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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我重生成为了徐光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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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张居正返乡葬生父 何心隐怒怼考成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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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张居正的轿子确实豪华,既不是两人抬,也不是八人抬,而是三十二人抬轿。这是皇帝级别的人可以享受的待遇,现在却让张居正享受到了,也算是他人生的巅峰时刻了。

    据说这台轿子相当之大,有将近一百平方米的面积。分为会客室、餐厅、书房、卧室、厨房和卫生间等几个部分,还有两名侍女在里面服侍张居正。原先是真定知府想赠送给张居正的礼物,被小皇帝知道后直接改成了国家赏赐,张居正屡次推辞不受,但架不住皇帝和群臣的反复劝说,只好笑纳。

    万历六年(1578年)四月初三,张首辅从京师赶往荆州。一路上前呼后拥,鸣锣开道,在这一千多公里的路上,为了让这个巨无霸轿子能畅行无阻,凡是道路不够宽的全部加宽,遇到桥承重力不够的要加固。而且每到一个州县,就有官员前来热情招待迎接张居正,不仅要招待这三十二个轿夫,还有护卫、随从、替补轿夫等,加到一起有几百人,场面特别壮观!吸引沿途众多百姓驻足围观,他们都对轿子里面的大人物啧啧称赞,羡慕不已。

    当然,这样的排场也惹来了不少人非议,嫉妒到眼红的人开始腹诽,也有人不断上疏皇帝指斥张居正生活奢靡、铺张浪费,但都被万历帝留中不发了。所谓天狂必有雨人狂必有祸,只要张居正在这种盛世荣宠中逐渐迷失了自我,肯定会犯下各种被人指摘的错误,这也必然会导致更多的人站出来反对他的改革。或许,这是改革家最终的宿命,过分谦卑谨慎就会变得唯唯诺诺,无法推动改革深入,而反之则容易变得嚣张跋扈,得罪更多既得利益者。而改革者一旦失去皇权的支持,在守旧势力反攻倒算下,下场就会变得更加凄凉可悲。

    张居正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他在自己活着的时候要处处提防对手,打压任何潜在的政敌。因此,他不会放过得罪了自己的何心隐,派人在全国到处缉捕,弄得朝野上下顿时人心惶惶。

    而何心隐呢?自从他闯下弥天大祸后,失去了徐光启的庇护,每日东躲西藏,如同丧家之犬。过了几天,他在吴婉君父亲吴庆勤的掩护下,从松江府一路潜逃至江西,后来又辗转来到了安徽祁门投靠在这里亲友故人。又在他们的帮助下继续隐姓埋名,重新过上了在书院教书的日子。不过,像何心隐这样的人又岂能甘心浑浑噩噩、庸碌无为一辈子,他经过深思熟虑后,决定豁出去性命,找个机会痛斥一下张居正,以发泄心中的不满情绪。同时他也想说明自己身为正人君子,一人做事一人当,并不想牵连任何人,尤其是徐光启。

    毕竟何心隐对徐光启总是在内心里抱着一丝惭愧之意的,在短短的相处时间里,他感受这个少年郎真诚的待人之道,也隐隐觉得他的才华横溢,不仅能匡扶社稷、安定天下,还能实现自己的理想和抱负,不能因此被埋没了。可自己却出于对张居正的义愤,给徐光启干了件十分糟心的事,害得他被张首辅罢官夺职,事发半个月后《上海日报》也直接被朝廷查封,连带着上海县新华书店也蒙受了不少损失,这些事儿都成了何心隐内心里挥之不去的阴影。

    现在张居正回乡葬父的消息传遍了天下,何心隐决定要把握机会,打算亲自跑一趟荆州府。当这些想法刚刚萌生的时候,何心隐的学生程学博曾经极力劝阻,认为这是羊入虎口、自投罗网,不过他还是毅然决然去了湖北,隐藏在荆州府等待着张居正大队人马的出现。

    万历六年(1587年)四月末,经过了三十多天的行程,张居正的豪华轿子终于抵达了荆州城。进城那天,荆州全城都沸腾了,知府派人在城门口设置了隆重的欢迎仪式,鞭炮齐鸣、锣鼓喧天,大街小巷红毯铺地,人山人海,仿佛正在庆祝什么重要的节日,这热闹的场面使得众人早就忘却了张居正回家的真正目的。

    张居正见到这个场面也有点吃惊,他听了下人的报告后,平静的脸上瞬间充满了愠怒之色,他紧急召见了荆州知府孙敬尧,让他立马叫停欢迎仪式,然后便是对他一顿劈头盖脸的斥责,吓得他把头深深地埋了下去,浑身颤栗发抖而不知所措,他知道这次不慎把马屁拍在了马蹄子上,后面的日子肯定难过了,甚至会吃不了兜着走。

    恰巧在此时,张居正的母亲赵氏和一群张家族人也被孙知府请来,出现在荆州城门口,张居正这才把准备发作的怒火熄灭掉,连忙走下轿子,跑到母亲面前嚎啕大哭,不停地哭喊道:“母亲!孩儿不孝!时至今日才赶回家参加父亲葬礼。”

    “自古忠孝难两全,孩儿你现在身居首辅要职,陛下和朝廷都离不开你,母亲能理解你的苦衷,你父亲在九泉之下也会理解的,只是你父亲无端被恶吏重伤致死,他死得太冤枉了。”说完,她抱着儿子老泪纵横。

    张居正看着母亲伤心痛哭的样子,心中也十分不忍,抚着她的后背安抚道:“母亲莫伤心,孩儿定会为老父亲讨回公道的。”

    随后他把目光转移到孙敬尧身上,柔和的目光瞬间变得阴森恐怖,喝问道:“孙知府,那个恶吏现在关押何处?”

    “已经被看押在荆州府大牢了。”

    “案子查清楚了没?”

    “查清楚了,毫无疑问是误伤。”

    “误伤?这件事如果当做误伤的话,那么全天下的人都会看我张居正的笑话!朝廷养的税吏误伤了我的父亲?我算不算自作自受。哼!孙敬尧我看你是白白浪费了朝廷供养你的俸禄。”

    孙敬尧额头冷汗直冒,说话都有点哆嗦起来道:“哦,不……不是误伤,是那恶吏当街寻衅滋事,故意谋杀了张老太爷。”

    “既如此,孙知府就按大明律法办案吧。”

    “下官知道了,下官这就去执行判决。”

    “去吧,再把城门口那些鼓乐班子都遣散了,记住!我是回家奔丧的,不是来办喜事的。”

    孙敬尧连连点头,叩首告退。

    过了不久,张居正和家人一起回到了张宅。此时的张府早已挂满了白布白帆,张文明的灵堂被安置得井井有条,一群和尚道士正在念经,超度亡魂。

    为了等待张居正回来参加葬礼,张文明的尸首一直被张家人用各种香料和防腐措施妥善保存着,整个客厅被布置成灵堂,里面香烟缭绕,红烛摇曳,各种气味弥漫其间。

    张居正跪在父亲的牌位前伏地大声痛哭,他想起了小时候父亲陪伴自己成长,接送自己去书院读书,总是留给自己慈祥的、笑盈盈且和蔼可亲的样子,这种儿时的回忆迸发出真挚的情感是无法掩饰的,受到气氛感染的在场众人也不禁潸然泪下。赵氏不忍看着儿子继续悲痛伤心,连忙让孙子张敬修去扶,后者看到他头上逐渐显现的青丝白发,也是鼻子一酸,眼泪不停地留下来。

    张敬修从怀里拿出了一块手帕,先给父亲抹掉眼泪,叹气道:“父亲为陛下和朝廷殚精竭虑,现如今也是和祖母一般苍老了。”

    张居正泪眼迷离道:“儿子啊,为父也是五十开外的人了。”

    赵氏连忙让儿媳妇上前去安慰父子俩,张居正这才渐渐停止了哭泣,在儿子的搀扶下站起来坐到了一旁的太师椅上闭目养神。这时候下人来报,湖北巡抚王之垣等一众官员前来荆州府觐见。

    张居正神色淡然道:“请他们到书房会见吧。”

    不久,一群身着飞禽走兽官服补子、头戴乌纱帽的官员们一齐挤进了屋子,里面瞬间变得黑压压一片,大家都恭恭敬敬地站着,等待张首辅进屋后聆听训勉。

    随着门外小厮一声唱喏:“首辅大人到!”张居正的身影很快出现在大家面前,众人立马对他恭敬行礼,张居正径直来到书案前,落座上首,然后用严肃的目光扫视了一下众人,缓缓道:“诸位大人星夜兼程赶来荆州府,辛苦了!本阁今日奉旨返乡葬父,也顺便视察一下湖广的政务,所以今日特地召集大家来说些事情。”

    接着,他话锋一转,加重语气道:“这些年湖广的政务确实比较糟糕!一个税吏当街故意殴打百姓竟然无人制止,这样的吏治问题很大!我在内阁朝堂上反复强调过,国家税务工作纷繁复杂,执法者应该要以民为本、体恤百姓,不得迫害百姓!否则酿出官逼民反,朝廷还要花更多的银子去平叛,得不偿失哟。王巡抚,你来讲讲,本阁说的对不对?”

    说着,他的眼睛余光扫视到巡抚王之垣身上,后者连忙机警地出班回奏道:“首辅大人的教诲,我等湖广官员必然牢记于心!可是,下官也有一些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嗯,说吧,本阁洗耳恭听。”

    “荆州这个案子原本也并不复杂,一是百姓们抗税,二是税吏们要完成追逃税款的任务,应该说执法者本身没有错,就是执行手段粗暴而造成的悲剧。”

    “百姓们为什么要抗税?湖广的赋税很重吗?”

    这是一个十分敏感的话题,几乎无人敢接过话茬子,但是王之垣现在话赶话,只能硬着头皮回答道:“确实比较重。”

    他随即展露出一副神色凝重的样子继续道:“比如:湖广各地百姓除了要上缴田赋,还要为官府服各类杂役、徭役,不仅耽误农时,还会造成各地乡绅利用手中特权欺压百姓,导致他们生活日益困苦而不得不弃农经商,只是目前国家税收又以农业为本,各地官府收不上来税就算完不成任务,就会被罢官夺职,税吏们为了保住饭碗,只能把这些负担转嫁到其他农民身上了,因此形成了恶性循环,导致更多的百姓逃荒。”

    “那你说说看,此事有没有什么一劳永逸的解决办法?”

    “下官认为,只有仿效唐朝两税法,将赋税与徭役合并,全部分摊到田亩里,折合成白银统一征收,虽然谈不上一劳永逸的办法,但能适当减轻百姓负担,也能增加朝廷岁入。”

    张居正低头沉吟了一下,点点头,表示认同,他舒缓了语气道:“王大人说得有理,目前朝廷也曾有这番打算,只是本阁觉得现在时机尚不成熟,还需要一些时日,待清查隐田的事完成后再说。”

    “首辅大人犹豫不决,那下官就无话可说了。不过,您如果处罚那个税吏过重的话,恐怕以后湖广各地向朝廷顺利上缴赋税的难度会进一步加大。”

    “嗯,王大人的意见本阁会认真斟酌考虑的。不过,湖广的吏治问题依然不可小视,在座的官员们还是要切实约束好下属,免得有人借题发挥,又来攻讦朝廷的新政。”

    于是众人异口同声道:“下官们一定谨遵首辅大人教诲。”

    “好了,你们退下去吧,等祭奠完我父亲的亡魂就各自回到衙署继续办差。”

    五月初,张府举行了张老太爷的遗体告别仪式。不久,一支庞大的送葬队伍起行,准备将他的棺椁正式下葬在一座风水极好的山上。

    张居正手捧父亲的牌位,走在了队伍的前面,却在不经意间发现了送行队伍中有一个特别乍眼且熟悉的背影出现在自己眼前,他定睛一看,赫然是死对头何心隐,他心头有些诧异又有些惊愕,预感他肯定是给自己添堵找麻烦的,于是吩咐下人立即对何心隐多加防范。

    谁知就在他以为葬礼进程一切顺利的时候,何心隐身穿丧服,用尽全力冲破层层阻拦,跑到坟前,伏在棺材上大哭不已。众人见了这个孝子贤孙,都面面相觑,还以为张老太爷生前有什么风流孽债,留下了个没有认祖归宗的私生子呢!

    只有张居正满脸不悦,但是众目睽睽之下,他只好忍着脾气看何心隐继续表演,示意手下暂时不要对这个不速之客动粗。

    何心隐抚着棺椁,继续涕泪横流道:“张老太爷啊!您死得实在太冤了,荆州府酷吏草菅人命,却至今都没有被重判,我等小民百姓将来还有何处可伸冤的地方啊!”

    “呜呜呜、呜呜呜……”

    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让很多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深受感动。

    “您那不孝的儿子既不替你报仇雪恨,也在您去世后不愿回乡守孝三年!张老太爷,您实在是太可怜了,我真替您养出个白眼狼儿子感到不值啊!”

    此话一出,全场震惊,大家都在暗忖:此人把矛头直指张居正,究竟是什么来头?居然敢当面指摘张首辅。于是,几个抬棺材的壮汉就想把何心隐拘押起来,却遭到后者撒泼打滚式的极力反抗,轻易近不得身。

    张居正一声暴喝:“何心隐!你的戏演够了吧!来这里大声嚎丧,装什么孝子贤孙!想抹黑我就直说,请你不要在我爹的坟前胡闹!”

    “张太岳,你这个斯文败类、不孝子孙!你也配说我胡闹?若不是你的考成法,让大明天下到处都是苛政酷吏,你爹会意外惨死吗?”

    “胡扯!”张居正早已怒不可遏,他对何心隐揭自己疮疤又羞又恼,但是道理上好像又说不过他。

    “你的暴怒恰恰说明我讲的没错!你在大明强行实施的考成法把官员们变成一个个如同豺狼虎豹般的禽兽,搞得全天下民不聊生、怨声载道。你父亲去世了,就本该遵守孔孟之道,为他守孝三年,可你却搞什么夺情起复,打着忠君爱国的名义违反父子伦常。你心胸狭隘、嫉贤妒能,听不进别人肺腑之言,挟天子乱政害民!”

    “腐儒!你懂什么治国安邦之道?没有考成法,哪有今天的国富民丰,朗朗乾坤!”

    “哈哈哈,国富?是啊!我只见到朝廷有钱了,还有你张太岳的钱包鼓起来了。民丰?可是没看到天下的百姓富起来,老百姓早被你和你手下的酷吏们剥夺净尽、一贫如洗了!”

    “胡说八道!你这一叶障目之徒,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斥我?”

    “我是江南的士林领袖,可以代表全天下书院的读书人,难道不可以斥责你吗?还有,我告诉你!《上海日报》的那篇骂你的文章就是发自我的肺腑之言,与其他任何人都无关!你想抓我的话,今天我就站在你面前让你抓!我倒要看看你能拿我这个手无缚鸡力的读书人怎么样?”

    “就凭你也能代表全天下的读书人?你也太高看自己了!本阁真要杀你,就如同碾死一只蚂蚁一样,可我不会遂你的心愿,那样做只会脏了我自己的手!我要让你继续活着,看看我张居正改革的丰硕成果,将来的丹青史书只会记着我张居正为天下百姓做了什么,而不会记着你这个腐儒的狂言妄语!”

    说完,他大喊一声道:“来人呀!把这个嚣张跋扈之徒立即赶走!”话音刚落,一群五大三粗的壮汉很快把何心隐扭送了出去。

    葬礼结束后,张居正在家里又待了几天,他吃饭睡觉都在思索着何心隐不可思议的莽撞言行,觉得他的冲动肯定有什么阴谋诡计,怒斥自己的时候又好似话里有话,似乎在为徐光启开脱罪责。

    张居正想起这个少年郎,心情十分复杂,现在朝堂上没了他给自己出谋划策,总感觉这场万历新政缺了点什么。或许这里真有什么人给自己下套,离间他和徐光启的关系?只是前段时间,陛下顶撞自己,私自下江南与徐光启会见,可见两人的友情已经超乎寻常,张居正嫉妒了,他最终下定决心:决不能在自己的有生之年让徐光启重返朝堂。

    几天后,张居正再次乘坐豪华轿子返回京师,离开前他召见了王之垣,留给他一句话道:“勿杀何心隐!”结果这个糊涂巡抚听岔了意思,以为是张首辅命自己找个机会误杀何心隐。

    于是,他立即派人把何心隐关押进了大牢,准备秘密处决。一年后的九月二日,湖广巡抚的大牢里传出消息:何心隐被杖毙。一代大儒就此殒命荆襄之地,实在令人唏嘘。

    目标编号033

    历史军事小说之大明:我重生成为了徐光启 第六十七章 张居正返乡葬生父 何心隐怒怼考成法(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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