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六章 郝有富身世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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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力克的枪口瞄准凌依:“放下他。”
“不!”凌依将孩子紧紧护在怀中,小婴儿浑身冰冷,只有微弱的呼吸。
凌依:“你会害死他的。”
郝大富焦急地劝道:“霍老哥,我们都是霍家子孙,你听我一句,那茧子绝对不能用来养孩子。”
霍力克木着脸,大吼:“你们什么都不知道!霍家先祖私窥天机,逆天而行,引来了天神的愤怒。昆仑的霍家人被诅咒,永远不能离开这片土地,否则只有死路一条。每隔几代,霍家便会出现一个身带紫斑的婴孩,他必须被献给神灵,否则整个村子都会遭受天神的惩罚!”
“不如这样,我把孩子带走,天神也就怪不到你们村子头上,反正你都要拿他祭天了,他离开昆仑后的死活,也与你们无关。”
墨镜遮住了眼中的精光,莫延迟的话一时让他无法反驳,霍力克认真思考起来。
就在霍力克分神的瞬间,莫延迟突然出手,一条链子如闪电般甩出,打掉了他手中的鸟枪,闵怀理和郝大富趁机扑上前,将霍力克牢牢压在地上。
闵怀理问道:“你妻子的尸体在哪里?你怎么知道黑茧养尸的方法?”
霍力克挣扎着,想要挣脱束缚,但莫延迟已经走到他面前,缓缓蹲下身子,摘下了脸上的墨镜。
霍力克看清了莫延迟的脸,惊恐万分,声音颤抖着:“你……你想……做什么?”
莫延迟冷冷地开口:“五石能否让人死而复生,我不知道。不过让人生不如死这一点,我倒是深有体会。她在哪里?”
霍力克沉默不语,目光紧盯着石壁,莫延迟顺着他的视线望去,那块石壁颜色较之周围要深一些,他提步走去,单掌按下,祭台后的石壁上缓缓开启了一扇石门。
莫延迟走进石门,门内的石壁上长满了茂盛的青苔,空气中飘荡着熟悉的气味,在不远处的青苔丛中,四色光芒闪烁,光芒的中心摆放着一块硕大的黑石,而一具女尸正躺在青、红珠石之间。
那女子的面容已经开始变得灰败,唇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蓝色。她的双手鼓胀着黑筋,指尖甚至长出了一截坚硬的黑甲。
莫延迟心中一惊,急忙跃上前去,想要检查女尸的状况,就在他即将触碰到女尸颈部的瞬间,女尸的双眼突然睁开,眼中覆盖着一层灰蒙蒙的薄膜。
莫延迟没有丝毫犹豫,挥出双甲,直取女尸面门。
此时,霍力克挣脱了两人的束缚,捡起地上的枪,冲进密室中,对着莫延迟怒吼道:“你给我滚出去!”
莫延迟一手按住女尸的双手,另一手的长甲距离女尸的脑穴只有毫厘之差,他冷静地回应道:“她已经开始尸变了。”
“你们放过她吧!”霍力克走向妻子,对莫延迟说:“除了我以外,村里没有人知道这个地方。我不会让她出去的!”
然而,就在这时,女尸突然缩起下巴,张开大嘴,企图咬断莫延迟的手腕。
莫延迟的五只黑甲瞬间穿透女尸的嘴巴,贯穿脑后,女尸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她的皮肉逐渐化成一摊黑水。
这一幕让霍力克无法接受,他跑出仙人窟后,再也没有回村,不知去向何方。
后来听说灵族有草药能够治疗孩子身上的紫斑,郝有富便将这个孩子托付给了凌依,等孩子的病情好转,他再把孩子接回身边照顾。
虽然莫延迟没有说出这个孩子的名字,但大家都明白,那个孩子就是郝有富。
真相终于揭开了,而郝有富的心情却如同被巨石压得喘不过气来,他一杯接一杯地灌下酒,仿佛想将心中的悲痛一饮而尽,他哭得像个孩子,刺痛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心。
张小刀和刘阳阳陪着他举杯痛饮,陪着他哭闹,希望能替他分担内心的痛苦。
吴为和刀疤默默坐在一旁,看着三只醉鬼倒下酒桌。
饭后,小旅馆又恢复了宁静。
边疆的天很神秘,繁星如许,天海深邃,赵一慧独自坐在旅馆楼下的小院里,静静地望着天空。
刘开文睡不着,也走到小院中,好奇地问:“你在看什么?”
赵一慧头也不回地说:“你知道吗?再过几千年,北极星又会变成织女星。斗转星移,不变的却是人的贪欲。为什么一定要追求长生不灭?珍惜眼前的美好,自然地老去,自然地死亡,不是生命最真实、最美好的活法吗?”
贪欲!
他也有贪欲,他厌倦了隐藏在墨镜背后的生活,渴望重返校园,继续他的学业;他渴望能堂堂正正地追寻自己的所爱,与她携手走过风雨,走到白发,走到生命的尽头。
可这些对他来说,都是奢望,他肩负着四族的秘密与使命。
曾经的自己只想揭开身世之谜,而如今,他必须守护五石的秘密,与仇家及那些潜藏在暗处的势力周旋。
赵一慧对他来说就是不敢求的奢望。
长叹一声,刘开文转身离开。
赵一慧听到他离去的脚步声,也不禁轻轻叹息,她能感受到刘开文对她的情意,但他却选择将这份情感深深埋藏。
有时候,他的沉默让她心疼,他明明是最无辜的人,年少时被双亲抛弃,却在成年后不得不直面自己的血统,背负起两千年来的纷争和诡计。他不能为自己活,而是为所有人活着,活得那么沉重,那么无奈。
不管是郝有富,还是她自己,还有吴为、阳阳、刀子,他们都能选择前路,都能半途退出,只有刘开文,只有他必须走下去。
他肩上背负得太多,不能退缩,也不能放弃。
殊不知,在旅馆屋顶,有一双眼睛看着下面发生的一切。
黑暗中,又一声长叹却无人察觉。
第二天,郝有富又恢复了原样,仿佛已将自己的身世放下了。
早饭时分,仇家登门了,目的自然不用说,就是想去昆仑。
“延祖,昆仑秘境只有您知道,如果您不带路,我们无法找到那里。”
莫延迟点点头,说出的话却令仇三几乎气结。
“说得不错!可我,不想去。”
仇三又转向郝有富:“有富,难道你不想看看你的出生地吗?那里说不定还有你的亲人。”
“呵呵!”郝有富假笑两声:“想骗我们给你们带路?没门!”
仇三一听,眉头皱起,正想说什么,又听得郝有富出声:“不过你说对了,我还真想去出生地瞅瞅,说不定还有七大姑八大姨等着我呢!不过,先说好,我们可以指路,但我们不会陪你们去冒险。”
“这……”仇三有些举棋不定了,从瓦屋墓到灵族圣地,再到沙堡,他们手下的精英折损很多,而刘开文几人却丝毫未损,这让他不得不佩服四族的能力,连老祖对他们都颇为忌惮。如果没有他们加入,仇家能不能从昆仑秘境中脱身都很难说。
“延祖、文少,仇家是真诚地与四族合作……”
刘开文打断他的话:“我们已经带你们去了沙堡,算真诚了吧?仇二爷还好吗?沙堡都那么凶险,昆仑秘境更是可想而知。你们仇家还想填多少人进去?包括你!”
仇三不敢说,仇算盘没有坚持到回总部就尸变了,如今被锁在总部特制的铁笼里。刘开文说得不错,昆仑更加凶险的话,他连他自己的性命都无法保证。
“延祖、文少,还请容我向家族禀告,再做定夺。”
仇家走后,刘阳阳问:“仇三爷害怕了吗?”
莫延迟挑挑眉道:“收拾收拾,明天出发。”
郝有富肿着一双眼,努力支开眼缝问:“去哪里?”
莫延迟一掌拍向他脑门:“青海,昆仑。”
张小刀问:“我们这就走了?仇家还没回话呢。”
莫延迟嗤笑一声:“仇三做不得主。”
下午,仇三带来消息,请延祖指路。
一行人又转战青海,这一趟行程又多了几个仇家人,三男一女。
巧了,女的正是到处找莫延迟的仇晶晶。
仇开山舍不得让亲女冒险,这姑娘又偷听电话,自己跑来了。
与其放任她乱跑,还不如把她拘在身边,仇三打算在下墓前,让她留在安全的地方,再派人看住她。
“莫延迟!你站住!”仇晶晶跑到莫延迟面前,气愤地问:“你为什么要躲着我?”
莫延迟无奈地转身,看着眼前这个美艳的女子,心中满是无奈,自从在大瓦山绑了她之后,这位姑奶奶就缠上他了,真金白银地砸下去,就为买到他的行踪。
“仇家小姐,你到底想做什么?”
车队所有人一下安静了,郝有富带着坏笑地碰了碰刘开文,小声道:“老头子挺有魅力的。”
刘开文看了看被关注的两人,和赵一慧坐进车里。
赵一慧问:“你不生气吗?”
刘开文摇摇头,他母亲生死未知,而且是他母亲抛弃了父亲,如今他没有立场去指责父亲。
“我就是要跟着你!”仇晶晶大声地说。
莫延迟向她招招手,示意她走近,然后干脆地取下墨镜,黑色的眼珠缩成一点。
“啊!”仇晶晶震惊地捂住嘴。
莫延迟戴上墨镜,邪魅一笑:“吓到了吧?小姑娘还是离我远点,我的年纪可以做你的祖父了。”
他指着不远处的刘阳阳和张小刀:“你应该找那样的年轻人。”
说完,他吹着口哨坐进刘开文那车,留下张小刀和刘阳阳在风中发抖着。
莫延迟发动车子,把车队甩在后面。
刘开文问他:“如果仇家单独进秘境,会活下几个人。”
莫延迟嘴角一挑,语气森森地回答:“一个人。”
“谁?”
莫延迟笑了笑,没有回答,只是看了看后视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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