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五章 莫延迟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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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医院静养数日,刘开文的伤口渐渐凝结成痂,医生对他的恢复速度感到惊奇,并再三叮嘱他要多加休养。
为了更好地照顾他,莫延迟豪气地包下了整个小旅馆,为了庆祝他回来,阳阳和张小刀特地准备了一顿火锅,大家围坐在一起,热络地聊天。
几杯酒下肚,王叔眼中泛着泪光,感慨道:“如今老李他们也算入土为安了。”
莫延迟举起酒杯,将酒液倾洒在地,语气中透露出前所未有的沧桑:“老李、莽子、尕娃、塔托……还有闵怀理,他们都走了。过去有多少人为此丧命,今后又会有多少人为此牺牲?”
郝有富脸红红地,心想如果不是莫家安排的瓦屋墓计划,他们这些原本无忧无虑的大学生,又怎会卷入这生死边缘的冒险?“有一件事情我始终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把我们骗进瓦屋墓?”他忍不住问道。
毕竟他们九个人,有五个人都葬身墓下,莫延迟不可能连刘开文都害吧,难道另有内情?
“瓦屋墓计划确实是对你们能力的考验,而且那里早被探过了,莫开煦也带人先行入墓,可以说有什么凶险的机关,他已经帮你们蹚过了,但真正的通路需要你们自己去发现,如果你们失败了,也会和莫开煦相遇,但你们将被排除在莫家所有的计划之外了。”
刘开文问:“所以你在山外的水潭边等我们,并第一时间救起了我们。”
赵一慧不问:“为什么选中我们?”
莫延迟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因为无论是莫家还是闵家,都难以分辨谁是可以信赖的。经过数次伏击和剿杀,仇家的势力反而愈发猖獗,闵怀理只得下令蛰伏,希望引蛇出洞,再借助莫家和郝家的力量将他们一举歼灭。而你们,作为不被重视的存在,赵一慧是闵家的外孙女,郝有富是郝家收养的孩子,刘开文更是被灵族逐出之人,你们的背景相对干净,更不容易被仇家势力渗透利用。”
赵一慧突然想起什么,追问道:“七三年,你找我外公要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莫延迟毫不犹豫地回答:“转生童子。那时候,我并不知道三〇三发生的事情,也不知道莫家势力已撤回海外。我先后探了瓦屋墓和大瓦疑塚,却一无所获,我只得找到闵怀理询问。”
郝有富又问:“昆仑死亡谷里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莫延迟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那是丙严的安息之地。”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面面相觑,难以置信,丙严竟然会葬身在那片被称为“死亡谷”的昆仑禁地。
张小刀问:“霍丕又是谁呢?他也下了地门,还会开连芯锁呢。”
莫延迟沉思片刻,开始拼凑起他所知的点点滴滴。
卫谏死后,丙严不仅接手了闵家的重任,同时也继承了卫谏曾统领的一批忠诚死士。
他率领这支无畏的队伍,深入沙漠的腹地,征服了一片绿洲。他们在那里建起了驿站,利用酒色迷惑过往商人,同时在地下建造了一座地下城。
久而久之,这里成了商贾云集的销金窟,为丙严提供了源源不断的财富和人力支持。
或许是地震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地下城做的实验泄露,造成无法控制的局面。他不得不放弃沙堡,带着剩余的死士转道昆仑,并死在死亡谷里。
霍郗曾追随卫谏,后拜入丙严门下,自然随着丙严前往昆仑,后定居在死亡谷附近,为其守护陵墓。
东晋时局混乱,霍郗的后人霍丕,怀揣着对祖先巨额财富的渴望,携带一张人皮地图来到江都,找到了当时的闵家族长。不知霍丕用了何种手段,竟说服了闵家族长,挑选族中精英一同前往沙堡探险。
结局可想而知,连霍郗都命丧沙漠之中,闵家族长心灰意冷,放弃了继续前往昆仑的打算,带着那张古老的地图返回了江都。
或许是不希望自己的后人重蹈覆辙,他并未在族谱中记录此事,只是将人皮地图作为传家之宝,传给每任族长。
而二十四年前,闵怀理他们之所以去了昆仑,是因为丙严在壁画上刻写的一段话:“青珠之力,可化人为鬼,亦可化鬼为人。若取鬼之力充兵奴,则战无殆矣。哺蚕以石,得黑茧,以养鬼婴也。然,鬼婴亦可化人也。”
在沙堡地下,他们仅发现了鬼兵和鬼婴,闵怀理据此推测,丙严的研究并未止步,他很可能在昆仑继续着回魂复生的实验。
自古以来,闵家的历任族长都困扰于一个问题——五石之力能化人为尸,但化尸为人却从未有人见证过,即便是灵族中人也未能借助五石之力实现复生。
如果丙严真的改进了卫谏的方法,那么莫家人的诅咒或许有了解除的希望。怀揣着这样的信念,他们根据壁画上的线索,深入昆仑的腹地,找到了一个峡谷,那里完全符合五石存在的特征,不仅指南针失灵,凡是进入峡谷的动物都会离奇死亡。
峡谷旁,坐落着一个古老的村庄,村民们大多姓霍。村长霍力克热情地接待了他们,但当谈及那个死亡峡谷时,霍力克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他极力劝阻他们不要冒险进入。
闵老坦诚地告诉霍力克,自己来自蜀地,此行是为了寻找先祖留下的遗物。
霍力克听后,沉默片刻,然后从怀中拿出了一块环形的黑石吊坠。他告诉闵老,自己是霍家的后人,先祖曾留下遗言,若有闵家之人来访,则以这块黑石为证。
闵老取出自己的石坠,两块黑石完全重合,霍力克见状,终于松口,答应带领他们前往峡谷深处的仙人窟。
第二日清晨,他们向峡谷进发,此时雾还未散去,空气中带着重重的湿气,地上散落着动物的尸骨,既有年代久远的白骨,也有新鲜的尸体。
这里没有高大的树木,只有低矮的草丛和细长的灌木枝条,山路曲曲折折,山脊两边是掩藏在雾中的高坡。
约莫两小时后,霍力克停住脚步,观察着山下,仿佛看到了什么,他带头往山下走去。
踏入山谷,一片荒凉的景象映入眼帘。令人惊奇的是,一根根雕刻着牛头图案的杖子矗立在荒野之中,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传说。众人跟随着这些牛头杖的指引,一步步深入。
几经辗转,他们终于来到一个神秘的洞口前,这里便是传说中的“仙人窟”,那里其实古来有之,乃是神女时代的遗址。
据说,大巫曾奉命将五石阵安置于此,以稳固昆仑的龙气。不仅如此,他们找到了丙严的棺材,那竟是一副铁棺,但仍然没有找到还魂复生的证据。
为了避免惊扰铁棺中的魄尸,他们悄悄退出窟外,返回了村庄。
当晚,霍力克的妻子突然临盆,经历了一夜的艰难产程后,她虽然生下了孩子,却不幸离世,而那个孩子,因为缺氧而浑身紫斑,几乎无法啼哭。
大家帮着把霍妻埋葬了,闵怀理本打算把霍力克的孩子带到江都去医治,哪料霍力克就带着孩子失踪了,连霍妻的尸体也被他一并带走了。
村民们担忧他可能会自杀,于是组织人手在附近搜寻。而闵老等人则猜测,霍力克可能去了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
事实果然如此,他们在洞窟中发现了之前被忽略的机关。打开机关后,一个神秘的祭台展现在他们眼前。台上摆放着众多茧子,而地下则有一摊黑水,显然霍力克曾经来过这里。
莫延迟看向茧内,有些茧子是空心的,有些则包裹着婴尸,而最后一个茧内则是一个全身紫斑的婴儿,他连忙把孩子抱出来,交给了凌依。
就在这时,霍力克手持鸟枪从后方走来,沉声道:“放下!”
原来,他早就知道五石的魔力,特别是这个密室。他的祖辈中曾有人尝试将死婴放入虫茧中,结果那个孩子竟然复活了,如果复活后的孩子没有眼珠,那便是鬼婴,必须杀死它。
凌依突然回想起村外那间被封死的黑屋,路过时总会听到抓挠金属的声音。
难道这个村子真的有人用黑茧来复活死婴?那个黑屋里关着的,难道就是尸化的婴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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