己真要成了空有武意的废物宗师?

    “别急啊!说不好上去了会有什么神仙法子,又不像这盘古冢,啥也没有!”严肃的面容维持不过几息,林同光又恢复了一脸无赖的模样,两手一摊说道。

    王列微不可察的扬起嘴角,依然是记忆里那个师父。

    那个享誉天下半百之久的雷罚尊者,在世人眼中是神仙一般高不可攀的存在;然而在蜀山长大的孩子都知道,山顶上总有一个老人,每每都能变戏法似的从兜里摸出一块饴糖逗孩子开心,笑的为老不尊。

    咦咦——啊啊——

    奇怪的嘈杂声从那坨烂肉里传出,烂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长大,渐渐地可以看出一个人形。

    “所以,那到底是什么?”回忆被打断,王列皱起眉头,厌恶地问道

    “心魔。”林同光不知道又从哪里变出一个酒葫芦,灌了一口剑南烧春后,和着浓烈的酒气吐出两个字

    烂肉不断的蠕动,终于形成了一张面庞,一股暴虐的杀意骤然从王列身上爆发,把林同光身上的灰衣吹的猎猎作响。

    那张面庞,赫然是王列自己。

    此时烂肉发出的嘈杂声音终于能听清,是无数天刀门弟子充满怨气的索命怒吼。

    “怎么,怕了?”林同光一脸挑衅的笑道“这天下武意,除了不器那小子的,还真没有正大光明的!”

    “怕?”王列的双眼瞬间通红,脸上有着疯狂的邪笑,伸出左手,一柄利器突然出现在他手中,既非剑亦非刀,而是一把刃口宽阔的斧头。

    王列闪现在烂肉前,高举手中的斧头,夹带着深紫色的气机,狠狠的劈下——

    “我求之不得!”

    在烂肉变成的心魔灰飞烟灭时,身后的林同光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化作漫天的光点飘散——

    王列睁开双眼,和眼前碧绿色的瞳眸对视,两双眼睛互相看了好一会儿,同样有着微惊的错愕,随之是有些不知所措的试探。

    然后两双眼睛同时眨了眨,赫连桑沁的手向前一动,将勺子推到王列面前。

    盛着粥汤的小勺子就在自己嘴边,王列伸出舌头舔了一口,邪肆一笑,嗅着温凉的梨香,调皮地对赫连桑沁撒娇道“我要吃肉!”

    王列突然开口把不远处正喝茶的苏妆吓了一跳,手里的茶都洒了一半,气的苏妆支稜起炸毛的狐耳瞪着二人。

    赫连桑沁眉眼低敛,在心底松了一口气,微笑着又舀了一勺粥凑到王列嘴边,柔声道“先把粥喝完。”

    王列一口喝完勺子里的粥,欠身坐起张臂环抱赫连桑沁的腰肢,贪婪的深吸一口气,仰起脸亲暱道“都听沁儿的。”

    苏妆丢下茶杯,落下一句辣眼睛,逃也似的离开客房。

    当王列和赫连桑沁联袂踏入大厅时,早已等待多时的秦牧几人连忙起身上前慰问。

    “小师弟……你……没事吧?”话一出口,秦牧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这问的是什么废话?

    “有,丹田废了。”

    一身简便白衣的王列两手一摊,噎的秦牧半晌说不出话来。这洒脱的态度和以前的林子羽简直判若两人,甚至让他产生错觉,到底谁才是丹田废了的那个人?

    “下官平原郡守颜清臣,见过抚雪剑仙。”厅堂里的正位上,颜真卿起身抱拳道

    “郡守大人客气了,眼下家国危难之际,正需要大人这样风骨的人,还望大人能与蜀山剑宗戮力同心,共同抗击燕逆。”王列回了一礼,拉着赫连桑沁在西席上坐下,与王阵吕父子二人相对。

    “剑仙谬赞,”颜真卿没有跟着坐下,而是捋了一下胡须,带点引见的意思,指着王阵吕介绍道“这位乃下官的侍卫长,王乐之,王阵吕。据说与剑仙是本家叔侄,如今剑仙已记起自身乃是王家兵事一脉嫡子,得与王兄相认,岂非一桩美事?”

    然而颜真卿的引见得到的却是王列兀自饮茶,冰冷的态度让场间的气氛立刻冷了下来。几息后,王阵吕率先打破尴尬,勉强撑起微笑道“贤侄,叔父我……”

    “侍卫长大人请自重,”王列放下茶杯,平静的双眼里不显波澜,话里有话道“列不过一无父无母的孤儿,为蜀山剑宗所养,侍卫长大人这一声贤侄,列怕是担当不起。”

    “王列!你什么意思?”王俊年一掌拍在桌上,起身喝道

    大厅里又陷入了沉默,王列不为所动,从桌上的果盘里拿起一把瓜子,一颗颗嗑起来。秦牧三人相视一眼,彼此眼中都满是困惑,怎么小师弟似乎与本家有仇怨?

    门外传来一阵纷乱的脚步声,一众以陶逸为首退出宗门的弟子先后跨过门槛,一脸惊喜的来到大厅中间,争先恐后的想询问王列的情况。

    “王列师兄、赫连师姐,好久不见!”两活宝之中的叶繁抢到第一个,脸都被一只手推歪,仍口齿不清、笑嘻嘻的向两人问好

    “好久不见,性子挺大啊!和大鹿一起退宗?”王列挂起微笑,将瓜子放回桌上揶揄道

    此话一出,数名脸皮较薄的弟子不好意思的拘谨起来,人群中的童大鹿更是挠起后脑勺,又往人群后边站了点。然而在发现王列似乎也只是开开玩笑,很快一群人就闲聊起来,将颜真卿几人晾在一旁。

    陶逸虽然是第一个走进大厅的,却在第一时间便走到秦牧三人身侧,没有和其他弟子一起凑上去。

    燕绿儿转过头看出陶逸眼里的失落,便用手肘顶了顶陶逸的胸口调侃道“怎么,看见正妻在不敢上去了?”

    “绿儿!怎么跟师兄说话的!”秦牧轻声喝斥,却迎来燕绿儿吐舌做鬼脸,又不好在人前发作,只能气恼的摇摇头,等回头再好好教训教训

    “王列!我问你到底什么意思?”王列视若无睹的态度让王俊年气得七窍生烟,再次大声喝道

    童大鹿正愁自己说不上话,一看王俊年鲁莽的样子顿时笑了出来。转过身毫不客气的讽刺道“哟?你个天刀门的兔崽子,老黄头的墓都扫不好,在这嗥啥子嗥?”

    王俊年当即解下黑色长刀,不甘示弱的回道“我太原王家的家事,与你何干?”

    童大鹿狞笑一声,抽出椭圆的短剑针锋相对,半点都不退让。

    “够了!年儿!”

    “童大鹿!还嫌不够丢人?”

    愤怒的喝斥分别传来,王阵吕脸色复杂的起身,伸手按在王俊年的肩膀上。大殿门口,王不器搀着商青松跨过门槛,慢慢走到场中,苏妆跟在他们身后,胸前抱一笼糕点,边走边吃,还用尾巴托着一笼。

    商青松用拐杖轻敲地板,见众人都看向自己后,有些沉重的开口道“此事……说来也怕各位笑话,但王列少爷既然在,老奴就得替他讨个公道!”

    “松伯……”

    王阵吕还想说些什么,却迎上商青松愤怒充满恨意的双眼。

    “老奴不卖关子,当年,毒害少爷的,就是你王阵吕的发妻,清河含虚门门主之女,崔玉!”

    商青松此话一出有如晴天霹雳,大多数人皆瞪大双眼。苏妆有如发现玩具的狐狸一样兴奋,接下尾巴上的那笼糕点一边吃一边把目光移到王列身上,然而令她失望的是,王列彷彿局外之人,淡然的交叠双手置于腹前,闭上眼睛养神。

    颜真卿不敢置信的看向王阵吕,这个他认为爽朗坦荡的男子,然而更令他惊讶的还在后面,商青松语不惊人死不休,接着完完整整的道出这段故事。

    “三十年前,你王阵吕对崔玉一见钟情,苦苦追求未果,便假称你是王家兵事一脉嫡子,若崔玉与你结亲,他清河崔家便可仰仗天刀门,在武林中如鱼得水,挥斥方遒!”

    “此等下作之事在结亲之后自然东窗事发,然而那个贱妇!”商青松气的直敲拐杖,全身上下都在发抖,王不器只得伸手搀扶好让他继续说“发现老爷未婚尚无子嗣,便在替你诞下一子后,前来迷惑老爷!奸计未果便四处勾搭天刀门内长老,藉着床上那点肮脏事,给他清河崔家搭桥牵线,左右逢源,你这个懦夫却装聋作哑,不闻不问!”

    “那贱妇在少爷生下来后变本加厉,屡屡设计,妄图加害少爷和夫人,更是吹那枕边歪风,联合多位长老决议,将老爷流放外门!”

    商青松老泪纵横,彷彿这一顿痛骂,将他积压数十年的苦闷和委屈一次宣泄而出。很快,商青松脸上的愤怒变作深切的悲痛,抽抽噎噎地说完最后那一点故事。

    “十一年前,那贱妇毒害夫人与少爷,老爷不得不倾尽所有修为来助夫人和少爷解毒,却在最后功亏一篑,在反噬下与夫人双双殒命!临死之际,老爷仍恳求老奴一定要找到少爷!”

    “若非少爷下落不明,老奴早就替老主人打杀你这个不孝子清理门户!”在最后,商青松气的磕断了手中的枴杖,对着王阵吕大声咆哮

    大厅里静的可怕,落针可闻,就连苏妆在听完之后,身后的狐尾也不再甩动。

    片刻后,王列觉察到门外那人已经离去,便从座上起身来到商青松面前,温声劝慰着。苏妆留意到这个细节,狐尾又轻轻甩了两下,瞇起双眼意味深长的打量王列。

    “罢了,松伯。都过去了。”

    商青松惶恐的挣扎,王列感受到他的决心,只得松开手任由商青松跪在地上,不断磕头。

    “老奴还有一事,望少爷成全。”

    王列心里一紧,暗道莫不是要和自己一同前往诸天星国?然而商青松接下来的话却让王列心生惭愧。

    “少爷尚未行冠礼,未取表字,然这表字早在少爷出生时就已定下,老奴斗胆,恳请少爷允老奴僭越,代替老主人还有老爷夫人,替少爷加冠取字!否则来日,老奴到地下无颜见老主人!”

    “我知道了。”王列温声答应,将商青松扶起,来到先前的位子上坐下,和赫连桑沁要了根发簪,便捧着簪子,单膝跪在商青松面前。

    商青松接过簪子,颤抖的双手显示他内心的激动,努力挺直佝偻的背膀,朗声说道

    “太原王家兵事一脉,列字辈大郎,王列。”

    “汝之名字,皆乃开元年间贤相,张九龄所起:意望此子德兼先祖,功盖列宗,是为人中龙凤,故以辈为名,不复加载。”

    商青松轻轻在王列头上挽起一束发冠,将发簪插入其中。

    恍惚间,商青松觉着自己佝偻的身形与过去记忆里,那个头发半灰、正气凛然的国相重合。彷彿那个已经故去十多年的宰相,正藉着自己的手,完成这跨越岁月的祝福与期望。

    霎时间,商青松感到无比的荣耀,自己可不能落了王家的脸面,双颊浮出一抹潮红,背脊愈发挺直,声音更是宏亮了几分——

    “其表字为同训:诸嫡之长是为伯,英冠群贤谓之公,”

    “故王列,”

    “字伯公!”

    目标编号033

    玄幻魔法小说之玄幻:悟性逆天,开局选择入魔 第二十九章:字伯公(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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