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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别山，它的山体构造十分复杂，山势陡峭，海拔高耸。东西绵延约三百八十千米，南北宽约一百七十五千米，西接桐柏山，东延霍山和张八岭。由于地理位置重要，它自古为兵家必争的中原腹地，是长江与淮河的分界岭。以山脉为中心囊括了周围二十多个县域面积，真可谓幅员辽阔，其中的人文景观和自然景观不胜枚举。

    自从哱承恩带着数百叛乱的大明边军来到这里后，便躲藏在豫东南的信阳城附近。此处地势南高北低，一条官道绕山修建，是各地商旅途经于此的咽喉要道。他把城寨修筑于此，正好做起那打家劫舍的买卖。

    那么他手下的大明边军为什么不在边镇保境安民，却要跟着哱承恩造反作乱呢？主要问题还是出在大明军制的日益腐朽上。

    自从明朝建国以来，明军模仿唐朝的府兵制和元朝的一些军制，一直以卫、所作为基础军事单位自上而下统辖，该制度属于自给自足的军屯类型，旨在解决军需和军权问题。

    它大体把全国军队分作几百个卫，每个卫统辖五千六百多人。这些军人驻扎在边疆地区，由政府分给田地、耕牛和农具，免除了他们的田租和徭役。平时耕作，战时参加军事训练，而卫所的低级军官职位通常是世袭的。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制度在明中叶以后出现了问题。朝廷的贵戚官僚和地方将领，贿赂卫所的低级军官。利用他们役使军士进行劳作，甚至将士兵变为农奴，以征收地租的方式剥削底层士兵。由于朝廷的军户户籍限制了他们的职业选择，再加上部分军官经常克扣军饷，导致了大量底层军士和他们的家属生活更加困苦，各种综合因素下，士兵们经常食不果腹、衣衫褴褛，以至于士气低下，卫所兵逃亡者越来越多，大明的国防力量遭到大幅削弱。

    明初，太祖朱元璋在北方设置了大量的卫所机构，从各地选拔了不少精锐士兵驻扎边疆，形成了功勋宿将指挥下的第一代大明边军。

    后来随着皇帝诸子的成长，朱元璋逐步收回了将帅手里的兵权，转而分封了九大塞王，主要是秦王、晋王、燕王、代王、宁王等，他们控制战略要地，共同统辖漠南诸卫所。

    自大明永乐之后，随着明军日益腐败，战斗力不断下降，军事防御也日渐松懈。漠南诸卫所逐渐废除或内迁，遂只剩下沿长城边界设置的九边重镇，主要有辽东镇、蓟州镇、宣府镇、大同镇、太原镇、延绥镇、宁夏镇、固原镇、甘肃镇。

    哱承恩手下的宁夏镇士兵大多数是他父亲哱拜从蒙古草原带来的，属于他私人豢养的家丁和家将，对哱拜父子极为忠心。另一部分汉族士兵则是从其他军镇逃亡过来的，他们属于有奶便是娘的雇佣兵，只要哱承恩给得起军饷就死心塌地跟随。

    齐大柱一路循迹南下，哱承恩则故布疑阵，导致他追击时候出了岔子，延误了一些时间。等到他再次发现这伙儿蒙面盗匪踪迹的时候，哱承恩他们已经在信阳县的山区建立了城寨。经过仔细侦查，齐大柱发现这些人武艺不俗、训练有素，颇有大明边军的特征。由于当地官僚地主的压迫剥削严酷，信阳附近的饥民、流民众多，城寨里已经裹挟了很多人入伙。

    鉴于自己的力量十分有限，齐大柱决定先不打草惊蛇，从京师紧急调派人手秘密盯梢。自己则飞鸽传书徐光启，请求更多的锦衣卫和东厂特务前来支援。

    那时候，徐光启刚刚和吴婉君订了姻亲，正在等待选择良辰吉日完婚。他难得清闲了几天，便让彭应卯弄了些生石灰和黏土，准备研究水泥的配比问题，齐大柱的消息就传了过来。当他了解到信阳的这股割据势力中有大明边军的身影，便猜出这件事情的背后故事肯定不简单。

    明朝边军为什么会逃亡？徐光启顿时想起了明末的闯王李自成，这个从驿站被裁撤的小卒，加入边军哗变造反就是因为闹饷。

    此前朝廷废除开中法实施盐政改制的时候，内阁诸臣也曾以担心军饷不足为理由进行过激烈讨论，但都被张居正力排众议给否决了。徐光启也一直认为，只要朝廷从增加的盐业收入中拨出更多的银子养活边军，他们也就不会闹了。但是现在看来，他们都把事情想简单了。

    徐光启决定先把眼前的这股贼寇荡平，以免事态扩大，酿成不可收拾的局面。然后再制定详细的计划，帮助朝廷全面整顿军队，以防历史上明末的乱局又从边军开始。

    万历四年（1576年）十月十五日，徐光启决定推迟和吴婉君的婚期，在众人的挥手告别声中带着大约一千多全副武装的人马和供应一个月左右的粮草辎重，从南京出发，紧急赶往河南与齐大柱汇合。为了这次出征能顺利完成任务，他向朝廷申请，又从孝陵卫调拨了一些精干军士一起参与镇压。

    这支部队是明太祖皇陵的卫戍军，从大明洪武三十一年（1398年）朱元璋病逝后设置，由于选拔严格，又实行末位淘汰制，这些士兵的个体战斗力都十分强悍，是大明南军中的佼佼者。

    十一月初，天气转凉，人们都开始穿上厚厚的衣裳。大军经过数十天的急行军，终于到达了信阳县城，得到消息的县令陈伯光出城劳军时却被锦衣卫直接拿下。徐光启凭借皇帝特使的身份，拥有便宜行事的权力，他依照考成法成例，以渎职罪将县令就地免职并逮捕下狱，然后让当地县丞田德禄暂代职务。

    大军随即接管了县城防务。当天下午，徐光启在信阳县衙署后堂召集几个重要的将官，在齐大柱绘制的一张信阳军事布防图前面研究起来。

    齐大柱当仁不让地介绍起来道：“信阳县内有天目山和雷振山，目前那贼匪的城寨就修建在天目山上，它地势险要，周围山岭绵亘，易守难攻。那贼首十分聪明，将其他上山的路都用巨石堵死，只留一条，现在只要派人把住路口，便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另外，山上有一条终年不断流的溪水穿过山寨，水源充沛，只要粮食充足，贼寇们长期据守是没有问题的。”

    “他们能长期据守，我们却不能这样虚耗时间，一定要速战速决才好。”徐光启沉吟道。

    “那么我们必然要付出惨重的伤亡！这样的代价有点得不偿失啊。”齐大柱回复道。

    这时候，站在一旁静听，身穿厚厚甲胄的孝陵卫把总李德玉拱手插嘴道：“我们只要将他们包围起来，派人切断水源，不出三日，匪寨必然不战自溃。”

    徐光启看着这位结识不久的孝陵卫年轻军官，反问道：“李把总如何切断水源？是否胸有成竹了？”

    “还是要派人上山具体勘察的，最好找个当地人做向导。”

    “那倒不如我去，我虽然也是初来乍到，但是信阳县的地形我毕竟勘探过，还是有点熟悉的。”齐大柱自告奋勇道。

    徐光启摆摆手道：“齐大哥，你精通行军布阵，还是要在此坐镇指挥的，不如我去吧！”

    “不可！您是这次行动的主帅，倘若有个闪失，我们怎么和陛下以及首辅大人交代？”

    “没事的，本指挥使精通勘察地形和刺探情报，让我去的话，可能更有把握。”

    “还是不行的，这行军打仗怎能让主帅身陷险境呢？”

    正当两人争执不休的时候，县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咚咚咚”敲鼓声，徐光启以为是老百姓喊冤，便停下了讨论，他让衙役把县衙大门打开，请击鼓人到县衙正堂见面。

    谁知大门一开，县衙里居然涌进了一堆百姓，他们看到有官员出来，连忙拿着状纸向徐光启哭诉，说自己的家人都被土匪们绑架到了山上，如果拿不出钱来便要被他们撕票。县令陈伯光原先派人去山上谈判，现在还没谈出结果，主事的人却不知为何突然被朝廷罢官夺职了，希望朝廷能尽快派人将他们的亲人都救出来。

    徐光启面对百姓们的诉苦，有些尴尬道：“乡亲们莫急，前任县令施政无能，才惹出这么大的乱子，让乡亲们受苦了。你们放心，朝廷现在正派我们想办法解决，一定会把你们的亲人救出来。”

    随后他让县丞安抚一下众人的情绪，便想打发了他们回家去。谁知人群中突然有一人高声喊道：“大人敢与我一起学那关云长，单刀赴会吗？”

    徐光启闻言一惊，抬头看向那说话的年轻人。他虽长得眉清目秀，但身材也是膀大腰圆，看上去浑身力气，活脱脱一副浪子燕青的模样。

    “本人大名章凯，本县武举人。家父前日从外地返乡，因天黑雾大，误入歧途，被山贼所掳。现在我想去山寨救人，大人可愿同行？”

    “自然敢去，只是你对这山中地形了解吗？”

    “从小跟随祖父山中采药，山上的一草一木都历历在目。”

    “好，那你就留下来，做我军的向导吧。”

    说完，徐光启将章凯迎进了县衙后堂，一起参与讨论。

    众人于是回到刚刚讨论的主题，徐光启对齐大柱道：“现在一切都不必争了，我们有了当地人做向导，就由我来冒这个险吧。”

    顿了顿，继续道：“山寨中被掳掠的百姓很多，我军如果强攻，不仅占不到便宜，也会让那些百姓被贼匪当作人质伤害。所以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既然前任知县已经派人进山谈判了，我们也要把这场戏继续演下去，只是策略上要有所调整，不能被这些贼寇牵着鼻子走。”

    说完，他拍了拍章凯的肩膀道：“兄长是否知道这县城中有多少无辜百姓被掳掠？这谈判的细节又是如何？”

    “大抵知道被绑架的百姓大约三百余人，绝大多数都出身当地的富户或中产，其中有数十人是当地沁心书院的学生。因此匪首开口要赎银一万两，要求七日之内必须送达，否则就首先要拿那些富户子弟开刀祭旗。”

    “那前任县令答应了没？”

    “只说是虚与委蛇，暂时应承了，但还没来得及送银子，要花一些时间筹措。没想到就在此时，朝廷的大军来了，我们都以为盼来了救星……”

    “那陈伯光派去谈判的人怎么样了？回来了没有？”齐大柱忍不住插嘴道。

    “听说就是本县的师爷，他被扣押在山寨了，只放回来一个报信的人。”

    徐光启听了，转头看向齐大柱道：“齐大哥把那报信的人给我找来细细盘问，探询一下山寨的虚实，我们明日再作计较。”

    齐大柱应诺领命而去。

    顿了顿，他又和章凯商量道：“你也回家准备一下，我们明天就化妆成送银子的人一起去山寨，先把人质们救出来再说。”

    晚上，徐光启寓居在县衙，他无意间打开了前任县令的私人书柜，竟然发现了一些可疑的私人物品和一本厚厚的账册，这账册里面记载了令人瞠目结舌的收入。

    于是，他立即下令锦衣卫提审陈伯光，在严刑逼供之下，陈伯光终于交待了自己贪污受贿的事实，以及与山匪勾结绑架百姓的罪行。原来这信阳县众多百姓被掳，不是什么贼寇肆虐造成的意外，而是官府和贼匪有意图谋百姓钱财。

    徐光启大怒，喝问他为何如此胆大妄为？“陈伯光”眼神躲闪，十分害怕，这才交待自己并不是什么信阳县令，而是假冒陈伯光的山贼，名唤秦三，因半路劫道，杀了一年前赴任的正主，盗取了他身上的任命文书和县令官印，穿上官服后又发现自己与陈伯光的样貌有几分相似，这才敢冒名顶替上位的，打算捞足了银子便潜逃海外、亡命天涯。

    没想到半年前来了一伙儿土匪在此拦路打劫，他有一次出门意外被绑架才认识了贼首，便索性承认了自己冒牌县令的身份，于是，两人臭味相投，一拍即合，居然成了迫害百姓的合谋者。

    只是没想到哱承恩这伙儿歹人早就被朝廷的锦衣卫盯上，当齐大柱来到县衙亮明身份的时候，朝廷的平叛大军也及时赶到了。他原本想借劳军的机会派人出城去通风报信，还没来得及下令手下去办，便被下狱了。他以为东窗事发了，被吓得瑟瑟发抖，却未曾料到原来是自己不懂朝廷律法，在县令位置上尸位素餐多时，已经触犯了考成法。

    徐光启逼问他贼首的身份和来历时，那秦三交待道：“听口音猜测他们是北方来的，山大王化名晁盖，其余一概不知。”

    于是，徐光启决定将计就计道：“你若想将功赎罪免于一死的话，就乖乖地听本官的，告诉我你和土匪联络的暗号，再留给我一两件你身上的信物，否则立即将你凌迟处死！”

    秦三求生欲强烈，自然点头应诺。

    案子审结完毕已是当天深夜，徐光启立刻派人找来了齐大柱和李德玉，三人做了一番细细地谋划，打算学习那后世的杨子荣，智取威虎山！

    目标编号033

    历史军事小说之大明：我重生成为了徐光启 第五十七章 齐大柱求援应天府 徐光启识破假县令（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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