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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湾岛东临太平洋，西临台湾海峡，全岛面积大约三点六万平方公里，自古以来便是中国第一大岛。

    三国时期，东吴皇帝孙权派大将卫温率领一万人的水师抵达台湾，原本想长期驻扎，设立治所，但是由于吴军准备不足，部分来自江淮地区的东吴士兵初来乍到水土不服，导致军士适应不了湿热环境而大量患病死亡，大军被迫撤回了大陆，卫温还因此被孙权下狱诛杀。

    这个故事成了许多华人无法抹去的伤痛记忆，也是深刻的教训，所以对于初次来台湾开发的人，首先要花时间适应当地湿热的气候环境。而相对来说，闽浙沿海气候与台湾北部相似，这两地的老百姓都比较容易适应，所以徐光启的探险队成员大多是来自闽浙沿海地区。

    从鸡笼出发到台南，一路上人烟稀少，到处都是荒山野岭和飞禽走兽，没有驿道和驿站，也没有沿途的客栈和商旅。徐光启一行二十多人马，大多都是梅子齐派来的锦衣卫扈从，是徐光启原来的老部下。除了他和戴茂元是领头的，另外还有两个凯达格兰族人做向导，他们分别名叫瓦力斯和卬道，皮肤都长得比较黝黑，肌肉发达，身体素质极好，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生活在台湾北部的凯达格兰族和汉族接触的时间比较早，受到汉文化影响相对较深，他们大多数人都学会了一些闽南语和大明京师的官话，因此常常被充做汉人和原住民之间的翻译，也有些人从事汉族与台湾各个少数民族之间的贸易，变成了赚差价的中间商。由于他们诚信经营，买卖公道，既给汉族商人带来了一定的收益，也给原住民们带来了中原丰富多样的商品，凯达格兰人被台湾各族人民誉为“和平使者”。

    在两位向导的带领下，徐光启首先要率领众人跋山涉水、风餐露宿两天时间，深入到台湾中部的山区。这里原始森林密布，到处都是灌木丛、杂草和沼泽，极易遭到野兽、毒蛇或毒虫的袭击而造成意外伤亡。

    为了避免各种危险，徐光启在出发前给探险团队带足了药品，又让大家配备好相应的装备：攀爬所需的绳索、手套，火铳、子药、刀剑等武器，火折子、铁锅、干粮和帐篷，砍树用的斧子和清除杂草的镰刀，身穿牛皮甲胄护身，又带上袖珍弓弩作为暗器。为了预防雨林多变的天气和毒虫的叮咬，徐光启又吩咐大家戴上斗笠，穿上蓑衣，全身蒙着透气性较好的纱布，系上绑腿，穿上厚实的战靴。由于携带的装备较多，行路又坎坷，尽管用了十匹马骡驮运，但是行动依然十分缓慢。

    第一天晚上露营也是分外小心，徐光启选择了一块相对干燥的土地。他先指挥大家认真清理，用镰刀将地上的杂草先割出一个圆形的营地，然后再举火焚烧一遍，扫除了地上的毒虫，最后扎上帐篷，铺上羊毛地毯，又砍了些树枝修建起简易的栅栏预防猛兽袭扰，等待太阳落山后人马都休息时，徐光启手持火把在营地四周亲自值守，他又点燃艾草，用烟熏驱逐蚊虫，这才让大家睡了一个安稳觉。

    第二天再次出发，众人已经来到了山区。这里人迹罕至，丛林茂密，传说有猛兽云豹出没。为了保证安全，大家始终保持高度警惕和戒备，几乎是一边行走一边拿着刀剑劈砍出一条崎岖的山路，缓慢步行到大山深处。

    大约又走了三天时间，众人终于到达了山腰处，这里突然出现了一片开阔地，众人眼前豁然开朗，只见一个简易的寨子里散落着十几间茅草屋，炊烟袅袅，周围有一群儿童嬉戏，几个妇女在一条小溪边上洗涤，有说有笑，遥远处群山环抱，有一座雪山屹立天地之间，仿佛世外桃源。

    卬道和瓦力斯告诉徐光启，我们到达了泰雅人部落了。泰雅人信奉祖灵，男子都是剽悍的战士，善于狩猎，喜欢黥面和纹身来象征勇武，女子都擅长纺织，她们用纺织品换取凯达格兰族人手里的粮食、食盐等生活必需品。

    “汉人！一大群汉人来了！”视力极好的泰雅人哨兵率先看到了徐光启他们，立即用土著语叽里咕噜惊呼道。

    部落里的男子们闻言迅速拿起自卫武器，警惕地盯着前方出现的人群。由于他们一直以来极少接触外来民族，又曾经在台南遭受过倭寇和欧洲殖民者的侵扰，被迫迁居深山隐居，所以对一切不熟悉的外来访问者都有种莫名的恐惧。

    “我们是凯达格兰人！是你们泰雅人的朋友！请打开寨门吧。”两个凯达格兰族向导对着寨子方向，用土著语扯着嗓子大声喊道。

    这时候，部落酋长也被这熟悉的声音吸引住了，他对着来人探头探脑，经过仔细确认后才下令族人欢迎他们进来。

    于是，大家一边牵着马骡走进寨子，一边在徐光启的示意下不断和泰雅人拱手作揖、挥手，友好打招呼，朴实、善良的泰雅人逐渐放松了对外来访问者的警惕心。

    泰雅人酋长在向导的介绍下认识了徐光启，原来他名唤贝林，是瓦力斯和卬道的至交好友。通过翻译，贝林了解到徐光启的来意后，脸上瞬间显示出善意的微笑，他对徐光启倡议联合抗敌的想法十分赞同，因为泰雅人也确实受够了外来侵略者的骚扰。

    贝林将徐光启和戴茂元等人都邀请到寨子的主屋里坐下，热情招呼他们吃竹筒饭，临近正午，众人的肚子早已饿得“咕咕”作响，忙不迭地狼吞虎咽起来。

    只有徐光启在细嚼慢咽的同时，仔细观察着周边的环境，他发现屋子很宽，正好能容纳二十人左右，就是窗户少，空气不流通，房间里显得阴暗潮湿。

    徐光启看着气氛到位，就把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对着贝林缓缓道：“我听闻泰雅族战士每个人都是猎户出身，勇武好战，不如由我们将你们训练成丛林奇兵，将来一起去抵御侵略。”

    那贝林听了此话，叹了口气道：“并非我泰雅人怕死，而是我们不想死的毫无意义，那些侵扰我们的敌人装备精良，每次与他们作战，我们总是惨胜，损失了不少男丁，这才不得不隐居深山休养生息。”

    “这个你们放心，我们大明有的是精锐武器，可以让你们作战时如虎添翼。”

    “如果我们的男丁都去当兵打仗了，谁来守护我们的家园？”

    “我有个中肯的建议：大山交通不便，各种物资匮乏，生活艰难，您和族人们不如迁居到台北，那里有我们的街道、城镇，既方便你们的生活，也有利于我们训练战士，不知您意下如何？”

    贝林笑了笑，婉拒道：“这里离天神和祖灵很近，有她们的保佑，我们在大森林里能猎得取之不尽的飞禽走兽，所以我们的生活现在很安逸，不想改变现状。”

    徐光启猜出他还有些戒备心，便不再勉强，转身让手下从马骡上卸下一块沉沉的包裹送到了房间里，打开后拿出了一批精良火铳递给贝林道：“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只要以后我们能精诚合作，这些武器还会源源不断地供应给你们。”

    贝林猎户出身，又久经战阵，岂能不认识这些大杀器，他双眼放光，双手摸着铳管都在不停地颤抖，整个人紧张地不知该说些什么，徐光启见他有些心动，趁热打铁道：“如果你们不想迁居台北，那也可以在台中或台南的平原上选一个地方生活，我会拨款给你们造好房舍，分配好田土，教你们耕作，让你们过起衣食富足的农耕生活。再设立书院，聘任教书先生教你们的孩子读书识字，如何？”

    “这是真的吗？大明朝廷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方了？”贝林有点不可置信。

    “是的。以前朝廷只是名义上统辖台湾，从未在台湾设府置县，也未曾派遣流官署理民政，更没有关心过你们原住民的生活，这是朝廷大政方略的失误，但是从去年开始变了，陛下正式授权我代表朝廷，要大规模开发台湾，帮助你们改善民生并守卫台湾的安全。”

    贝林听着瓦力斯的翻译，眼睛里闪烁着不可思议的神情。

    “酋长不要奇怪，我这不是说笑，而是代表朝廷给你们的郑重承诺。若您不相信，您尽管派人来监督我们，如果我们年底前不能兑现承诺，您可以放弃与我们的合作，重新回归山林，完全没有任何损失。”

    “一个唾沫一颗钉，你要说话算话！”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说完，两人默契地伸出手击掌。贝林这才笑纳了徐光启送来的礼物，并兴奋地答应帮助他联络更多的原住民酋长，宣扬朝廷的新政。

    万历六年（1578年）五月，张居正尚未返回京师，朱翊钧趁着这个空档期，行使起他皇帝的特权，特批了徐光启提出的很多请求，比如：台湾不设户籍限制，所有人择业自由、迁徙自由，凡愿意迁台居民，朝廷一律分配房屋和可开垦的土地等举措。

    这时，台湾这边又通过梅子齐传来了消息，徐光启在台湾增开了许多新农场和手工工场。

    只是一切都在草创之中，筚路蓝缕的情景可以想象，于是，远在京师的朱翊钧又大笔一挥，从自己的内帑掏出了一千万两白银支援台湾建设，这么多钱万历新政之前都是难以想象的天文数字，而现在已经实现了。

    徐光启得到这笔钱之后自然十分高兴，他决心先兴建台湾贸易港，地址就选在鸡笼。

    他认为，台湾岛土地狭小而资源不足，如果仅凭自己的力量发展经济根本不能实现自给自足，但它的地理位置却极好，北接琉球，南邻吕宋和南海诸岛，是联结中国大陆与南洋各地的重要交通枢纽，如果在这里兴建贸易港口，发展外向型经济，便可以将台湾岛逐步转变为贸易中转站，最终取代吕宋在东方的贸易枢纽地位，到时候西班牙人开辟的横跨太平洋贸易终点会转移到台湾，这样不仅有利于台湾的发展，也有利于我东南各省的经济崛起。

    此计划一提出，便得到了戴氏父子的鼎力支持。在开工建设之前，戴茂元给徐光启做起了参谋，一起制定了详实的码头建造计划，戴金泰则乘船返回大陆，筹集修造码头所需的各类建筑材料，同时继续招募更多的青壮年劳动力来台湾参与建立。

    六月，鸡笼港正式开工建设，徐光启和戴茂元还专门为此举办了奠基剪彩仪式。七月，台湾造船厂选址台北后开工。八月，从台北到台中和台南的驿道开工，随后台湾原住民的迁居安置房也相继开工，整个台湾岛迅速沸腾起来，各项工程建设相继步入正轨。

    到了九月，台湾商业护航舰队第一艘战船“苍山号”正式下水。

    这件大事，不仅轰动了台湾全岛，也让京师的内阁朝堂震动。

    九月三日，各部院大臣齐集内阁朝堂开始议事。小皇帝朱翊钧主持了会议，也是他大婚后的第一次亲政。

    此时的朝堂又出现了新的人员变动，吕调阳已经退休，内阁成员中增加了新任文渊阁大学士马自强，此人资历和人望在朝野都非常高，是张居正有意提拔起来制衡张四维的。这是他久在官场的警觉，越是看起来在自己面前兢兢业业、老老实实的人，越是让人不放心。

    不过这一点小伎俩，张四维怎么看不出来，心里虽然不爽，但脸上依旧风轻云淡。他深知马自强年纪老迈，在官场已经不能折腾多少时间了，而张居正自从六月返京后，每日更是操劳过度，事多而食少，看起来也不是长寿之相。等到你们某日两眼一闭，双腿一蹬，这内阁朝堂还不是我张四维说了算？

    会议开始后，先是照例的君臣礼仪。朱翊钧坐在上首，俯视内阁诸臣跪拜，山呼万岁，随着小皇帝一句“众卿平身”，大家便纷纷起身肃立，只有张居正身份特殊，被特别安排了一张太师椅，落座在朱翊钧的身旁。

    在小皇帝的点头暗示下，张居正抛砖引玉，开启了会议正题，他首先提到了今年朝廷鼓励开荒的政策，随后户部先上报了江北诸府开荒的田亩数量，然后便是苏州府今年的开荒任务，这农业历来是国家大事，直接关系朝廷每年的赋税收入，自然不可轻视。

    等到大家把话题转到商业发展问题时，很快就被切入到核心话题——台湾。这依然是关系朝廷大略方针的关键所在，因为朱翊钧的支持，朝堂围绕着海防和塞防问题争论了多时。

    张居正让户部继续上报了去年商税的实际收入，便闭口不言了，他示意张四维开口，毕竟一直以来他是最积极支持塞防的内阁大臣，可张四维也不傻，早就看透了万历帝的心意，如果自己公开表态，不就和小皇帝的主张发生冲突了。

    于是，这个老油条开始和稀泥道：“臣过去一直是力主塞防的，毕竟我大明九边离京师最近，而漠北胡虏一直是我朝的心腹大患，国家军费自然要先满足边军。去年我朝改革边军，裁汰冗员，臣原以为会酿出边军造反的事端，可现在看来臣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因此，臣也不再坚持原来的主张，一切只听凭陛下乾纲独断。”

    张居正惊异地看着张四维，心里瞬间泛起一阵波澜，不过他依然默不作声，群臣也就都不说话了。

    朱翊钧看着众人都不开口，就接过了话茬子，只听他轻启红唇，缓缓道：“朕去年就听张师傅说，朝堂里产生了海防与塞防的争议，事情讨论到现在都还没有个结果，现在听你这么一说，又好似没了自己的主意。”

    顿了顿，继续道：“依照朕的想法，台湾不可弃，民心不可欺。自古以来，台湾就是我中华的神圣疆域，如果我们再不重视海防，那些倭人和欧罗巴来的红夷人恐怕就要捷足先登了，这台湾一旦失守，我大明的东南门户洞开，就会危及我东南各省。”

    这时候，马自强突然苦笑一声，出班奏对道：“陛下，臣现在主管户部，朝廷里的府库有多少钱臣最清楚了，支撑西北边防都捉襟见肘，更别提东南海防，臣是怕户部心有余而力不足。”

    “朕知道国家财政紧张，可朕都掏了内帑的钱，户部多少也要意思一下吧。”随后他把眼睛注视到张居正身上，缓缓道：“张首辅，你说呢？”

    张居正避无可避，只好回答道：“陛下有雄心壮志，臣工们一定鼎力支持，不过，户部有户部的难处，希望陛下能体谅，我们尽力而为吧。”随即话锋一转道：“臣听说，徐光启在台湾建立了水师，此事是真的吗？”

    朱翊钧点点头道：“是的。”

    “臣以为此事甚为不妥，历来国家养兵，都是户部拨款，兵部主管，现在搞了一个什么商业公司也能拥有武装船只，这不是纵容民间豢养私兵吗？若是将来人人效仿，朝廷的兵部何以自处？”

    “可这家公司是朕自己的，那武装船只算不算国家军队？就算这是私兵，这大明天下都是朕的，朕养支私人水师不为过吧，你看那云贵的土司们都人人养着自己的私兵呢！更别提边镇将领个个都有自己的家将和家丁。”

    这番话把张居正怼得无法反驳，他欲言又止，想想小皇帝正处于成长的叛逆期，也没必要在朝臣面前顶撞君王，就放弃了争论，于是他站起身对着小皇帝恭敬跪拜，高呼道：“陛下圣明，臣心悦诚服！”

    不过，张居正始终把小皇帝任命徐光启开发台湾的事当做小孩子过家家，以为他只是心头一热而已，过些时日就会忘掉，因此并不把它当回事。眼见朱翊钧得了便宜，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内阁朝堂后，他立马下令户部给边镇的将士们增加饷银，留给台湾的预算银子仅为一万两。

    过了几日，朱翊钧知道了张居正阳奉阴违，心中怒不可遏，但又无可奈何，只好下旨给徐光启和梅子齐，让他们自行筹措后续的经费。此事过后，君臣二人虽然表面上仍旧师徒情深，但是那道深深的裂痕已经无法弥补了。

    这一切都被张四维看在眼里，记在心中，他深知未来将一切推倒重来，废止这场万历新政还是需要依靠小皇帝。于是，他开始着手派人秘密调查张居正，比如私德问题、贪腐问题等等，只要拿到了充足的证据，抓住张居正的把柄，就等待恰当的时机立即上疏皇帝，让他的形象彻底崩塌，最后一举终结张居正改革，让天下的士绅们喘口气！

    目标编号033

    历史军事小说之大明：我重生成为了徐光启 第六十八章 徐光启探访原住民 台湾岛兴建外贸港（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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